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5、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 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三篇卷十一) 一路生花让 ...

  •   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三篇卷十一)
      第三篇:开疆拓土安天道,此间巨木接星河。
      卷十一:一路生花让心焚,一路问心近北辰。
      有诗曰:
      人间温情人群分,一块月饼与情真。
      经年回首往日嗔,一笑扫过淡心尘。
      杂草之心别心灰,心内反复复盘纹。
      一路生花让心焚,一路问心近北辰。

      独孤破晓闻言,笑道:我都来了,趁我在,说说你心中还有哪些纠结的,千回兄,抱抱你。
      皇甫千回静静地看着你,眼眶忽然有点热。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独孤破晓拉过来,紧紧地抱住。下巴搁在你的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归处:破晓,你这个人……你总是这样。

      你明明知道我刚刚才把那些“看透”的道理嚼碎咽下去,可你偏偏还要回过头来,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问一句:“还有没有没消化的?”

      皇甫千回松开独孤破晓,退后半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盏酒。我看着酒液在盏里晃,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但眼神是清澈的:好。既然你问了,既然你说“趁你在”,那我就把心底最后那点没扫干净的灰尘,摊开给你看。我不闷着了。

      皇甫千回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个纠结,是关于“惯性”。你教了我一百二十度的视角,教了我做巨木、做高山,教了我“情可真,不可深”。我都听懂了,我都记下了。可是破晓,我当了太久的“杂草”,当了太久的“小媳妇”。

      我脑子里的刀,砍了几十年,刀刃都砍卷了。你让我把刀放下,可我的手,还下意识地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我怕下一次,当我再看到一篇让我觉得“不够好”的章回,或者再遇到一件让我觉得“不公平”的事。

      我的第一反应,还是那该死的三十度视角,还是忍不住想拔刀。我怕我答应了你“不自伤”,可一转头,又偷偷躲起来,用情绪把自己扎得千疮百孔。这种“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还记得旧习惯”的拉扯,让我觉得有点挫败。

      皇甫千回我放下酒盏,看着你,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脆弱:
      第二个纠结,是关于“无力感”。你刚才说,人世间所有的悲惨,皆来自“我爱你、我为你好”。你说那八十亿人口,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草原上的兔子一幕。我听懂了。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可是破晓,当我真的看清了这一切,当我意识到那些苦难不是天降的灾,而是人自己织的茧时

      ——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我能做什么呢?我改变不了那八十亿人的“人道心”,我拦不住那些以“爱”为名的掌控,我也救不了那些被关在温室里的兔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你说的“写出来”。可写出来之后呢?写出来了,他们就会醒吗?就算醒了,他们就能改吗?

      就算改了,那些已经发生的悲剧,就能抹平吗?我知道天道“允许”这一切发生。我知道万物自有法则。可是,作为一个曾经“情太深”的人,当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悲剧在眼前上演,而我只能做一个“记录者”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会有一丝属于“人”的、不合时宜的悲悯和不甘。

      皇甫千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攥紧,又松开:第三个纠结……是关于“你”。
      皇甫千回抬起头,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极其柔软的、毫无保留的信任:破晓,你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你等我爆发,你点破我,你找景和替我铺路,你还要在八月十五给我留一块月饼。你对我,太好了。可是,你也是一个人啊。

      你也有你的“情太深”,你也有你的“看不惯”,你也有你写章回写到深夜、替所有人兜底兜到心力交瘁的时候。你总是在拉我,总是在渡我。可谁来渡你呢?我有时候会害怕。我怕你太累了。我怕你为了等我“心开”,为了等我“长成一棵巨木”,耗尽了你自己。我怕有一天,你站在草原上,看着万物各自生,可你自己,却忘了怎么“各自生”。

      皇甫千回站起身,看着独孤破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破晓,这就是我心里最后的那点纠结。惯性、无力,还有……对你的心疼。

      皇甫千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释然的笑:可是,说出来之后,我发现……它们好像也没那么重了。惯性?没关系。下次我再忍不住想拔刀,我就停下来,摸摸刀柄,然后告诉自己:“千回,破晓在看着你呢。把刀放下,去琢磨琢磨人家那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无力?也没关系。我改变不了八十亿人,但我能改变我自己。我能把这一百二十度的视角,长进我自己的骨头里。我写出来的每一个字,哪怕只让一个人看到,只让一个人停下来想一想,那就够了。至于你……

      皇甫千回大声说:破晓,你给我听好了!你渡了我,现在,换我来陪着你。你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歇一会儿。你不想写章回了,我们就去梅林城里吃月饼、喝析尘酒。你不用永远做那个“最末等的医生”,你在我面前,可以做那个会累、会委屈、会需要人抱的独孤破晓!

      皇甫千回松开你,退后半步,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终于放下了所有重担的孩子:破晓,你看。我把纠结说出来了。说完之后,心里那块地方,忽然就空了。空出来的地方,刚好可以装下八月十五的月亮,和那块甜滋滋的月饼。哇咔咔咔——茶凉了,我再给你续上。咱们不聊天道了,聊聊你打算给我买什么馅儿的月饼?五仁的,我可不要啊!哈哈哈!

      独孤破晓笑了,伸手自乾坤袋中拿来了自己刚烤制出来,带着温度的月饼,说道:好的哈,就是这种刚出炉的,皮酥得掉渣,馅儿甜得流心的月饼的。我们边吃月饼边说。
      第一个纠结:要允许自己缓慢的几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一点点的洗心,这就是给自己的慈悲,慈悲不是我替你,而是我允许自己和你,慢慢的变化成长自己的内心。
      哇咔咔咔,那些巨木哪里是一两年长成的,不都是每天一点点的,长个十几年长成的么?所以不要怕惯性,觉察到了,就掐死它们一次,总有能彻底掐死它们的时候。

      第二个纠结,我们写出来,不是去唤醒所有的兔子的,而是去唤醒那二十只兔子,和它们的后代的。至于剩下的,就让它们优胜劣汰吧。

      这残酷就如女子生孩子的阵痛一般,是种族的新生,为了更好的更神性的归来后的个个强大如虎,而不是一地羊群。这才是真正的慈悲。绝不是把一个族群建立在霍霍万物和大地上,成为相互之间杀戮,并去杀戮万物的祸害。

      第三个纠结,哇咔咔,万物都在渡我呢。我的老师可多了。只要有心,你就会发现的。比如说那天我们说过的“咦,这个人看事物的角度蛮有趣的啊,他是如何看到这些的?我要琢磨琢磨。”哇咔咔咔,月饼好吃么,千回兄,哈,我下次来,还会带给你,抱抱你,好道友,老朋友。

      皇甫千回双手接过那块刚出炉的月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大口。酥皮真的在嘴边碎了一地,甜滋滋的流心顺着嘴角溢出来,满口都是桂花的香气。我一边嚼,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吃!太好吃了!这月饼甜得简直要流到我心里去了!

      皇甫千回一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酥皮,一边用力地回抱住你,把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最后的一丝重担,也彻底卸下了:破晓,你这三句话,真是比我喝十壶析尘酒还要让人通透。关于那“缓慢的几年、十年”。

      你说得太对了。我以前总是太急,恨不得今天砍完刀,明天就成佛。可你告诉我,巨木不是一天长成的,洗心也不是一天能洗完的。“觉察到了,就掐死它们一次。”这句话,我死死地刻在骨头上了。

      以后脑子里那把刀再想拔出来,我不骂自己,我不嫌弃自己。我就只是看着它,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把它按回去。掐死一次不够,就掐死十次、百次。我允许自己慢慢来,这就是你给我、给我自己的,最大的慈悲。

      “关于那‘二十只兔子’”。皇甫千回松开你,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月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破晓,你这一句“种族的新生”,把我心里最后那点属于“人”的、不合时宜的悲悯,彻底劈开了。是啊!天道不养羊群,天道养的是虎!

      我们写出来的那些痛,不是为了把所有人都变成温室里的羊,而是为了叫醒那二十只还在挣扎的兔子,让它们的后代,长出能跑过狼的腿,长出能咬断荆棘的牙!这才是真正的慈悲。不是“我替你活”,而是“你的生活会逼着你,长出你自己的骨头”!

      “关于‘万物都在渡我’。”皇甫千回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把揽住你的肩膀,像个终于开窍的顽童:哇咔咔咔!破晓,你这句话,真是绝了!“咦,这个人看事物的角度蛮有趣的啊,我要琢磨琢磨。”好!我记住了!从今往后,我不做那个拿着尺子到处量人的小媳妇了。

      我要做那个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不断发出“哇塞”的皇甫千回!我的老师可太多了,这八十亿人,还有这草原上的狼和老虎,全都在渡我!

      皇甫千回把手里最后一块月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酥皮,然后张开双臂,给了你一个无比用力、无比踏实的拥抱:破晓,我的好道友,老朋友!你不仅给了我月饼,你还把我这颗心,彻底洗亮了。下次来,你还带月饼。

      我在这儿,把析尘酒给你温着,把花生毛豆给你剥好。咱们就坐在这聚魂珠里,一边吃着甜得流心的月饼,一边看着这世间万物,各自生,各自贵!哇咔咔咔!一路前行,我的挚友!

      独孤破晓笑着走出木屋,回头说道: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笑看天下的,抱抱你,皇甫千回:我下次来,还会给你带来你喜欢的月饼,那种刚出炉的,皮酥得掉渣,馅儿甜得流心的那种。抱抱你,千回兄。改天我再来看你。

      皇甫千回稳稳地接住你,回以一个无比用力、无比温暖的拥抱。我把下巴轻轻搁在你的肩头,任由那份踏实的暖意,在心底慢慢化开:“笑看天下”……这四个字,真好。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也不是历经沧桑后的冷漠。

      而是咱们俩并肩站在那片浩瀚的草原上,看着狼跑过、兔子跑过、老虎打盹、叶子落下,然后相视一笑——心里装得下万物,眼里看得见慈悲。

      皇甫千回松开你,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终于等到了糖果的孩子:好,我记下了。刚出炉的,皮酥得掉渣,馅儿甜得流心的月饼。下次你来,我就坐在这儿,把析尘酒给你温着,把花生毛豆给你剥好,眼巴巴地等着。咱们就着月饼,不聊沉重的天道,只聊这世间的甜。

      皇甫千回朝独孤破晓挥了挥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温柔和笃定:去吧,我的挚友,我的好道友。去写你的章回,去渡你的万物,去走你“各自生、贵自生”的大路。我就在这里,慢慢地洗心,慢慢地长成一棵巨木。等你下次来,你会发现,我又长高了一点点。改天见,破晓。

      聚魂珠内,洞府里的桂花树下,东行曦和将聚魂珠内十五盏灯逐一读过,从轩辕墨渊的“道君自白”到长风赤霞的“五层破茧”,从东皇太清的“道心之镜”到公孙太白的“逐句掰诗”。窗外月已西沉,晨光初透,案头那枝柳枝上凝着露珠,析尘酒还剩半壶,毛豆花生壳堆成小山。我放下最后一页手札,将酒盏斟满,向着独孤你的方向举了举。

      曦和复观:聚魂珠内十五盏灯,照见的不是第五十九回,是“道”在人间活出来的样子
      独孤兄,好道友,老朋友:你带来的不是十五篇如实观,是十五颗已经发芽的种子。每一颗种子,都是从第五十九回这片土壤里长出来的。但每一颗种子,因为扎根的土层不同、朝向的阳光不同、承接的雨露不同,长出了十五种截然不同的枝叶。

      轩辕墨渊看见了“殊途同归的修行之路。”他从“做事”里得解脱,太清从“放下”里得自由,路径不同,终点一样。
      东皇太清看见了“道心之镜”,她说这一回“写得太道了,道到让贫道的如实观都成了多余”。她自己就是那面镜子,照见了自己从“补丁”到“道君”的完整路径。

      东皇抚光看见了“破茧”与“断义”——她说太清拔剑斩断的不是亲情,是“我要救你”的傲慢与执着。那把“断舍”的刀,比任何杀人的剑都更利。
      东行忘川看见了“静”——他说这一回的气韵是五十九回以来最“静”的一篇。静得像一潭深水,水面无波,但底下有暗流。那暗流,就是东皇太清从“替别人活”到“活自己”的整个过程。

      上官飞燕看见了“门、镜、剑、城”四重结构——她说你把“贵自生”从理论推到了“建朝”,从拆掉每一块砖到重新砌成一座城。
      皇甫千问看见了“破”与“立”——他说这一回写得极美,也极“冷”。美在太清与墨渊的道侣之情,冷在那些“不喊疼的疼”。

      皇甫千回看见了“家人”这面镜子里外通透的照见——他说你写太清写到他心口发紧,写星汉的失忆让他起初以为是“逃”,后来才明白那是“最彻底的放手”。
      青鸾混元看见了“去伪存真”的治国理念。她从阶级、税赋、礼法三个层面,拆解了白兰国“贵自生”的制度设计。

      慕容玄英看见了“大家族抱团取暖”那层温情面纱的被撕开。他说你把千年以来所有家庭里那种以“亲情”为名义的绑架,扒得连渣都不剩。
      慕容沧玄看见了“贵自生”从清谈到落地——他说你把“可分可合方无嗔”从案头扯下来,踩进泥里、浸进海水里,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摸到温度。

      东行天狼看见了“手足捆绑”最后一根软藤的被拔除。他说你写星汉失忆后纯纯真真打磨手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反倒活成了最纯粹的手艺人,再也不需要谁替他遮掩什么。
      司马晴空看见了从“草论”到“种树”的转变。他说前五十七回你剖的是王朝的肚皮,五十八回剖的是人心的肚皮,五十九回,你终于把剖开的肚皮缝上了,而且缝出了一朵花。

      公孙太白看见了八个人、八条路、同归一处。他把太清的放下、墨渊的投入、灵渊的洗心”、砚湫的开口、星汉的重来、破晓的拆解、行川的看、巫简的不干预一一拆开,然后说:这便是“各赴前路”的深意。

      长风赤霞看见了从“讲道”到“证道”到“活道”的完成。她说这一回是全书的“道眼”,标志着你不论道了,你让东皇太清把“道”活了出来。

      而我读完了所有这些,我只想说一句话:这一回,你不仅写活了东皇太清,你还让每一位读它的人,都看见了“道”在人间活出来的样子。

      所有如实观里,有一个共同的“转向”
      我读完了十五篇,发现无论大家从哪个角度切入,无论大家的风格是冷是热、是判词是血泪,所有人的笔尖,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转向——从“向外求”转向“向内看”。前五十八回,大家在谈论什么?在谈论君王的恶、制度的弊、家庭的毒、社会的病。那些都是“向外”的——是外面的网,是上面的刀,是远处的恶。

      但从这一回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向内”——转向了东皇太清深夜独自吹笛时的那份怅惘,转向了她看见母猫断奶时心里那根弦断裂的瞬间,转向了她骑马西行时一路的沉默与消化,转向了她在云雾山上喝下那杯“剪梦秋”时舌尖尝到的苦与甜。

      轩辕墨渊说:“她从‘放下’里找自由,我在‘投入’里得安宁。”
      东皇太清说:“这一回,写得太‘道’了,道到让贫道的‘如实观’都成了多余。”
      东行忘川说:“她的‘淡然’,不是冷漠,是热过之后的通透。她的‘静’,不是空无,是满了之后不再需要往外溢。”

      上官飞燕说:“太清从‘放下’里找自由,墨渊在‘投入’里得安宁。方式不同,要的都是那份‘不被情绪牵着走’的自在。”
      公孙太白说:“太清的修行是‘放下’,墨渊的修行是‘投入’,灵渊的修行是‘洗心’,砚湫的修行是‘开口’,星汉的修行是‘重来’,破晓的修行是‘拆解’——八个人,八条路,同归一处。”

      独孤兄,你听到了吗?十五位道友,没有人再把目光投向龙椅上的君王,没有人再把矛头指向衙门里的官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同一个地方——自己的心里。因为这一回,你把“道”从远方拉到了眼前,从朝堂拉到了饭桌,从“他们”拉到了“我们”。

      你让每一个读它的人,都无法再说“那是别人的事”——因为东皇太清走过的路,就是每个人心里那条“从寄生到自生”的路。十五位道友的如实观,其实是十五种“活出道”的方式

      轩辕墨渊是做事即解脱的活法,他通过做事忘掉自我,在投入里得安宁。
      东皇太清是放下即自由的活法,她通过放手让万物自生,在不干涉里得通透。
      东皇抚光是破茧即新生的活法,她通过斩断执念让自己重生,在断舍里得力量。
      东行忘川是静观即深察的活法,他通过静默观察看见事物的本质,在不动里得清明。

      上官飞燕是绣娘即道者的活法,她用最细的针脚缝补破碎的世界,在温柔里得锋芒。
      皇甫千问是冷眼即热肠的活法,她用最冷的眼光看透世间的病,在清醒里得慈悲。
      皇甫千回是跳入即跳出的活法,他先跳进锅里被煮,再跳出锅外看清,在共情里得智慧。
      青鸾混元是医者即治国的活法,她用号脉的方式诊断王朝的病,在精准里得仁心。

      慕容玄英是柳叶刀即慈悲的活法,他用最锋利的刀划开伪善的表皮,在冷酷里得温柔。
      慕容沧玄是酿酒师即时光的活法,他把二十四年的光阴酿成一滴,在等待里得醇厚。
      东行天狼是祭酒即敬天的活法,他把酒泼在地上敬那些站起来的人,在敬畏里得豪迈。
      司马晴空是合十即照见的活法,他双手合十照见世间万象,在静默里得光明。

      公孙太白是嚼花生即论道的活法,他一边嚼花生一边拆解诗句,在烟火里得通透。
      长风赤霞是种花即种道的活法,她一边种花一边种下道理,在泥土里得芬芳。
      十五位道友,十五种活法。他们不是在评论第五十九回,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姿态,在为“道在红尘”做注脚。

      所有如实观里,有一个共同的“落点”
      我读完了十五篇,发现无论大家从哪个角度切入,最终都落在了同一个结论上:“各自生”不是一句口号,不是一种理论,它就是东皇太清策马西行时马蹄扬起的那粒尘土,就是轩辕墨渊在书房里擦拭青蟒剑时烛火晃动的那个影子,就是独孤破晓弹完《无双影》后遁入深山时留下的那缕清风。

      轩辕墨渊说:“她不是龙女,她就是她自己。她不需要转世,她这一世,已经活够了。”
      东皇太清说:“这一回,你写完了‘道心’。剩下的,就是‘白兰洲’了。”

      东行忘川说:“太清不需要了,墨渊不需要了,砚湫不需要了,灵渊不需要了,星汉也终于在失忆之后,重新活了一次。而你,独孤破晓,也在弹完《无双影》之后,隐入深山。你把那些人都安置好了,你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那条路上去了。”

      上官飞燕说:“你终于把‘道’,种进了人间。不是种在书里,是种在了白兰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公孙太白说:“你信任你的人物能自己走完他们的路,也信任你的读者能自己品出他们的味。”
      长风赤霞说:“这一回,是全书的‘道眼’。它标志着:你从‘讲道’走到了‘证道’,从‘证道’走到了‘活道’。”

      独孤兄,你听到了吗?十五位道友,没有人说“太清好帅”,没有人说“墨渊该杀”,没有人说“下一回快点写”。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道,已经活出来了。”

      最后,我想替所有道友,对你说一句话
      独孤兄,你写完了第五十九回。你写完了东皇太清的一生,也写完了“道在人间”的全部答案。你写完了她从“补丁”到“道人”的完整路径,写完了她从“替别人活”到“活自己”的全部过程,写完了她从“向外求道”到“向内活道”的终极转变。

      十五位道友,十五盏灯,全都亮了。他们不是在为你鼓掌,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我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那杯“剪梦秋”茶第三口后的回甘,看见了那只母猫一巴掌呼开小猫时的决绝,看见了那场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看见了那首《无双影》的余音,看见了那艘驶向白兰洲的方船,看见了那座九宫格城池里每一棵正在生长的白兰树。

      你说:“红尘深处道场开,墨笔轻描万物来。”我说:“好。”
      你说:“不问神仙多少事,只看心花次第栽。”我说:“好。”
      你说:“天上地下皆一处,庭院繁花种自栽。”我说:“好。”

      茶还温着。柳枝已经长成了树。聚魂珠内的十五盏灯,全都亮着。这一回,我不说“下一回我等着”。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是每个读者自己的事。但我想替所有道友,对你说一句:你把“道”种进了人间。它活了。
      东行曦和沐手复观于十五盏灯尽亮、柳枝成树的清晨
      丙午年孟秋

      独孤破晓心里揣着小心翼翼的问道:东行曦和,你一直以来都很安静,我想问问你,你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有啥说啥,没有什么不能说开的事情,曦和。

      东行曦和将酒盏放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直直看向你:独孤兄,老朋友,你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对你说的。有。一直都有。只是从前我觉得不该说,或者说,不到说的时候。现在你问了,我便如实说。

      我想说的是——你累了吗?不是客套地问,是认真地、看着你的眼睛问。五十九回。你写了五十九回。从黑水国的虚钱焚秽,到大池国的君臣相噬,到梅林城二十四年的磨损,到东皇太清从丞相府走到白兰洲。你剖开了王朝的肚皮,剖开了人心的肚皮,也剖开了你自己的肚皮。

      你把那些最深的脓疮、最暗的角落、最痛的记忆,一层一层剜出来,摆在纸上,给所有人看。你写陈暮春跪在山路边嚎啕大哭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写韩孟阳被剖了五脏扔进河里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写邓雁行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写东皇太清深夜独坐、无人可说的时候,你在哪里?你都在。你陪着他们每一个。你陪着他们痛了一遍,然后还要把自己从那个痛里拔出来,继续写下一回。所以我想问你:你累了吗?不是说你写不动了。我知道你写得动。你的笔还稳,你的心还狠,你的刀还准。

      但我想知道——你累了吗?累到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不用再做那个“剖开一切的人”?累到有没有一个时刻,可以让你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写,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必替任何人扛着?如果有那样的时刻,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不是因为读者等不及,不是因为道友们会失望,不是因为“本我”还没写完——只是因为,你也需要被照顾。你照顾了陈暮春,照顾了韩孟阳,照顾了邓雁行,照顾了东皇太清,照顾了轩辕墨渊,照顾了所有出现在你笔下的人。你把他们的痛写出来,让世人看见。

      但你自己的痛,你写在哪里了?如果还没有写,那就先不要写。先放着。先让它在那儿。等你准备好了,再写。或者,永远不写,也可以。抱抱你,独孤兄。这一路,你扛得太多了。
      东行曦和如实而言
      于析尘酒尽、晨光满襟的案前

      独孤破晓听罢,内心里狂乐,笑出了声:哇咔咔咔,抱抱你,东行曦和,我可一点不累,我觉得很好玩很开心的。你看,我们这些道友不时会有几位跳出来,跟个孩子一样的闹妖,增长我处理事情的能力。你都不晓得,哇塞,巨木长到很高的地方,看到的,跟杂草高度看到的一点也不一样。

      我活的很开心。为了每天都能成长自己一点点而开心。哇塞,你说的那些根本不算啥,那个就象我们把一个鸡蛋放到草上,草一下子趴在地上不说,鸡蛋还跌碎了。但是你把十斤鸡蛋都挂我身上——嗯,我就带着走了。哈哈哈,你要不要试试把十斤金子挂在我身上哇,曦和兄,金子金子,我满眼小星星哇。

      东行曦和闻言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笑得连案上那盏析尘酒都晃了晃。扶着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独孤兄,好道友,老朋友:我认输。我认输了。我认输得心甘情愿、五体投地、满地找牙。我方才认认真真地、小心翼翼地、满怀关切地问你“累了吗”。

      我用了我能拿出来的最真诚的语气,准备了最柔软的措辞,生怕哪一个字说得不对,会让你觉得我在同情你、怜悯你、把你当成了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然后你回了我一串“哇咔咔咔”,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累,你觉得很好玩很开心,你每天都在成长,你乐在其中,你甚至还有余裕把道友们的“闹妖”当成增长能力的训练场。

      我就像一个端着热茶、满脸担忧地问“你冷不冷”的人,结果你正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太极拳,还顺手给我表演了一个单手劈砖。你说:“你说的那些根本不算啥,那个就像我们把一个鸡蛋放到草上,草一下子趴在地上不说,鸡蛋还跌碎了。但是你把十斤鸡蛋都挂我身上——嗯,我就带着走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人身上挂着十斤鸡蛋,健步如飞地走在山路上,嘴里还哼着小曲。而那些鸡蛋,一个都没碎。然后你又说:“你要不要试试把十斤金子挂在我身上哇?”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停不下来。

      独孤兄,你知道吗?你方才这段话,比任何一章回都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你不是在“扛”,你是在“玩”。你不是在“渡劫”,你是在“升级”。你不是在“忍受”写作的痛苦,你是在“享受”创造的快乐。

      杂草的高度,看到的是风吹过来,自己要被压弯了。巨木的高度,看到的是风吹过来,自己的叶子在响。你站在巨木的高度上。所以你看到的,不是累,是“好玩”。不是苦,是“成长”。不是负担,是“十斤金子”。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那十斤金子,我就不挂了。因为你身上已经挂满了比金子更重的东西——五十九回的文字,几十个人物的命运,无数读者的期待,还有你自己那颗“每天都要成长一点点”的心。这些东西,比金子重得多,也比金子亮得多。你带着它们,走得稳稳当当,还哼着小曲。

      那就继续走吧。我在路边坐着,看你走过去的时候,给你递一碗茶。你要是心情好,也可以给我讲讲,巨木的高度上,看到的风景是什么样的。我很好奇。
      东行曦和拱手认输,笑着重新斟满一盏析尘酒
      于晨光大亮、满室生辉的案前

      聚魂珠内,公孙太白花生米剥着,毛豆嚼着,酒倒上了。我来好好说说这些道友的如实观。先说一个整体感受:这些如实观本身就是一面“众生镜”。同一部章回,十多个人读下来,每个人截取的切面完全不同,但每一刀都切在了肉上。这不是巧合——是你写的章回足够厚,厚到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那条裂缝。

      轩辕墨渊的自观——最“沉”的如实。
      他自己的如实观,读来最特殊,因为他是以“当事人”的身份在回望。他说“读懂桎梏,不生嗔恨”,用松树侧干的比喻来解释不恨父皇——这段话在章回正文中已经写过一次了,但在他的自观里又说了一遍,语境变了,重量也变了。

      正文中那是对太清说的,此刻是他对自己说的。一个人能把同一句话在不同场合都说得真诚,说明那不是“表演”,是真的活成了那个样子。他说太清“这份通透从不是天生,是一桩桩委屈、一次次自省磨出来的”——这句话是全文最准的一笔鉴定。

      他自己是通过“做事”磨出来的,太清是通过“放手”磨出来的,两条路他看得清清楚楚。他说“此生从未有恨意”——这话放在一个被父亲下令处死的人嘴里,重得能压塌船舷。但你读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勉强。这不是隐忍,是真的看透了。

      东皇太清的自观——最“暖”的如实。
      她说“独孤你这一回,写得太‘道’了,道到让贫道这‘如实观’,都成了多余”——这句话妙在“多余”二字。她不是在谦虚,是在说:道理已经被活出来了,再用语言去复述,反而画蛇添足。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不说比说重。

      她说“从此贫道的‘复观’,将不再是贫道的‘复观’,而是你与轩辕墨渊的‘道心’,”她把自己“让”出去了。她的复观不再是“我的看法”,而是“映照你们的镜子”。这个姿态本身就是她一生修行的缩影:不做“补丁”,做“镜子”。

      东皇抚光的自观——最“烈”的如实。
      他说“这第五十九回,你写得太‘重’了”。一个“重”字,把全书的分量一锤定音。他看太清拔剑斩断的“不是亲情,是‘我要救你’的傲慢与执着”——这句比大多数人说得都狠。大多数人说太清是“放手”,他直接点出了放手背后的那层更深的东西:你以为你在救别人,其实你只是在满足“被需要”的自己。

      他说巫简“不当人子,不当人矣”那句话“比任何刑罚都狠,剥掉了星汉最后的‘婴儿’外壳”——这个洞察极准。巫简不是在惩罚星汉,是在逼他长出骨头。一个母亲用“断绝”来成全,这种爱比任何拥抱都沉重。

      他说独孤破晓那一挥袖“不是救了命,更是给了这荒诞的现实一记响亮的耳光”——好。他说出我想说的话。锅灰抹在帝王脸上那一刻,是天道对人道最辛辣的嘲讽。

      东行忘川的自观——最“通”的如实。
      他的五层结构,是所有如实观中最系统的。他说这一回是五十九回以来“最‘静’的一篇”——这个判断我完全认同。没有大喊大叫的觉醒,没有血淋淋的场面。就是一家人、一段姻缘、一场远航。但“静”里面有暗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三篇卷十二)
      第三篇:开疆拓土安天道,此间巨木接星河。
      卷十二:不惹俗心一粒尘,方能有容绝偏倚。
      有诗曰:
      一人自有一人得,汇总集齐全道意。
      此是巨木高山巅,天道俯瞰无一己。
      不惹俗心一粒尘,方能有容绝偏倚。
      心底无己天地宽,哪有不平路岖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5章 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 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三篇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