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第四十四回龙女转世 乌丘国离道人(共五卷) 横看成岭侧 ...
第四十四回龙女转世乌丘国离道人(共五卷)
第一回:横看成岭侧成峰,天道俯视成坟丘。
有诗曰:
梦驼铃
横看成岭侧成峰,天道俯视成坟丘。
醉去醒来醒还睡,睁眼迷离不知归。
饕鬄一吃万年久,不见谁将天道迎。
直把人心做天心,梦里谁曾睡得安?
大笑三声富贵人,赤体围裙恐风起。
步步退到绝境处,老虎无牙亦无爪。
只道如此是平常,荣衰规律做真理。
不知天道有长生,俗心散去能久荣。
那东行忘川驾驭着聚魂珠,包裹着龙女青玄的元神,一路去往了乌丘国,落胎于道门中,一散修家,成了那对散修家的孩子。几十年后,长大成人的离道人,早就离开了父母,在外访道多年了。盖因父母时常说道在红尘中,道在人世间满满烟火气的生活中,只是人们日用却没有能力自知。
那离道人还记得当初离开时,父母一人拿着行李,一人轻抚着他的手,将他一出生就胎里自带来的——赤金半月托含着琉璃珠的链子塞入他手里,说:“吾儿,你如今也十五六岁了,大了,该象那鸟儿、万物一般,去飞、去闯出来自己的人生天地了。此后或生或死,我们两不挂念。
你若活着,在我们百年身僵之时,送行三载,再守两年,也算是了了人世牵绊,两不相欠了。千万莫要学那世俗人,四时节里祭祖时,花那几十个铜板的银钱,却要向我们许下几千万银钱的愿。儿啊,我们可背不起……
你若惹祸,定不要说出你的父母我们来,有祸自己去担当。你若极富贵,托送些银钱回来,当然也是你念十月怀胎不易的心意。没有,我们也不会去念,你也不必愧。别把世俗间的那些名词标签,太当个屁去在意,都是狗屎剧毒一般的存在。”
话说这乌丘国国富民穷,子民们麻木于求而不得,又不能知道根由,每天最喜欢做的三件事,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早就成了不是“逗引”就是“销魂酥”,再个就是“峨乐麻梅抟”家的美食。即便是有众多如赵雅芬这般的人知道让痛苦的问题是什么,但也不愿意长久的去正视。
不想去细细的看那问题到发丝般,细致的样子。赵雅芬觉得细观只能是痛苦,和让自己不适的存在。每每说起,她喜欢对闺友陈碧颜说:“那能怎么样,我又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所以说,去看的那么清晰问题的根源,有什么用?
有这些才是常态的,所以还是不要象个愤青、郁郁不得志,甚至是落魄潦倒人,都中年了,还是不接受现实,去可着劲呐喊什么,不过只是一种发泄,什么也改变不了,不可笑么?还不如写点大家都爱看的——正能量,自己还能赚些钱。”
陈碧颜不甘的辩解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赵雅芬不容置喙,指尖无意识敲了敲茶盏,目光像裹了层蜜似的,笑着推过来一杯茶:“这个人世间,呵,怎么会有天清地朗?我日前街市上曾听坊间流传的一段粗话,倒比那些文绉绉的道理想得透——”
说着她模仿着那人的腔调,粗着嗓子学道:“‘我们出恭,擦屁股,其实并不是擦干净了。而是它的颜色淡到你能接受了,生活上,也是如此差不多就行。你越往里面扣屎越多。其实人生和擦屁股一样,不是擦干净了,而是看淡了,所以尽力就行。剩下的就交给亵裤爱咋咋地!’”
学完,她假假的“噗嗤”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陈碧颜,抬手向着陈碧颜推过来茶水,示意陈碧颜喝茶,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说那人如此的文,根本不会有人喜欢看,虽然写的都是真相,呵,那又能如何呢?
说难听些,我觉得只有蟑螂老鼠,才会去盯着人世间的阴暗面,死不放手的实录个不停。我是有思想的,我和当下世人一样,就爱正能量。只有正能量,才能带给我向上的劲儿,阳光的暖。而负能量?除了阴暗和无穷的戾气,什么也带不来。我的好碧颜,醒醒吧,这才是真实啊,我是为你好呢,搁着别人,谁会说给你?”
陈碧颜张了张嘴,终究心里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人各有志,哏,什么正能量,没有负能量,又如何来的正能量?天道又岂是什么正负能概括、二元对立后看的?!……”嘴上却什么也没再说,感到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甚至是无法强求对方醒来的悲哀,难道“真的是救不了么?”
陈碧颜道别的时候,途径门房,只听得马夫的儿子,正蹲在地上,跟地上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的蚂蚁们说话:“父亲每天都会借着便利,驾着马车,顺道接送我私塾上下学,但我和父亲都不聊天的。父亲驾车眼观六路,嘴骂八方。
骂完前车,骂后车。骂完马车骂牛车,骂完牛车骂行人,有时候还骂官家的道路律条,我坐在马车里,大气都不敢出,因为父亲他还会骂我,甚至打我。小蚂蚁,你们呢,你们的父母会不会也如此的?来,你们不要去远处找食物了,”说着,将手里拿着的蒸饼,捏了一小块,碾碎撒在地上,看着蚂蚁们高兴的三三两两的来搬运食物回巢穴。
一树花成海,春送身如潮。仲春,陈碧颜行走在街道上,看着篱笆墙内,一户人家的樱花树,感慨这世间到处的美好,却无人得见真意……
陈碧颜不知觉中,踏入了元隆山上道观,找到自己的师父离道人,却见到,离道人正捧着“逗引和销魂酥”看个不停,一边捧腹大笑。陈碧颜等到离道人放下书卷后,找到了机会描述了一番自己所遇的此事。
那离道人听后说:“你心中可惜什么呢。这种人,不是蠢,是精,精到让人发冷。他们不是看不见问题,他们看见了。赵雅芬自己都说‘有这些才是常态’。她看见了,但她选择不看。
因为她算过账了——看清楚了,痛苦,不适,改变不了,还赚不到钱。不看,写正能量,有钱赚,有阳光温暖。这笔账,她算得比谁都明白。所以她说‘擦屁股不是擦干净了,而是颜色淡到你能接受了’。碧颜,你知道这句话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儿吗?不是粗俗,是——她说得对。
至少在‘俗世逻辑’里,她说得对。大多数人就是这么活的。不是解决了问题,而是把问题忍受到了‘习惯’的程度。然后管这叫‘看淡’。管这叫‘成熟’。管这叫‘正能量’。”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碧颜这个俗家徒弟,说:“她跟你不是一路人,别强求,碧颜。
到时候你被坑了,还会给数钱。说白了,这种人也不是精,而是太世俗了。他们心里只容得下‘对错善恶是非好坏’的二元式认知,你跟他们说的一个什么劲呢?别去当救世主,圣母都是脑残货。好好明自己的道,要知道谁也替不了个体之外分毫。
哪怕那人是你的父母、夫妻、孩子,也都是一样的,更何况不过是一个‘朋友’。”离道人欠身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说:“喝茶。对了,晌午在我这用饭不?你也好久不曾来了。”说着扯动七个颜色中的黄色摇铃,唤了峨乐嘛家的两份美食。
陈碧颜依旧心中难以释怀,加上见到师父离道人这番让自己惊叹不解的行为,起了想要究根问底的心思,于是就留了下来。待到峨乐嘛家的黄标饭食送上山来,陈碧颜看着油腻腻的饭食,还是陪着师父用着餐。逮到机会,问道:“师父,您怎么还跟那些世俗人一样,也爱看那‘逗引’和‘销魂酥’?”
离道人摸了摸无须光溜溜的下巴,说:“不去好好看一番,经历过,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那两处的模样呢?不瞒你说,我还去看了‘饾版’和‘指虎’呢。这几个商贾家的书报,我都看了一年多了,也在这些商家的商报里写写不见经传的小文,只是无人看的,所以也就没有润笔费。”
这时门外进来一位拿着蒸饼的道人,陈碧颜打眼一看,正是跟离道人很要好的轩辕道人,忙起身作揖后方才坐下继续吃。只见那道人手掰着蒸饼往嘴里送着,瞄了一眼桌上的饭食,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扶手椅上。
离道人乐了,看了一眼轩辕,打趣说道:“我这里可没有你爱吃的餐霞饮露,这里全是人间寻常烟火哩。”说完还冲着轩辕道人呲牙一笑,说道:“老友,我刚才突然明白了,逗引走的是全包容路线。销魂酥走的是中等子民精致包装路线。指虎和饾版的平台内,又属于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人群?我刚接触,还不熟。
就我目前的观察,销魂酥就和现今乌丘王朝一样,越往上层去,就越容不下真相的揭开、拼命的掩耳盗铃。所以造成的是——逗引反而更真实。”那轩辕道人一听八卦、拉呱,精神了,回到:“你这一下,直接捅破了现在所有商业模式的底层真相,你说的完全没错。越往上、越精致、越讲体面的地方,越容不下真相。
越往下、越市井、越粗糙的地方,反而越接近真实。”说罢,拿起屋内火炉上的热水,冲了一壶茶,倒了一碗水喝了几口后,接着道:“它的核心不是真实,是人设、体面、阶层感。大家晒的是生活方式、审美、品位、情绪价值。必须好看、高级、正能量、岁月静好。
谁要是敢揭开残酷真相、说破规则、戳破体面立刻就会被判定为——负能量、偏激、晦气、破坏氛围、不懂事。中层最害怕的,就是看见真相。因为他们好不容易爬上来,只想维持体面,不想面对骨感。
逗引的书报,什么人写的内容都有,贩夫走卒、市井小民、打工者、农民、底层百姓……它不挑人、不筛选体面、不要求精致。有人哭就哭,有人骂就骂,有人苦就直接说苦。不用装、不用演、不用维持体面。最粗粝、最真实、最不加修饰的人性,全在这儿。”
轩辕道人叹了一口气,用手掸了掸衣服上的蒸饼屑:“真相从来不在精致里,而在粗糙里。体面是遮羞布,真实全在泥里。所以你说得一针见血,逗引反而更真实。我说道友,你这句话,其实说穿了整个乌丘王朝结构。宫廷权贵掌控规则,捂住真相,不许说破。
中层的做差、地主、中小官吏,富商精致人群,努力维持体面,掩耳盗铃,最怕真相打破安稳。底层市井百姓、商贩没什么可失去,没什么可装,反而最接近真实。放到这些商家的书报上就是,销魂酥等同中层幻境;逗引等同底层真实;所有高端圈层、精英存在是在拼命捂住真相。
越往上越虚伪,越往下越真实。越精致越掩耳盗铃,越粗糙越接近天道映照出的真相。”陈碧颜听到这里,不由得冲口而出:“师父,那岂不是,赵雅芬就是典型中层的心态,宁愿看正能量、装体面,也不愿看真相,因为真相会让她痛苦、不适、打破她的安稳?”
轩辕道人看着眼前师侄,欣赏的颔首道:“指虎、饾版,既不是逗引那种粗粝真实,也不是销魂酥那种精致包装,它们是‘假装在思考真相’的伪精英圈层。指虎自以为掌握真理的精英中层。饾版沉浸在自我感动里的文艺清醒派。
两者共同点,都爱标榜思考、标榜清醒、标榜深度,但真到了要面对赤裸真相时,跑得比谁都快,捂耳朵比谁都紧。指虎假装在思考真相的中层,自我标榜理性、客观、深度、逻辑、独立思考。他们真的在思考真相吗?
说着轩辕道人鄙夷的“哼”了一声,说道:“他们只思考‘安全范围内的真相’。可以聊王朝现象、人性弱点、逻辑分析。可以批判小恶、小规则、小不公。可以输出观点、装高人、秀智商。但一旦触碰到真正的根上真相——立刻翻脸、拉黑、举报、扣帽子,什么阴谋论、极端、负能量、破坏稳定、传播焦虑就来了。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我很聪明、我很理性、我看得透’的优越感。真把血淋淋的天道、人心底层逻辑摆出来,他们第一个受不了,第一个掩耳盗铃。一句话,爱思考,但只敢思考到让自己舒服的程度;爱批判,但只敢批判不会伤到自己的地方。”
陈碧颜看着轩辕道人吃蒸饼吃的有些干哕,又倒了碗茶水,端着放在师叔的面前,轩辕道人喝了后,才说道:“至于饾版,不过是沉浸在‘清醒人设’里的秀才儒生。喜欢标榜清醒、通透、反内卷、反世俗、有灵魂的人群。他们真的敢面对真相吗?只敢面对‘文艺化、美化、情绪向’的真相。
可以谈孤独、焦虑、原生家庭、精神内耗。可以骂商贾、骂内卷、骂世俗成功学。可以标榜自己与众不同、清醒独立。但真到了最刺骨、最现实、最无法美化的真相,立刻破防、逃避、说你极端、说你黑暗,太残酷、太负能量、太没有温度、你心理有问题。
他们要的不是如实观照,是‘我清醒、我脱俗、我不与世俗同流’的人设。真要他们放下情绪、直面冰冷规律,他们比谁都脆弱,比谁都想躲进文字梦里。一句话以为自己在醒,其实只是做了一场‘清醒梦’;以为自己在反抗,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自我感动。”
陈碧颜听了后,开心的拍手说道:“师叔,我晓得了,逗引是市井小民、商贩、马夫、绣娘人等,苦乐直白,最真实。销魂酥就是赵雅芬这类的装正能量、装体面,逃避真相。指虎则是乌丘国读书人、小吏、中小商贾,爱讲道理、爱分析,却不敢碰根。饾版嘛,是一部分半醒不醒的秀才儒生,自命清醒,实则仍在梦里。”
离道人那边又扔进火炉里两块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迹,嗤笑着说:“这世上,哪来的什么狗屁的负能量、正能量的二元式分明。一群脑残货。就好似三鱼太极图的阴阳和转轴。也就是两条鱼是阴阳,而另一条鱼就是中间如同车轴的转轴。所谓的阳(正能量)是向着阴(负能量)去运转的。
而阴(负能量)是向着阳(正能量)去运转的。正能量是向死而去的;而负能量是向生而去的。而中间的转轴之鱼,如同人的脾脏一般,管着向生向死的升清降浊。”轩辕道人听了,哈哈大笑,起身双手按了按离道人的双肩,道:“你继续吃,我去后山看看去,你到时候,可莫忘了找我去下棋。”说罢,出门而去。
而陈碧颜这边,心想着赵雅芬,暗自思忖着自己“毕竟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世俗心哪里是这么容易放得下的。”心里想着,跟离道人说道:“师父,我还想到处走走,毕竟官家说是给我们清明祭祖假期三天,是要用我们别的假期补回去的。”说罢,起身退后,双手深深作揖后,也离去了。
回到家中,十二岁的儿子许梦怀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娘,你知道么,那唱戏的名角曲柔芳合离了,哇,那瓜可大……”陈碧颜打断儿子说话,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呢?谁个闲情去操那心,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罢,盯着儿子问:“你私塾的老师又告状了,说你……你还不去赶紧温书?我都不知道你这一生想要怎么过,我真替你愁的慌,你可就这般不争气下去吧!”许梦怀听了举起拳头用力晃了晃,示威道:“母亲你总是这样说话口是心非的。
你说那曲柔芳不管你的事。那我的人生要怎样过,就关你什么事了么?”陈碧颜恼怒道:“那怎么可能一样的,你是‘我的’儿子!”许梦怀冷冷笑着回道:“你只不过是用了世俗心的‘我的’给我上了一个标签,就觉得心安理得罢了。
但真相是,我和那曲柔芳与你而言,一样的是——都是个体之外。我喜欢什么我就会去学,我不喜欢私塾,我干嘛要把我的生命和时间浪费在那里?附和了你们想要我怎么的心思?岂不说你还是我的母亲呢,我还希望你‘如何如何’的呢,你又何曾做的到?
我们干嘛不把眼睛从对方身上收回来?把这个耗费掉的精力放在如何去走好自己想要的人生事情上?这还都是你修道以来,告诉过孩儿的道理呢,可是一旦到了做的时候,你就会时好时坏的做不到呢。”
陈碧颜听着儿子这番话,突然想起来师父太清道人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家庭中,天帝恩赐给的儿女,都是天使。是用自己的赤子之心,引领成人回归本初——各自生、不掌控个体之外的存在。白话也就是说孩子才是父母的老师和上司啊。”
陈碧颜想到这里,讪讪的说:“我一下子都做到是不可能的,我得容得下自己反复一次次中,去学会做到好,你不觉得我比以前好太多了么?我只是担心你父亲那边,你过不去,他可不象我这般的,到时候又要打你也要打的你,随了他的心意。”
许梦怀听后耸了耸肩,眼神暗淡下来,说:“且得一时欢心便得一时好的,岂不比一时也没有的好?不想那些了,先把当下自己能握住的时间用好。母亲,我先上街耍一回哈……”说着跑了出院门,立时不见影踪了。
陈碧颜回到自己卧室内,看着从街上买回来的官报,只见上面是一位不很名气的作者写的六条人生言语:拿出十两银子,每天往河里扔一两,扔完内心毫无情绪波动,就可以玩倍称之息。取二百两银子放到城外的荒郊破庙里,第二天再去取回,且一夜能睡得着,就可以做海商合股了。
内耗就是吃屎,焦虑就是提前吃屎,抑郁就是反复吃以前的屎。你居然讨厌一份养活你的工作,却爱着一个没有养活过你的人。你会爱上同一个人两次吗?森林里中两次遇到同一棵树意味着你迷路了。你出现的任何场合都是因为你有资格,怯什么?
若是在以前,自己会奉为名言一般,如今?陈碧颜想着,丢到了一边。过了一会,还是想着不对,自己该好好琢磨一番,至少想一下哪里不对头或很赞的地方,不能不合自己心意了,就一下子全嗤之以鼻。
“我想要长成参天的大树,而不是一辈子做情绪多多、容不下不同声音,倒伏在地,和至亲之间茎叶交缠不清的杂草。凡事都能成长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陈碧颜想着又拿了起来,边看边思索着。
“内耗就是吃屎,焦虑就是提前吃屎,抑郁就是反复吃以前的屎。”这句话撰者写的很是。但还是有点悬浮于生活之上了。不过他也只是总结,怪不得撰者。只是人们看这句话,是学不到任何的,这内耗焦虑抑郁,在生活中,可是无处不在的存在于每个人的日常中的。
“你居然讨厌一份养活你的活计,却爱着一个没有养活过你的人。”哈哈,这一看就是写给怨妇的。这人如何能得知这个人世里,本就不存在谁养活谁的,从来都是“各自生”,从来不是谁要象不能直立的大树一般,依靠在别的树上生长的。
把一份好好的人生,活成了一家人,谁也不自由。心思都用在这些哪里谁吃亏了,占便宜了的这些内耗上,哪里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放在成长自己、赚钱上的?难免会不让自己陷入在王朝的底层中。再说,“爱情”是自身不具足后,才产生出来,具有副作用的东西。
理性和感性,都不能过度了才是正理,都要建立在双方能否有各方面的能力,给予下一代更好的生活和起步基石上才是。不然,岂不是比动物还不如了?鸟兽还知道各方面能力上择优繁衍种族呢。
“你会爱上同一个人两次吗?森林里中两次遇到同一棵树意味着你迷路了。”咦,这句话说的漂亮啊,赞,很赞,虽然“爱情”是个让人脑残的东西。但若换一种语境又会如何呢?比如说“你会为同一类型的事情,焦虑两次吗?森林里中两次遇到同一棵树意味着你迷路了。”
这似乎又是不对了,每个人都在世俗心下,浸泡了几十年了,哪里能是一两次,甚至是几年中,就可以把祖上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这些情绪,去的一干二净呢。如此要求,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慈悲了,需要容得下自己在长年累月中一次次的反复去做到好。唉,要不然,又会生出沮丧心了的。
“你出现的任何场合都是因为你有资格,怯什么?”这若是稍加改动下,就全了。“你出现的任何境遇里,都是因为你有了资格,让自己一点点的学会去除掉自己胆怯或不适的心理,去学着增益成长自己的时机到了?”
“颜娘……夕食我们吃什么?我饿了”院子里传来了夫君许占元的声音。接着便是“怀儿这家伙呢?怎么没有在屋里看书?你看看你,身为母亲,你也不好好的督导于孩子,这岂不是要毁了这孩子了?该打就得打,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
饭桌上,许占元吃饱喝足,有了些许气力了。看着儿子慢吞吞细嚼慢咽的吃饭,气不打一处来,猛的用力照着儿子坐着的凳子,一脚踹出去,骂道:“你猜我今天遇到你先生,先生说你什么了吗?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说着起身扑上去,劈头盖脸的打将起来。
突如其来的暴揍,直打的许梦怀在地上蜷缩着护着头。陈碧颜上去拉许占元,却被暴怒中的许占元挣开,挥动着大长臂中,给了一巴掌呼在脸颊上,登时生疼。陈碧颜看着失去理智的许占元都觉得害怕,生怕他连自己也暴揍了,只好离远一些。
她看着失去理智的夫君,心里又怕又酸 —— 自己修了这么久,竟连身边人的戾气都劝不动,连护着孩子都做不到,所谓的道,到底在何处?只好默默退到一旁,满心无奈。问师父吧,师父从来不指给法子,只是告诉说:“每个人的道都不同,你不要急着让自己马上做到如何如何的,那是对自己的不慈悲。
要允许自己在生活里接触到的人事物里,去多玩、多有效沟通中,融合他人的法子,成为自己能用的,去一点点的反复试中,去做到好。千万别急,碧颜。”夜里,陈碧颜摸到儿子床前,点着油灯看儿子身上的伤口,给擦着伤药,不由得说:“你可改了吧,不然这可有得打呢。唉,你恨不恨你父亲?梦怀?”
许梦怀闻言,忽闪着一双微微黄瞳,近乎有点空洞的眼睛说道:“都是自己父亲,一家人的,父亲打我,也是为了我好,恨……什么呢……再说,恨,又能改变什么?”陈碧颜闻言,愣了愣,什么也没说,擦好药就带上门出去了。“每个人总有自己迷的地方吧,不然,又怎会来人世间里做人呢……”
陈碧颜是织染署的普通绣娘,手艺尚可。虽供职于官署,却因是民间征调的闲散绣工,每日绣罢,皆可自由归家。不像那些牢役一般的绣工,除了每年一百二十天的固定年节休息日,年复一年的被锁在署中不得自由。
陈碧颜每每看着那些绣工,就感到很是满足,自己不光有每年一百二十天的年节休息日,更可以每天都回家。虽说是近来有批活需要赶工,累及自己需要将清明节放假的日子,追补回去干活,但也是很好的,毕竟这种情况很少见的,再说了,赶工有赶工的薪酬,谁会跟银钱过不去呢。
未时,陈碧颜走出织染署,伸了一个懒腰,舒了一下身子长久一个姿势的倦累,踏步下了台阶,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开心的看着街道上的一切。听到路边一位中年女子对着一只猫说:“阿囡,你要好好的啊,不要跟那些人离的太近了,小心被逮住了。
你都不晓得,这世上,最险恶的就是人心哩,他们喜欢吃‘龙虎斗’那道菜哦。啧啧啧,唉,这么可爱的咪咪,为啥能那般下得去手和嘴啊。阿囡,好好活,希望你来世投生成人啊……”陈碧颜听着话走过,心中不禁笑了,心想:“这人都不晓得在天道的眼中,天地中的哺乳动物都是属于“人”的类属呢。
再说人家猫的神格,可比人类高级太多的存在了,人类只能困在这一方天地中,但是人家,可是在所有的宇宙星球间,都存在的。都不晓得谁更可怜,谁更低贱的……做人?做人有啥好的?活了几千年了,还不能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痛苦’,才是最可悲的。
吃着同类而不自知,还舔着脸称万物之灵,何其可笑。……”如此想着,不自觉间走到了城南的老槐树下,大老远,就看到和平日里一样,树下围着一堆堆人在看下象棋。陈碧颜也爱棋,于是和往常一样,挑了一处刚开始开局的。
这盘棋只有下棋的两个人,没有人来看,安静。执黑的是个穿灰布衫的稚嫩小哥,刚坐下,手起手落,第一步就走了个兵七进一。陈碧颜眉毛挑了一下,心里暗道:“这儿郎,年纪轻轻的,倒会另辟蹊径……”念头刚落下,只听得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哎哎哎!小哥儿,你这步不对!”一位穿白汗衫,常来此下棋的张老叟,不知何时凑过来了,此时手指戳着棋盘:“当头炮,马来跳!你第一步走兵?那不是给人送菜吗!”
“就是就是!”跟着凑过来的李老叟接了话,唾沫星子溅在棋盘上:“我跟你说,第一步必须架炮!炮二平五!这是规矩!你走兵,那就是瞎走!”那小哥儿刚要开口,王老叟一把把李老叟扒到一边:“别别别,听我的!马八进七!先跳马,护住中卒!你走兵,中路直接漏风,人家一炮打过来,你直接没了!”
“不对不对!”赵老叟挤了进来,手里摇着蒲扇:“我跟你说,第一步飞象!象七进五!稳扎稳打!你走兵,太冒进了!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飞象那是防守棋!要赢就得进攻!”刘老叟不服气,直接上手挪了个炮:“听我的,炮八平五!双炮镇中路!直接把他将死!”
“你别瞎动!人家小哥儿的棋!”
“我怎么瞎动了?我走了一辈子棋,还不如他个毛头小子?”
“你那棋臭的!上次跟张老叟下,被人杀得片甲不留!”
“你好?你上次跟李老叟下,悔棋悔了八回!”
不多时,只见十几个老丈吵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你挪一个子,我挡一个子,那小哥眼见自己被挤在中间,手都插不进去,只感觉到不知是谁的吐沫星子,崩到了自己的脸上,心下不快,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盘棋,被老丈们你一嘴我一手,走得七零八落。
有人要架炮,有人要跳马,有人要飞象,有人要出车,好好一盘棋,被搅成了一锅粥。没半柱香的功夫,黑棋的老将被红棋的车死死锁在中宫,无路可走,输了。那小哥刚要说话,老丈们先开了总结大会。
张老叟一拍大腿:“我就说吧!第一步不该走兵!你要是听我的,架个当头炮,能输?”李老叟跟着点头:“就是!第一步走兵,那就是败招!从根上就错了!后面再怎么下都没用!”王老叟叹了口气:“小哥儿,不是我说你,下棋得讲规矩!第一步走兵,那就是外行!”
赵老叟摇着蒲扇:“我早就说了,第一步飞象最稳!你不听,现在输了吧?”刘老叟撇撇嘴:“要是听我的,双炮镇中路,早赢了!就是你第一步瞎走,把好局毁了!”十几个老叟你一言我一语,把输棋的锅,全扣在了稚嫩小哥那第一步走兵上。
仿佛只要第一步不走兵,这盘棋就稳赢了,仿佛后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瞎走,全不存在。小哥张了张嘴,终是没辩解,只是冲着对面那人淡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棋盘上的兵,二人默默收拾起棋子棋盘,起身便走,没再看身后争论不休的老丈们一眼。
老槐树下,大爷们还在争论,下一盘棋,第一步该怎么走。陈碧颜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扭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老丈,正含笑看着这边,不言语。看到陈碧颜看向自己,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陈碧颜看着再无什么好看头,也就转身往家走去。
陈碧颜路上狂追着到处躲避所由、弓手们而推着食摊逃窜的食摊商贩,在一个偏僻的街角内,买了三个胡麻饼。不免喘息着好奇问道:“近日并无大员巡察,怎么所由、弓手们还天天撵人?”那左右张望,低声恨恨道:“他们不是正式捕快,都是州府差的所由、壮丁,无编制、俸钱少,不撵人、不找茬,怎显他们有用?
怎么能敲诈银钱?怎么发泄他们自己心里的惶恐?怎么不使用一下手里还有,又过期作废的‘权威感’?听说朝廷要裁冗员,这帮编外的更要拼命刷存在感,怕被开了。”说着左右看了看,无人,于是悄悄说:“我听说朝廷银库吃紧,减低薪俸都要养不起人了,想着裁减不必要的小官吏呢,应该是这事闹的吧,总要显得自己没有闲着,是必不可少的吧。
只是苦了我们的生计,更加艰难了,唉,这帮披着人皮的豺狼、爪牙!”陈碧颜听了心内五味杂陈,仿佛是本来流的好好的河流,被人心在某几处截了一道,“嗯”了一声,辞别小商贩,拿着油纸包着的三个胡麻饼继续朝家里走去。到家熬了一锅粟米饭,申时一家人吃着夕食。
饭桌上,陈碧颜说起下午看下棋的事,许占元听后嗤笑道:“去那槐树下看个什么劲,闹哄哄的一帮老叟,你什么也学不来的,下次你去那北家桥那里,有一处柳林,那里都是文雅人凑在一起下棋,那里不怎么吵闹的。”
陈碧颜听了说:“那不是还要绕路么,那大槐树却是不用绕路的,也刚好能经过食街,顺便买些吃食回来。”许占元听了后,心想“那还不简单……”于是说道:“你若是喜欢那棋,绕路就绕路好了,往后我来顺便带吃食回来。”陈碧颜一听,心想今个夫君心情看来很不错,于是口吻尽量平和道:“以后少打孩子吧,小心孩子大了,生了仇,跟你不亲了。那私塾,如果实在不成,不如找个活去?”
许占元听了,想起自己面对父亲时的亲不起来,干啥都只是走个形式,叹口气说:“什么活,能比吃上官饭牢靠,一生无忧?只有念出书来,才能考个功名的。最不济,也要当个账房吧?”陈碧颜听了忍不住说起来食摊上听来的。许占元听了,半响没说话。心事重重的吃罢饭,出去溜达消食去了。
陈碧颜洗了碗筷,收拾完,回屋躺下了。那半大小子许梦怀从外面窜了回来,一进院门,就嚷嚷着:“娘,夕食吃什么?”陈碧颜吃了后就懒得动,在卧榻上欠身起来喊道:“自己去灶屋看去吧,都给你留着呢……”
透过窗户,看着儿子奔进灶屋的背影,她忽然想起儿子说的‘各自生’,嘴角悄悄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 原来“修道”,从来都在这些细碎的生活中的放手裡。如此想着,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挚友苗蕃秀,心念着她如今,不知道可有心境上,过的好些了,于是起来趁着天光,写了一封信。
第二天托人捎了信走了后,又去了织染署上工赶活。话说这信经过一个月,到了苗蕃秀的手里。这苗潘秀是钦天监内的候风郎,底层小吏,每日里专管昼夜观云、测风、测雨、记天象。这几年来,天象屡屡示警,苦了她这钦天监内的小官吏。
官微职卑,俸禄微薄,天象一有异常,上面先问她,天灾一来,最先挨骂、最先担责。所以她这几年心力交瘁、以往的轻松全没了,只想辞官学医,谋个轻松能满足自己想要的活计。苗蕃秀这天刚从钦天监回到家,对着油灯的光亮,展开好友的信笺。
欲知后续如何,请看 第四十四回龙女转世乌丘国离道人(卷二)
第二回:世间不孝儿孙多,至亲言传身教得。
有诗曰:
婴孩天生赤子心,天帝赐予引人归。
至亲入魔世俗染,日日俗心如织锦。
岁岁爱你为你好,我吃饭来比盐多。
人本位来人道心,不识天意丧天道。
文字起时文明丧,周孔出时炼狱开。
千年浸染剧毒物,哪是几载洗的净。
世间不孝儿孙多,至亲言传身教得。
若要识得此中意,涤尽俗心真相明。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以天下为道场,碾压《圣经》《奥义书》,过肩于《庄子》《金刚经》、荣格之论。盖因揭示——修道人在红尘中,到底修的是什么。破万古人类迷障,揭人间真相,醒世而独立。欲出迷雾者,来。 与《庄子·齐物论》《金刚经》、尼采荣格论说有相通之处,然皆不同。此书以“叙事即修行,阅读即参与”,非旁观,乃同修。 此书道统先于文统,以道化民。乃“天道”之极致表达。此书不在文学地位,而在——能启万世之醒! 天音起,尘自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