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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一起的意思 都是她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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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祖明被气得鼻子喷白烟,抱起手正要嘲讽,被身边的刘婶儿狠狠掐了一爪,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死小子,跟人说陆野干活去了,再顶你这张破嘴胡说,你哥要是没了媳妇儿,老娘看你怎么给你哥赔上一个!”
“媳妇儿?!”
“刘婶儿你说啥呢。”
唐祖明觉得今天真是耳朵失灵了,听的都是一些什么阴间话。
刘婶瞪他,
“撬锁!叫别人守着你哥家门口看笑话呢!”
别的能不听,涉及到他野哥,这不得不听了,唐祖明瞪大眼睛回头,凶了一顿这些看热闹的人,才拎着钳子,老老实实撬锁。
干起事来,他动作倒是利落,不消片刻,“咔嚓”一声,挂锁断裂砸在地上,唐祖明有些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撬好了。”
刘婶子瞪了他一眼,回头就冲着许禾笑得讨好。
“别理他,我们进屋,这屋子俩月没扫了,有点儿埋汰。”
刘婶子还贴心的拎上许禾的行李箱,带着她进屋,唐祖明挠着头跟着进门,回头拽着门把,怒瞪外头看热闹的人。
“看什么看,还不各回各家。”
黑脸说完,“砰”地一声甩上门,随手把门里的插销抵上,回头就警惕的瞪着许禾。
许禾没注意他,皱着眉毛盯着面前的土墙黑瓦,墙皮都斑驳脱落了,院子还是黄泥地,空气中全是潮湿的霉猩气。
刘婶利落的拎着许禾的东西进堂屋,大门打开,看着小姑娘的模样,有些局促的搓搓手。
“嗐,这臭小子俩月不落屋,脏点儿破点正常,一会儿我陪你收拾,弄干净点能住人。”
许禾走进屋里,比院子外头更浓的霉味呛住鼻腔,让她忍受不住的捂上嘴整个人下意识弯腰剧烈咳嗦。
“咳……咳咳……”
“呵,矫情。”
唐祖明抱手冷冷看着许禾这副模样,忍不住出言嘲讽,
“说吧,来找我野哥想怎么害他呢?”
许禾好不容易憋住咳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刘婶子笑笑。
“婶子,我跟他说两句话。”
刘婶子看着小丫头通红的脸有点儿担忧,摆摆手,
“婶儿先收拾收拾,去吧。”
说完脸色一摆,冲着铁蛋急,
“死小子,给老娘好好说话。”
唐祖明白眼一翻,要被气死了,看着许禾走到自己跟前,轻哼一声抱着手出去,他倒是要听听这种女二流子要跟他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墙角,许禾面色平常,抬起眼皮看着唐祖明,说。
“二个多月前,花花公子,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她还敢提起两个月以前在舞厅的事,唐祖明脸被气得涨红,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把欣冉姐骗过去,想害她,野哥就不可能在黑舞厅被逮了,在牢里蹲了两月了,你还敢来找麻烦!”
他跟那个周静黎送江欣冉回来,留他野哥一个人在舞厅,后来赶回去,躲在巷子里看着他哥被带走了。
陆野原来消失的这两个月,竟然是蹲大牢去了?许禾瞳孔惊惧,眉心紧紧的拧着,可是书里没有写在黑舞厅门口,他有被抓的遭遇,这里面所有的变数,就只有她。
所以唐祖明说陆野被她害得蹲大牢,其实并没有说错。
许禾眼皮跳了跳,极力恢复镇静,深吸口气说,
“他为了我蹲大牢……你不知道,那晚你们走了,他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唐祖明被这直白的话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抖着手指着许禾,
“你……你……你对我野哥做什么了!”
许禾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看来是知道点儿,不过,她还能对陆野做什么,能吃了他不成。
脑海里闪过那晚残存的碎片,头发遮眼的黄毛都掩不住惊愕的阴影,许禾别开脸,开始确实算是她吃了他。
现在,那都不重要了,许禾淡声,
“看来是知道,现在我要住在这里,你还有什么问题?”
这女人简直太理直气壮,让唐祖明脑子一片浆糊完全反应不过来,愣了吧唧的摇摇头。
面上不显,许禾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小黄毛没脑子思想简单,她越过唐祖明进了堂屋。
陆野的房子格局简单,正对院门的堂屋,两边各两间屋子,外面还带了一个伙房,石头带泥砌的墙,靠木板隔断,房梁撑着顶,黑瓦盖顶。
许久不住人,里头墙上的土灰直掉皮,门槛接地的地方被腐蚀,房梁墙角满是蜘蛛网,家徒四壁,完完全全的脏乱差。
许禾深吸一口气,穿书两个多月,她无数次怀念她温暖舒适家电齐全灯火通明干净整洁安全感满满的家了。
“丫头,差是差点儿,好好收拾也可以的。”
刘婶子拿着竹子做的扫把,举高清扫蜘蛛网,怕许禾嫌弃。
“婶子,我叫许禾,你叫我小禾就好。”
许禾抿唇轻笑。
刘婶儿笑:
“好嘞,小禾。”
好言好语说完,冲着外头就吼,
“臭小子,发什么愣,进来干活。”
唐祖明:“……”
“哎,来了。”
三人忙活了一阵,唐祖明最后挑着扁担去村里人用的水池边上挑了两桶水回来,累瘫了才得歇着。
刘婶儿把带过来的钳子拿上,拽着铁蛋走到门口,回头看许禾。
“小禾,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安生住下,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回头再叫我来。”
“刘婶儿,今天多亏你帮忙。”
许禾没什么东西,把行李箱里仅剩的两包小饼干拿了一包出来,递给刘婶儿。
“婶子,这个您拿着。”
刘顺琴哪能拿她的东西,陆野家一点儿东西没有,小姑娘自个儿住在这儿,要的东西会更多呢。
她抬手推门出去,扯着唐祖明就往外走。
“东西你自个拿着吃,等陆野回来,婶就先回去了。”
二月冰寒,冷风吹得人脸生疼,许禾拿着手里的饼干,抬手合上门,又检查着把插销插上,抵上棍子,耳边完全安静下来。
她拿着饼干进了伙房,又回头把门关上,挡住外头的风,屋里柴火还噼里啪啦的响,许禾默默坐着,抽了一块饼干慢吞吞的吃。
滋味干巴又噎得慌,她最不爱吃的,她爱吃松软好看的小蛋糕、甜点,这里都没有。
许禾起身,从碗柜里拿了一个杯子出来,这是今天刚洗干净的杯子,不然尘封了两个月,杯底早就斑斑点点的全是霉点子。
拎起茶壶到了一杯水,许禾吹吹凉喝了一口,就算烧着火,四面透风的墙也遮不住寒意,屋外呼呼的风吹过,还是冷得让人缩脖子。
许禾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布料还算不错的休闲衣服出来,充当睡衣,洗漱以后换好衣服,把脏衣服放进木盆里,拎起茶壶倒了热水,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搓洗。
把衣服淘洗一遍,忍着通红的手拧干,直接晾在火堆旁边,又把小皮鞋擦干净,许禾站起身,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将房子所有的门窗检查一遍锁好,才进了屋子,进了左边内室,里面是这个家唯一的木架子床。
陆野的那些衣服,已经被刘婶儿怕许禾看见,胡乱塞进箱子里了,空气中还有些潮湿的味道,许禾勉强忍受。
躺在背后生硬的床板上,许禾睁着眼静静的盯着漆黑的房梁,脑海里回想起白天唐祖明说的话。
两个月之前,陆野不是无故消失,他被带进局子,可能还住了两个月。
她当时昏昏沉沉的浑身疼得厉害,根本不知道有公安来过,陆野因为什么被抓的,要是事情严重,他一直出不来,这个家,她名不正言不顺,不知道一个人能待多久。
不能这么干等陆野回来,她要想想别的法子。
许禾思绪混乱,胡思乱想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混沌着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簌簌”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许禾被什么东西砸了一脸,睁开眼睛,抬起手摸了摸,心死的叹了口气。
是墙面受潮,墙皮碎泥屑簌簌往下掉,落她一脸。
再也睡不着了,许禾掀开被子起身,发现床单上也有泥灰,简单清理了一下,许禾才穿上厚外套出了屋子。
刷牙洗脸之后,许禾回头关上门就往外走,昨天刚把锁撬了,她得找人换新锁才行,不然以后出门不方便。
兜里揣着五块钱出门,手放在兜里捏着这五块钱,许禾叹了口气,这是许爹给的,这个年代,也没有谁家像他们一样,闺女贴出去了,还要贴点儿钱,作孽。
拿着钱,按照昨天刘婶指的路找到刘婶儿家门口,许禾上前敲门。
“刘婶在吗?”
“唉。”
屋里头应了一声,没一会儿,门打开,刘婶儿瞧见站在门口的许禾,连忙拉她进屋。
“小禾,遇上什么麻烦了?”
许禾跟着进屋,看见打开的伙房里,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坐在凳子上,手边还靠了一个用得油滑的拐棍,她礼貌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然后转脸看着刘婶,开口询问。
“婶子,我想给屋里换新锁,你晓得哪里有卖吗?我去买。”
那锁被撬了是该买一个,刘婶子拉着她走到门口,抬手给她指路,
“就从这一直走,走到最外面第二家,那有个小卖铺,你去那儿买。”
许禾:“谢谢婶子。”
刘婶儿摇头,看着小丫头有些关心,
“小禾,身上有钱没有?没有婶子给你。”
那哪能要她的钱,许禾忙从兜里把那五块钱拿出来,
“婶子,我有钱。”
见她真有钱,刘婶儿这才放心,
“小锁两块,中号的三块,大的五块,你瞧着买个小的,能用就成。”
许禾从刘婶儿家离开,沿着一路过去,找到刘婶儿说的小卖铺,选了个中号的新锁,才往回走。
一路上都遇上村里不少人,老的少的都偷偷摸摸的在后头看着她,许禾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快了几分。
刚回到陆野家门口,就看到门口斜着身体站着一个拽得二五八万的背影。
“他妈的,哪个畜牲把老子家锁撬了!”
许禾脚步一顿,看着院子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身形很高,大概是一扎眼看过去唯一的优点,头上顶着一头纯正的黄毛,有些微长的头发用皮绳绑起来,大概食指的长度,上身穿着人造革黑色皮衣,下身穿着蓝色微阔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靴子,跟唐祖明的审美一脉相承。
凭着这个背影,许禾认出来了,这是陆野,他回来了,不是多熟悉,而是……这人还穿着两个月之前穿的那身。
似乎听见动静,陆野满脸不耐的转头过来,额前的头发被绑住,露出锋利的眉目跟不耐烦的神态,他斜着眼睨过来,对上一双明眸清亮的眼睛。
陆野:“……”晦气。
大白天见了鬼,不然怎么能瞧见害老子在审查所过了个年的罪魁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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