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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银河 相遇即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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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动物医院后医生给小猫做了初步评估,需要手术治疗。幸运的是它的伤不算严重,治好后基本不会留下后遗症。
“相遇即是缘分。”余希望着手术室的门下定决心,“我要收养它。”
陆权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一直想养猫。”
余希不禁感慨:“是啊,直到现在都想。”
小时候想养猫,但是余昕晨身体不好,沈澜不让养;长大了想养猫,却因为工作四处奔波迟迟没有做好准备。
“取个名字?”陆权提醒她,“有名字就算有身份了。”
“名字……”余希陷入沉思。
小猫是狸花猫,底色整体偏棕黄色调,身上花纹是黑灰色,两只前脚又是纯白色。医生说小猫一个月大,营养不良的缘故让它看起来只有三周左右的大小。
“银河,就叫它银河。”余希想好了,小猫毛色丰富绚烂,像银河一样,“银河很大,它容纳了太多东西。”
陆权肯定道:“寓意很好的名字。”
手术结束后银河被转移到了观察室,医生告知他们银河还需要在医院待几天观察情况。
“这几天我就先留在西市好了。”原先拍摄结束后有几天休息时间,余希打算回海市来着,“但是过几天我就要去下一轮录制了,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银河康复。”
陆权下意识抬手想拍余希的肩膀安慰,只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你到时候放心去录制,我留在这直到它康复,然后把它带回海市交给你。”
“好啊!”余希先是欣喜,后又产生许多顾虑,“不耽误你工作吧?”
陆权让她放心:“项目结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回程的路上,为了活跃气氛,陆权点开了中控屏幕上的音乐软件问余希想听什么。
余希想了想,正打算去搜索,没想到在推荐页上看到了个意外惊喜:“helpless!音乐剧《汉密尔顿》里面的歌,没想到能在推荐页上看到它。”
她点开这首歌,轻快的调子铺满了车厢,瞬间冲淡了路途的沉闷。
“说来是音乐剧让我走上了演戏这条路。”余希不禁回忆起来,“小学时参加了音乐剧社团,记得我第一次正式演出饰演了《音乐之声》里面的三女儿Brigitta。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表演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它让我尽情发泄情绪,做平常不会做的行为,还收获了观众的掌声,我从没有那么受关注过。”
余希的求学路有点曲折。
他们这样的家庭一般会选择把孩子送去国外读大学,所以在国内都是读国际学校,余希家也不例外。
她小学就读于海市的国际学校,但当因为音乐剧有了学表演的念头后自然而然锚定了国内艺考的求学路线,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余盛川和沈澜同意她初中转去双语学校的国内班。
夫妻俩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她用绝食威胁他们,终于他们妥协了,却也在后面无数的场景里喋喋不休一直提起这件事。
偶然一天,她非常无所谓地讲:“那我考国外大学的表演专业,一样的。”
那之后他们就没再提过转学的事了。
后来参加中考考上了海市的重点高中,很快就到了准备艺考的阶段。
一开始她想走音乐剧专业,但艺考老师评估说她嗓子条件一般,强烈建议走表演专业,这才让她当上了演员。
她还记得老师的原话:“唱歌、表演和形体之中,就唱歌是你的短板,但偏偏音乐剧最在乎的就是唱。听老师一句劝,放弃音乐剧走戏剧表演,你可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竞争对手!”
她认可老师的话,也承认自己唱功一般,不过不至于到五音不全的程度。
虽然不能亲自演音乐剧,但是她还是很喜欢看音乐剧。音乐剧感染人的魔力无法言喻,每次沉浸其中她都会感慨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
“helpless”放完了,陆权顺手打开了音乐剧专栏播放。
下一首歌依然是《汉密尔顿》中的。
“还记得《汉密尔顿》刚登陆百老汇时我在上大学,恰逢暑假,我毫不犹豫飞去了纽约看现场演出。”想起那段无拘无束的时光,余希嘴角上扬。
陆权好奇:“你一个人去的吗?”
余希摇头:“不是。”
陆权心里咯噔一下。
余希一个大喘气继续说:“我跟夏桐一起去的,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陆权边点头边念叨这名字以给予自己安慰:“夏桐。”
陆权顿时有些懊悔,其实他看到了余希的朋友圈得知她来了纽约,当时他就在隔壁的宾夕法尼亚州。
距离很近,但是他没敢联系余希。
但还好他现在回来了。
……
工作了几天,余昕晨敏感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她被孤立了。除了周漫,其他人都对她爱答不理,甚至有时候看她明显带着鄙夷的意味。
她什么工作都没做,倒不是她不做而是其他人完全不给她派活。
“我总感觉气氛怪怪的。”余昕晨环顾四周确认茶水间只有她和周漫,“大家好像都忽略我了。”
周漫低头看着咖啡,勉强解释:“可能大家都很忙吧,所以,没什么耐心让你这个新人做事。”
她正对着门,看到胡仁往这边走了赶紧提醒余昕晨:“唬人组长来了!”
余昕晨不再说话,专注地小口抿咖啡。
她第一次喝咖啡,和闻到的香味截然不同,比想象中难喝,不过也算个新鲜体验吧。
“这都干脆到茶水间来偷懒了。”胡仁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两人听到,“大小姐,真不知道进公司来干什么的。”
余昕晨重重地拍下杯子。方才咖啡的苦味还在口里蔓延,烦躁的情绪瞬间达到顶峰,她起身直勾勾看着胡仁:“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关,系,户!”胡仁白她一眼,“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人了,怎么进公司的自己心里有点数好吧。”
“我有说我不干吗?”余昕晨指着胡仁的鼻子就要冲上去。
周漫赶忙拉住她劝道:“算了,算了,跟他闹没什么好处。”
“说实话还急眼了嘿。”饶是胡仁看不惯余昕晨却也真的忌惮她背后的关系,他见情况不妙几步撤出了茶水间。
余昕晨被气得够呛,周漫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还不等缓过气来,张雯珠推门而入。
她扫了两人一眼,冷冰冰地命令:“上班时间不要大吵大闹。”
周漫点头答应:“好,我们知道的,经理。”
张雯珠拿了矿泉水就出去了。
余昕晨反应过来,她的身份只有可能是张雯珠散播出去的。
张雯珠和她是同学,她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
回忆不免涌上心头,余昕晨想自己大概是永远忘不了张雯珠的所作所为。小时候的张雯珠,优秀、傲娇,她和她的小团体总会在余昕晨路过时投来含有嘲讽意味的笑容。
年纪尚小的时候余昕晨并不懂这笑容的含义,后来她懂了,张雯珠是看不起她被家里保护得这么好,看不惯她的不谙世事和懦弱。
余昕晨很想反驳,但,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她想解释什么,但沈澜从不让透露生病的消息,沈澜唯恐别人知道后会带来更多恶意。
可是什么都不说,她一切被保护的措施就变成了娇生惯养的由来。
不行!她要找张雯珠说清楚!
余昕晨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了张雯珠的办公室。
开门声在安静的办公环境里格外突出,张雯珠置若罔闻,专注地翻看文件。
几秒后,张雯珠才缓缓抬眼,她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余昕晨,语调平淡不带一丝起伏:“有事吗?”
余昕晨关上门,走到张雯珠面前直直盯着她:“是不是你?”
张雯珠合上文件,抱着胳膊靠着椅子,她不解:“你在说什么?”
余昕晨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张雯珠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深吸气,铿锵有力地道出来意:“想来想去部门应该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为什么要说出去让我遭受莫须有的议论?”
“首先,沈总确实找了我,她让我给你少派点活,其次,我只是把她的诉求如实告诉了你的直属领导,也就是胡仁。”张雯珠竖起一根手指傲慢地指了指余昕晨,“再者,我没有幼稚到这个份儿上到处去乱说。”
余昕晨愣住,她明白张雯珠的意思了,她的身份是胡仁传开的。
“还有事?没有就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张雯珠叹气,那口气里有轻视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进来要敲门,都来几天了还不懂这些基本规矩?”
余昕晨自知理亏,悻悻地走开。拉门时张雯珠又叫住她:“还有,小心你身边人。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余昕晨顿住脚步。她脑子乱乱的,暂时还没有想清楚张雯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回工位时她走得极慢,不少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等她走过后就开始窃窃私语。
余昕晨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周漫凑过来安慰她:“职场就是这样的,总有几个讨人厌的上司。”
余昕晨没有回答,她露出勉强的微笑看了周漫一眼便不再想说话了。
沈澜还是搞砸了她的工作。余昕晨起初还庆幸沈澜不再管束,没想到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而已。
……
第二天余希就换了酒店,换到距离动物医院比较近的地方,这样她可以每天都去探望银河。
陆权也换到了同一家酒店。
为了不引起注意,每次探望两个人都是晚上才去。
银河这个小家伙恢复得不错,精神头也很足,只要余希一靠近它就“喵喵”叫个不停,似乎想跟她讨个亲近。
“小银河,我又来了!”余希在笼子前逗弄银河。
短短几天时间银河长胖了很多,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好了,再熬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惜因为录制余希不得不今天就离开西市。
“接下来几天拜托你照顾银河了。”余希不舍地看着银河,“我在网上买了点它要用的东西,正好你把它带回家东西也该到了。”
陆权说:“我每天都会给你发银河的照片和视频。”
余希莞尔一笑:“好啊,光看看它都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