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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仙君仙夫 一道强有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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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强有劲的手拖住她腰身,将她拖起,暖黄的灯火随风闪烁,隋长宁看见她翻飞的裙裾,从他颊边擦过又坠下。
白袍男拖着她转向一侧,冲着高悬的月光,两人手举过顶重重一拜。
“礼成——请仙君仙夫赐福!”
一对仙童捧着荷叶盏上前,女童上前轻摘她的红盖,原本模糊的视线刹间明亮起来,沿街的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面上都带着笑眼中带着期冀,道道热烈的视线洒向台上。
“仙君仙夫。”男童将荷叶盏递上前。
隋长宁同白袍男对视一眼,上前接过荷叶盏,两人齐步走向花车最前方。
漫天的红封倾泄而下,哄笑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
等人群散去,隋长宁还有些意犹未尽。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刻,没有战火,亦没有牺牲那该多好隋长宁不舍的矗立在人群中。
好半响才想起自己来干嘛的,一转身便见那白袍男还站在她身侧,透过面罩只看见一双含笑的眸光正注视着她。
隋长宁瞥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脚步一挪,避着他走。
“宁姑娘不是来见我的?”
脚步微动,一道极力隐忍笑意的声响传来。
隋长宁回头,侧目,眨巴着眼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呵,没认出来么。”白袍男鼻间溢出一声笑,嘴角扬起弧度。他伸手解下面罩。
“殿下。”见着面容,隋长宁惊呼出声就要行大礼。
一只手更快,搀住她往下的身子,“无需多礼。”
“殿下如何认出臣女的。”隋长宁伸手解下面罩看着笑意晏晏的某人,问出心中所想。
他能这么说至少证明他早先就认出了自己,那自己方才在花车上的所做,隋长宁羞红了脸,不伦君臣之别这才是他们第四次见面就当众拜了堂。
只是想想就有些烧的慌,面罩一戴谁都不认识谁倒还好。
这......
隋长宁急迫的想跑连人说了什么都没听着。
“宁姑娘,”
见面前人儿半响没反应,上官珏祉又唤了声。
隋长宁才错愕的回眸,眼底尽是未散去的娇羞。上官珏祉心情更好了,他主动道,“除岁礼收到了吗。”
想起那几箱珠宝隋长宁点头,“收到了,好几箱。”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隋长宁一愣,忽而想起单独装在匣子里同信封放在一起且被她转送给阿枝的珠子,忽地有些心虚。
“收,收到了。”
似随口一问,得到想要的答案上官珏祉也没在多说。
隋长宁有些不解,尽可能温柔问,“殿下为何要送我这么多珠宝。”她实在是不解,自己同他无甚交情,他送的这些可够将军府一年的开销了。
上官珏祉看着眼前软软的人儿歪着头,眨巴着眼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蓦地,喉头一紧。
为啥。
他看向她的发髻,只几只成色极差的步摇,没有任何珠宝点缀。
“可能,”上官珏祉听见自己的声音,“有求于你罢。”
“啊。”这下轮到隋长宁不冷静了。
她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有些不确定指指自己,道,“我。”
隋长宁面上不淡定,心头更是巨浪滔天。
依面前人的权势地位,自己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值得对方来求自己的。
始作俑者却丝毫不觉有什么问题,上官珏祉点点头,肯定道,“嗯,有求你。”
.....
直到人走,隋长宁还呆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说,陛下久居高堂难免受人蛊惑,他想还将军清白。
他说,他相信将军,他愿提供自己所能提供也希望自己能够相信他,能同他一同查清事情真相。
隋长宁现在脑子一片混沌,她内心是不相信的。父兄似的不明不白又同青川皇室有关,她打心底不相信他。可不知为何,每次见着他总有种莫名想哭的情绪裹挟着他,好像内心很伤心却又莫名的想倚靠他。
她知道兹事体大,她不愿将自己的弱点展露于人所以很坚决的表明自己对此事无意义更无心要去推翻什么。
她不记得上官珏祉是以什么心情听下去的,她只看见他闪着光的眸子忽地灭了道了声知道了便再无一字。
隋长宁心情很复杂,混沌着游荡在街上,不想回府,也无其他去处。
不知何时起,一辆肉眼看上去就很贵的马车紧贴着她缓慢移动。
隋长宁往侧边走,主动给他让位置。
马车却‘吱呀’一声停在她身边。
车上下来一人,径直朝她走去。
意识到有人挡在自己跟前,隋长宁低着头不动声色走向另一侧,那人也跟着堵着。
隋长宁眉头一拧,不爽着开口。
“你,”
“恩人。”
抬头看见慕池的俊脸,他笑脸盈盈望着自己,眼角眯成缝依旧挡不住的帅气。
隋长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皮相如此出色真该多笑笑的。”
慕池大她三岁,但每次见他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身上永远散发着冷冰冰的气质。想起第二次见面,他带着一帮壮汉堵她的模样隋长宁忍不住嗤笑起来。
那会她是真的害怕,毕竟自己实在理亏,没想到这人还怪讲究的。
本是被相爷召唤去左相府的,路边瞅见隋长宁,街上行人已经不剩什么了她一人孤零零走在路上。光是看着背影都能感觉到她的难过,慕池莫名的有些不安。
这人在他面前永远是有使不完的劲,耍不玩的小聪明。那日他被暗箭所伤雪坤喂他服了解药后便去寻马车,恰巧被路过的隋长宁看见,她仗着自己重伤动弹不得第一反应竟是想给他化了。
虽然最后给他服了些不知名的药丸又留了瓶不知哪里搞来的水就敢自居救命恩人,还借此威胁雪坤为他所用。
对她,他只觉着烦。她总是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时常他都在想这人怎的如此聒噪。
可今日,他远远看见她些许落寞的背影,鬼使神差下他叫停了马车,心中竟萌生出想安慰她的心思。
一旁的隋长宁在他面前晃晃手,瘪着嘴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喂,你不是吧,生气啦。”
见他仍没有反应,隋长宁光速认错,“慕公子,我错了,大过节的您赏脸笑个呗。千错万错都是小女子我的不是,我不该暗天化夜下说实话的。”
才有的伤感瞬间被隋长宁话语冲散,就多余管她。
慕池毫不含糊,扭头就往马车钻。
看着驶远的马车,隋长宁不解且想漫骂,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怎的却道歉越生气。
也没闲情管这档子事,隋长宁扭身去了趟城郊见了墨霜为着今日收到的细软交代了一番才回到府上。
她到时,一眼便看见消失已久的夏水。不知怎么地,隋长宁感觉她心情不甚好,见着她回来也没丝毫表示转身回了房。
看得隋长宁一脸莫名,索性自己也累了,洗漱一番倒床便睡。
接下来一段时日,宋尹新像着魔似的疯狂拉着她置办行头,说什么去岁的都旧了非得换新装,连带着给她也置了不少。
每日她白天陪宋尹新走街串巷,回来了便被文尧叫到房间赏看各色世家公子,没一刻是闲的。就连阿枝都有些受不了,主动请缨去监视方家。
又是一日早晨,天色才泛白,一道身影急匆匆穿过长廊精准无误撞开隋长宁房门。
“长宁~~~”
隋长宁都有些应激了,拉起被子将头埋在里头。
心中愤愤想着,宋尹新这三五粗咋就不能学学人家小姐,叫人起床哪有闯进门的,不该找个地方坐着慢慢等人起。不对,正经人家小姐也不会天天大早上来骚扰人。
还没安静几秒,身子一凉,宋尹新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隋长宁顺势滚到最里侧,眯着眼睡意惺忪的开口。
“真不行了阿尹,昨儿个都快子时了才睡,你给我半个时辰,我眯一会就一会啊。”
宋尹新直接爬上床,拍着她语气颇急。
“快起来长宁,宫里出事了。”
“什么。”隋长宁瞬间醒神,坐起身看着宋尹新。
“陛下今日早朝当众宣旨册封慕羽宁为妃协助皇嫂统领六宫。”
宋尹新说得急,隋长宁还是听清了,她有些不解,“陛下后宫只皇后一人,加上慕姑娘也才两人分什么掌什么六宫。”
宋尹新已经上手帮隋长宁更衣了,她飞速道,“不知道陛下发什么疯,他不仅答应了册封慕羽宁还同意选秀,就定在下月。”
“哎呦急死我了,我这一收着消息就来找你了。依陛下是不会如此,定是皇嫂出了什么事,你快些我们马上进宫。”
隋长宁心中疑惑却也加快了速度,很快收拾妥当直奔皇宫。
马车才停稳宋尹新便急急跳下去,隋长宁跟着下去往前冲却见宋尹新站在原地险些撞着她。
“做什么你,赶紧啊。”隋长宁催道。
但很快她知道为什么了,在她们正前方,停着一顶红色马车,慕羽宁正从里头被搀扶着下来。
“你大爷太奶的就这么急是吧。”宋尹新撸起袖子就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