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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原本还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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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在方思玉站出来后产生些微妙转变。
身处漩涡中心的方家被数双视线盯上,眼见着自家女儿冲上前做这么出方杰先阴沉着脸,目光阴狠死死剜住跪倒在帝后身下那抹身影。
反观谢艳倒是镇定自若依旧品着佳肴,好似,早将这一切置之度外任由打量戏谑的视线落在身上。
介于先前在长公主府发生前例,大多只是冷眼瞧着互相咬耳朵,没有人敢再次开腔。
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当的方思玉自诩聪慧幻想着隋长宁此刻骑虎难下的窘状,拼命压着嘴角笔直匍匐在地。
依旧坐在席位上隋长宁安稳坐着没起身也不反驳,一秒,两秒....
“呵。”
箭矢绷直之使一声轻笑穿透园内显得格外刺耳....
“早有听闻护粮使次女勇谋备至如此看来方大人府上倒是藏着不少惊喜。”上官珏祉掐着茶盏,神色淡漠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在方思玉说出那番不知死活话时方杰先踹死她的心都有了,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得去四处招惹人。
旁的人或许看不清,他算得上是陛下身边半个红人常半陛下左右。
将军府仗着有从龙之功骄奢淫逸僭越规制,尤其是四子隋千翔更是视人命如草芥,暴虐之行令人发指早被陛下不能忍。
原他以为陛下仁慈念及将军府却有功才忍让至此,可早先传出乘云通敌叛国陛下非但严惩反而压下舆论禁止大理寺彻查又大肆向将军府行赏。
长公主府亦同隋家交好,虽不知其具体缘由但他在官场多年,本能的求生欲告知他,此事绝非一句从龙之功能带过的。
可恨他这个女儿怕是养废了,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一点眼力见也没长。
他心中愤恨方思玉的不识大体,却终归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好那方都不开罪忽而听见上官珏祉开口。
霎间,他堆出笑脸起身,“陛下恕罪,小女不....”
一道声音抢先开口,毫不客气压着他,“御花园花赏金贵不大适合武技,倒是适合舞艺。方小姐有心准备,皇嫂可不能辜负人一片心意啊。”
上官珏祉说得随意,却是听得方杰先冷汗直流。
他心中忐忑,有些拿捏不准这位爷怎么突然就有了这般兴致。
“不,皇后娘娘我不是..”
眼见局势不安按自己所想的走,方思玉有些着急,慌忙抬头身形乱颤着开口。
但,没这个机会。
方思玉的心思几乎是摊在明面上没有一丝加工,本就心情不悦的陈菀也不惯着一语定夺。
“陵阳王所言甚是,方小姐,你可准备好了。”
见惯了阴沟老鼠的尔虞我诈,陈菀压根不留情面,面上端着皇后端庄语气中透着寒意。
话落在方思玉耳中更是催命般,她不安回头,母亲依旧端着任由各方视线扫视,父亲低着头俨然也是放弃她了。
如今她才真正体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些年她骄奢惯了母亲不似从前般监管她这些官家女子该学的她是能逃就逃。舞,她哪里会什么舞都是半吊子水平,方思玉有些想哭了。
娘娘的话她也不敢不从,几下扭捏还是在众人面前伴着乐姬的调子做好动作。
只是还没起步就被裙摆绊倒在地,等起身又是忘了动作手舞足蹈一阵还是陈菀开口放了她,许在众目睽睽下仓惶离去。
“她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隋长宁猛然抬头看向宋尹新,后者一脸奇怪,还有些愤愤不平哼哼道,“皇嫂真是太心善了,竟就这么放过她了。”
幻听了?隋长宁有些迷茫,不应该啊。
她偷偷瞥向身侧,依旧一袭淡紫色降龙服,他生得极好远远望去是温润如玉带着些许斯文儒雅的少年感。一根玉簪将墨发尽数束起,不似初见般的锋利,今日的他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时,生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邪气。
看着,隋长宁便有些投入了。
“呀。”
被人突然一推,隋长宁被推个趔趄,耳畔传来宋尹新低声。
“快看啊,发什么呆。”
顺着视线,隋长宁一脸惊恐发现坐在宋尹新身侧的慕羽宁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跟着慕俊源一前一后跪倒在方思玉先前的位置。
隋长宁瞥向陈菀,见她脸上仍挂着得体的笑,细看过去不难发现她面部僵硬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玉手交叠掩盖在衣袖下仍清晰可见的抖动。
慕俊源还在说着什么。
“微臣心中慌恐不得不向陛下请罪。”
慕俊源口里说着请罪,话却说得中气十足,隋长宁实在没有看出丝毫请罪的意思。
首位的上官佑衿心知他今日这出所谓何事,眼神不自觉扫了眼在他下首的陈菀却见她始终端坐着未见丝毫动容心中不由心生怨念,故意般扬声道。
“慕爱卿何罪之有。”
闻言,慕俊源更像是得到首肯,一抹脸夹着哭腔絮絮道:
“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小女羽宁自幼习礼,最重名节。那日撞见陛下微服坠水,救人心切,未曾顾虑男女大防。事后得知所救之人是陛下小女自知无福常伴陛下也不敢有所妄想,只盼陛下龙体康健。只是小女终究清白有污臣纵为群官之首,也无法顾全。只求陛下应允,许小女绞了头发去做姑子日后青灯常伴替陛下祈万世安泰。”
“请陛下应允。”
慕俊源一下一下,头撞击在地发出声声嘭响。慕羽宁跪在一旁,也是泪雨婆娑,睁着眼看着上官佑衿豆大点泪直落,好不惹人怜爱。
瞧着下头磕的磕,哭的哭,三两咬耳朵的咬耳朵,上官佑衿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
“慕小姐心怀慈悲是官家女子典范,朕当日坠水幸得慕小姐所救,虽呛了水未曾看清所救之人面容又昏睡一日。好在上天怜爱未伤龙体,左相此言甚重,皇后,”上官珏祉忽而喊道,视线却没敢落在陈菀身上。
“你以为如何处置。”
园中静默几许,在宋尹新声声祈祷声中隋长宁听见一道温柔却明显带着疲惫的声响。
“慕小姐正值芳年,又救驾有功眼下陛下六宫虚空,何不将其收入后宫。”
甚至没问上官佑衿,陈菀看着下首两人,直接道,“慕姑娘,你可愿意。”
慕羽宁泪珠还没收住,听见问话瞅瞅陛下又看眼慕俊源才娇羞着点头。陈菀全然没了耐心,见状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
“今日之事日后在议,舞姬呢,滚上来。”
上官佑衿忽然暴怒强硬出言,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很快便有人将显然还懵逼的父女俩请回宴桌,因着陛下震怒,好些个各怀鬼胎的也收了心思,在略显怪异的氛围下千秋宴诡异的度过了。
只是宋尹新明显忙了起来,原本是想借着此事看能不能留在宫中探取些什么,没了宋尹新的方便她也没能久留很快便被送了出来。
一出宫门,远远便见着文尧守在马车旁等着自己。
想到她的嘱托,隋长宁只觉耳朵又要遭罪。太多的变故叫她压根没心思去看世家子弟,更别谈相看。
硬着头皮隋长宁走上前乖巧道,“二叔母。”
“走吧。”
没有意料中的念叨,文尧只是深深看了眼她便率先上马车。
马车一路朝着将军府驶去,只有市集叫卖和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声响,在文尧第数次神色怪异的看自己时,隋长宁终于忍受不了开口询问道。
“二叔母,您到底是有何事想问。”
见她挑明,文尧瞪着大眼,由上至下,由下至上将她扫视一圈,频频点头感慨。
隋长宁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又实在想不到她究竟是在琢磨什么。
“二叔母,”她无奈出声。
“长宁呐,”天可怜见,二叔母终于还魂了,隋长宁满眼欣喜望去。
文尧又将她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隋长宁几乎绷不住的笑脸上,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早先见过陵阳王殿下?”
陵阳王?隋长宁莫名其妙,脑海一转找出她说的人。
她点头,答,“早先在沐苑城见过一面,沐苑城受殷兵强攻,我求他出兵相助。”
意料之中的结果,文尧满意点头。
“陵阳王乃陛下胞弟,位亲王同陛下感情甚笃。虽起誓不插手朝政但身份尊贵又少了朝廷争斗,封地凌阳富饶物产丰富不愁吃穿。陵阳王已至弱冠府中亦干净,瞧着倒是个好的。”文尧念念有词道,视线时不时扫向隋长宁。
“样貌嘛,倒也匹配....”
被文尧东一句西一句拉扯得云里雾里的隋长宁不清楚她壶里卖的什么药,见她越扯越离谱甚至评判上了,未免她说出更惊世骇俗的东西赶忙开口阻拦。
“二叔母,您这是做什么,都给我绕糊涂了。”
“长宁啊,你老实告诉二叔母,”文尧语重心长,将手放在隋长宁肩上重重一拍,吓她个激灵。
睁着双眼,隋长宁屏气凝神,只见文尧上下嘴皮一碰。
“你同陵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