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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85 难掩姿色 ...

  •   赵令仪是有钱,但也不傻,何必做那个冤大头?

      她只是想弄清楚,这群人到底在弄什么鬼。

      众人散去,神婆带着两个黑衣人,到茅草屋里稍坐,也不知去做什么,就让两人在这坐着。

      谢辞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略过这屋子里的打手,还有逃出去的动线,俩人带着面甲。

      这些打手也带着黑色面甲,看不到眼神,空洞漆黑地看过来时,显得有些吓人。

      神婆从里面出来,手上却空空如也,面带笑容地坐下来,“请问二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是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到府上亲自拜访?”

      “当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的小厮就带着钱在门口。”

      “呵呵。”神婆乌青的脸透着诡异,“小娘子,你以为我当真是那么好骗的吗?”

      赵令仪气定神闲地说:“谁骗你了,这房子我们家主人对此方势在必得,才给了我们底气,否则我又怎会跟你进来?这屋子都是你们的人,我们手无寸铁,如何能反悔?不过,你们怎么证明,你们的方子就是真的?”

      神婆突然看向赵令仪,右脸不停地抽搐,也不知是何意味,看起来很唬人,从袖中拿出一个红盒子,沉默不语。

      他们当然不知道真方子,当初血疫死了不少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碰血就行,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这也是潞州为何那么干净的缘故,自始至终,州府的人不会放出真方子,只顾自己人用,也就没人知道真正的方子是什么。

      血疫结束后,假方子开始盛行,说是可以预防血疫,实际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所谓一张纸值千金根本不是天方夜谭。

      没有人会探究方子的真假,神婆眼底渐渐起了杀意。

      赵令仪不知其中门道,微微抬眉,目光寻摸着神婆脸上的穴位,连针下哪能治好这毛病都想好了,她轻笑一声转身,与谢辞交换眼神。

      谢辞掀翻桌子,顺势拔出黑面甲的刀,听到响动的赵令仪灵巧地抢过盒子,转而奔向谢辞怀里。

      一旁的神婆就知道看这两人不像是善茬,一声令下,黑衣从四面八方破窗而来。

      赵令仪心扑通扑通地跳,看着将她周全地护在怀里的谢辞,只用一只手挥剑御敌,才明白他的强大,

      回想当初西南荒漠,谢辞伤成那个样子,想要他命的人,得是下了多少血本啊。

      愣神间,谢辞辗转剑花,击退四面八方来的敌人,冷白的刀刃染上了鲜血,他放在身侧,刚好赵令仪看不见,在谢辞温暖怀抱中,甚至血腥味都消散许多,只有清淡茶香萦绕鼻尖。

      神婆早已不知踪影,不知是逃了,还是去搬救兵了,总之此地不宜久留,俩人交换眼神,谢辞牵起赵令仪的手,破门而出,不约而同地脚步一顿。

      门外旗帜被火光灼得发亮,神婆手中拐杖点地,一点一点地从走过来,身后列阵的人,带着恶鬼面甲,看起来很眼熟,手里握着长矛,蓄势待发。

      天光会。

      赵令仪心一沉,下意识地看向谢辞,也是像这种黑心肝的交易,也就只有天光会能做得出来。

      “呵呵,这么久了,又来了不怕死的。”神婆抽动着眼睛,“我认出你了,你和上一个不怕死的很像。”

      很像?

      赵令仪想到八哥,莫不是八哥也来砸过她的场子?

      但临走之前,八哥并没有嘱咐,想必神婆是卷土重来的,只不过碰巧遇上了他们。

      “为什么,你们非要跟我作对。”神婆指着谢辞,“我说过的,你们今日有血光之灾,眼下这么多人,看你们还怎么逃。”

      谢辞护着赵令仪,轻声说了一句,“别怕,退后。”

      “好。”赵令仪抱着箱子退后一步,躲到后面的草堆旁,蹲下来看着谢辞大杀四方。

      俩人没有拿着趁手的兵器,谢辞那剑被刀砍断,他就去捡地上的长枪,或者是矛,总之地上有什么他就用什么,十八班武艺全都用上了。

      但这带着恶鬼面甲的,似乎比那些黑面甲更加棘手。

      赵令仪眼见着后面神婆拿出火铳,她提醒道:“谢辞小心!”

      谢辞手握着长矛挑着人当做盾,耳尖一动,挡住弹药来的方向。

      神婆像是发疯了一样点燃引线,忽然随着刺耳的尖叫,热浪伴着碎片飞溅,滑过神婆脸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她将手中的火铳扔掉,捂着脸痛苦地扭曲。

      是火铳炸膛了。

      自从盛朝改良火器之后,每个火器上都有官印,而且手工并未量产,由程武阁统一收管,一经发现私造便是诛九族的死罪,管制得严自然没人敢轻举妄动。

      像这种粗制滥造的,一看就不是盛朝的,赵令仪心里想着。

      趁着神婆手上间隙,谢辞抬手,哨声划破夜空,一道黑红的影子,疾驰而过。

      赵令仪瞬间反应过来,顾不上麻木发软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奔向谢辞,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接着他的力上马。

      马儿嘶鸣滑过夜空,谢辞挥着长矛,抵御扑过来的恶鬼,刺破喉咙,顺手将门口插着的旗砍断,扔掉手中的矛,扬长而去。

      鬼市中的恶鬼并未跟过来,俩人到了安全的地方,融入人间烟火之中。

      后知后觉的腿软,排山倒海而来,赵令仪坐着马没有下去的打算,谢辞在前面牵着马慢慢地走着。

      “谢辞你……好厉害。”

      “多谢殿下夸奖。”谢辞没回头,冷静礼貌中带着些许得意。

      赵令仪微微闭眼,眼前全然是谢辞御敌的身姿,她轻咳两声,“你能不能,抱我下马?”

      谢辞闻言停下脚步,走到她身边,张开手臂,静静地等着她。

      临近年关,街上张灯结彩,火红灯笼映着白雪,照着墨色天空,就是街上没有多少人,显得烟火味没有那么足。

      赵令仪转过来,看着霜雪落在谢辞的眉心,琥珀色的双眸被沉着夜色,显得更深沉。

      咚地一声,赵令仪微微一颤,后知后觉那是她的心跳。

      即便夜色昏暗,谢辞也挡着半张脸,却也难掩姿色,眼前景色又让赵令仪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往昔,俩人在凉州时的时光。

      她莫名地扭捏起来,谢辞也不急,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赵令仪眼一闭心一横,朝着本就属于他的怀抱,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坚实的怀中。

      谢辞抱着她的腰,并没有把她放下的意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尽快回去吧,不然八哥该担心了,后面的人若是追上来该怎么办?”

      “好。”

      俩人回了住处,几个大人聚在一起,把今日大闹鬼市的事一讲。

      赵奉明听了眉头紧皱,“这波人三年前就四处招摇撞骗,被我逮到了,这还真是天道轮回,刚一重出江湖,就又被你们给收拾了,收拾得好。”

      赵令仪看着八哥,忽然有些担心,他们虽说是戴着面甲,可若是那些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该怎么办。

      行事还是冲动了,一时间也没顾后果,赵奉明看出妹妹的顾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令仪看着八哥的样子,瞬间安心,抱着侄女,喂着汤羹。

      窦无念接过话茬,“不过,他们卖的这个假方我看了,半真半假,若是血疫不重,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救活,但体内的毒素无法清除,错过最佳时机,就只会留在体内,病恹恹地直到死亡,我想他们买假方只怕不是想要敛财那么简单。”

      赵令仪问:“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今日下午去跟你杜叔到一个家里去给小孩看病,路上碰见一个小孩嘴里念叨着,说什么红皮鬼,红皮鬼的,我问他那是什么,可那孩子怕生什么都不肯说,我见那病人症状像是血疫,他的家人拿着吃过的方子给我看,上面跟这个假方子差不多,也是有几味药被换成了别的,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想必也是无力回天,我留了真方子,也不知能不能治好。”

      “红皮鬼?”赵令仪看向八哥,他似乎也知晓。

      翊儿听到了这话,直往他母亲的怀里钻,妙儿天不怕地不怕,依旧坦然地吃着汤羹,受爹娘的保护,俩个小孩根本没被红皮鬼吓得失魂,头一次听说,自然是害怕。

      孟婉说:“红皮鬼是去年秋天,城中说书馆新出的话本,红极一时,深入人心,不过有很多小孩被吓病了,官府就出了禁令,不许再演,可那故事不完整,最初的说书人不见踪影,也有些说书馆自己编下去,悄悄赚钱。”

      赵令仪捂着侄女的耳朵,心一时间很乱。

      她总觉得这潞州这地方,虽说地方小人也少,可妖魔鬼怪是真不少。

      她又看向八哥,兄妹俩心有灵犀,即便八哥不说真话,她也能一眼从八哥的神情中看出事态的形式。

      八哥嘴上夸她,也是为了安慰她,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

      时候也不早,几人回到房中休息。

      今日妙姐儿还是睡在赵令仪的房里,许是吃得有些多,肚子里的食儿还没消化完,躺在床上睡不着,缠着姑姑哄睡。

      赵令仪心不在焉地拍着妙儿姐。

      用过饭后,谢辞和赵奉明一直在书房不知在商议什么大事,只怕今晚是不会过来了。

      赵令仪脑海里的想法吓得“嗡”了一下,她与谢辞毫无瓜葛,怎么还期盼着他过来呢?

      “姑姑。”妙姐儿躺在床上,若是换作是别人如此敷衍她哄睡,她早就要闹了,但因为眼前的是最喜欢的姑姑,所以她用小手抓着被子,并没有说什么。

      赵令仪回过神,应道:“嗯?”

      “你是不是害怕?”妙姐儿善解人意地说。

      “害怕什么?”赵令仪脑袋里乱乱的,根本没反过来,妙姐儿一个翻身,小人一头扎进床边匣子里,翻箱倒柜翻出一张纸。

      回过神时,赵令仪看着侄女画的画甚是诡异,胡乱画着好似是恶鬼,但画风稚嫩,只能看出个轮廓,她惊诧道:“妙儿,你这是画的什么?”

      “红皮鬼。”赵知妙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画这个做什么?”

      赵知妙呲牙笑着,“画出来就不害怕了啊。”

      赵令仪干笑两声摸了摸妙姐儿的脸,见人小鬼大的姑娘不满意地说道:“但是是红的。”

      言外之意,妙姐儿让她帮忙上色,赵令仪无奈地笑笑,忽而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侄女的头让她等着,又唤来崔妈妈看着妙姐儿。

      接着,她披起大氅,命听竹和书琴跟在后面掌灯,转而去了书房。

      赵令仪从房中踏出的那一刻,忽然有些后悔,若说为了妙姐儿拿东西,她差遣侍从去就行了,何必亲自?

      九公主如此兴师动众的亲自前去,说没别有目的谁能信。

      赵令仪在小路来回踱步好一会,最后是书琴提醒她夜深寒凉,别冻着了,她才又下定决心往书房去。

      明莹的光顺着扇形窗,直直地落在赵令仪脸上,她站在廊下抖着雪,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好奇上前一步,听到谢辞低声说:“你怀疑,是六爷。”

      六爷,谁是六爷。

      赵奉明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不是怀疑,是肯定。”

      接着说什么,赵令仪就有些听不真切了,她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觉那低低沉沉的声很是灼人心,弄得人耳朵不由自主地贴到门缝上去,可怎么都听不清楚,在不真切中忽而八哥真真的一句钻进耳朵。

      “怀煦,门口有只小猫,赶紧抱进来,别给冻坏了。”

      赵令仪才反应过来,她为何要鬼鬼祟祟,在这宅院中,难道她不是横着走吗?

      如此想着,赵令仪一搭手腕,颇有气势地推开了门,书房中幽淡绵长的沉香,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她吸了吸鼻子,闻到的还是一股悠韵清新的茶香。

      赵令仪脸部红心不跳地走到八哥面前,伸了伸手,“印泥。”

      “这么晚不睡,要印泥做什么?”赵奉明不解地问。

      “哄你女儿啊。”赵令仪头一歪,摊手道:“我们妙姐儿画了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巨作,我作为姑姑得支持她,你作为爹爹也一样,印泥就够。”

      赵奉明嘴角挂着笑,眉眼间满是无奈,看了一眼谢辞,转手去找印泥,递到妹妹面前,打趣地说道:“真是来借印泥的?”

      “不然呢。”

      赵令仪抢过印泥,很有气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留下两个心思各异的男人,静静地坐在书房。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无边的,更何况妙姐儿答应了姑姑,就不能食言,即便困得眼皮打架,也得等姑姑回来一起画完红皮鬼。

      赵令仪看了看那铺满印泥的画,满意地点点头,纸上的红皮鬼被朱砂封印住了,根本看不出个模样,那画更像是符咒,谁还会害怕什么鬼不鬼的?

      “去,洗手,睡觉。”

      赵令仪是真的困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妙姐儿睡不着,想象自己是除妖降魔的大侠,将妖魔鬼怪都清扫个干净。

      忽而门外有响动,妙姐儿探出小脑袋,看到的是谢辞叔叔,松了一口气。

      谢辞只是来看一眼,见赵令仪睡得香,就准备离去,可妙姐拉着他的胳膊不可能让他走,还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谢辞无奈地摇头,过去把妙姐儿抱起来,哄她睡觉。

      翌日清晨,赵令仪睡得有些晕头转向,她翻了个身,猛然惊醒,怎么睡到里面去了?

      再往外一看,妙姐儿在她身边睡得正香,而最外面床榻的边缘,还有个男人。

      赵令仪连忙起身,她揉了揉眼睛,眼底逐渐浮出不可置信,脑袋乱成一团浆糊,

      正当她因妙姐儿还没醒而压抑住惊呼时,谢辞猛然睁开眼,柔柔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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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