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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驸马不行? ...

  •   夜色融融,从秦王府的繁华出来,一路向南的车轿上,赵令仪和谢辞一人坐在一个角落,沉默不语着,谢辞是怕身上的酒气熏到赵令仪,所以才没坐过去,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思忖着她到底在想什么。

      赵令仪并非没察觉到谢辞目光,她故意装作视而不见,抬手寻着车帘的缝隙,挑开一角,夜色顺着指尖,漏了进来,她刚一回头,不知谢辞何时悄无声息地过来,他没有抱住她,但却用目光,无形地将她禁锢住。

      “怎么了?”赵令仪转不过去,只能扭头看着谢辞,心虚地问。

      谢辞薄唇轻抿,带着醉意的双眸,微微湿润,寻着她的目光,反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就是有点热。”赵令仪不自在地用耳朵贴贴肩膀。

      若即若离,气息交融间,让本就狭小闭塞的空间,变得灼热,见九公主不愿意说,谢辞就没把再继续问,而是转而换了个话茬。

      “殿下,我醉了。”

      “你?醉了?”

      赵令仪怀疑地说着,从小到大,她见过酒量最好的人就是八哥,如今八哥都被谢辞喝得云里雾里,可见谢辞简直是海量,从秦王府出来时,八哥都醉得站不稳了,谢辞依旧步履稳健,还能将她稳稳地扶上车。

      眼下一看谢辞,双眼迷离的样子,这酒劲是后上来的吗?

      “嗯,醉了,要不要摸摸我的心跳?”谢辞顺势拉起赵令仪的手,缓缓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赵令仪微微一愣,隔着衣服布料,滚烫心跳烫了她的掌心,她又抬手摸了摸谢辞的脸,确实有些烫,人虽说是酒量好,但毕竟是喝下肚里,怎么着都很难受。

      她捧着谢辞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她确实没法忽视这张脸,“你等着,回去我帮你好好调理调理。”

      谢辞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嗯”了一声。

      九公主回到辞晏堂,一头扎在厨房中,忙东忙西地最后把醒酒汤,放在谢辞面前。

      “快尝尝,这是我亲手制作的醒酒汤,不苦不酸的。”

      谢辞早就醒酒,看着烛火下的醒酒汤,眉尾一挑,既然是殿下的一番好意,他想都没想一饮而尽,微甜清润,喉咙里留着淡淡的草木香,胸口一暖。

      谢辞坐在床上,赵令仪拿着小凳坐在床边,她一抬手双肘放在谢辞的膝盖上,双手托着腮,认真低温:“谢辞,你想要孩子吗?”

      谢辞眸光颤动,他看向赵令仪,沉默良久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沉声说道:“我听殿下的,如果你想生,我可以配合。”

      “我不要你配合。”

      “那你要谁配合?”

      “你、你说什么呢?”赵令仪抬手给了谢辞一拳,就被他握着手腕,顺势拉到床上,又稳稳地将她接住,抱在怀里。

      “殿下,不喜欢我了?”

      赵令仪压在谢辞身上,自然能清楚地感受,热烫贴着她的每分的变化。

      “当然没有。”

      清淡还带着些甜的药香,环绕在谢辞鼻间,就像他适才喝下去的醒酒汤,他拨弄着九公主额前的发丝,顺着鬓角,勾住下巴,顺势托着她的腰向上,吻住她的唇。

      唇轻轻覆上来,赵令仪毫无招架之力,手脚瞬时软成一滩水,偏偏那吻不是激烈掠夺,是带着酒意的,慢而沉,软而热的,轻轻碾过,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不容退开的笃定。

      赵令仪一睁眼,就看到谢辞动情的脸,一下子就将九公主信誓旦旦的要节制,击得粉碎。

      清早起来,九公主忽而惊醒起身,身旁床榻一空,只剩下床上旖旎的痕迹,悔意顿生,一把掀开帷幔,叫来听竹和书琴。

      听竹和书琴手脚麻利,昨晚又叫了好几次水,早起就熬好了药,一直晾着,正好九公主用过早饭后,药正好温了。

      赵令仪眼睛都没眨,将汤药一饮而尽,听竹担心地看着公主,都知道公主驸马恩爱,算起来除了月事和斋戒的那几日,每隔两日就要熬药,这样下去对身体可不好。

      “殿下,你若是不想要孩子,要不直接同驸马说吧,要不...”听竹话还没说完,就被书琴推了一下,刚要问做什么,就看到谢辞站在门口,面色阴沉。

      刚喝完药的赵令仪,被苦麻了的舌头,吞了吞口水,从愣怔中缓过神:“驸马?你怎么没去上朝?”

      “今日休沐。”

      谢辞刚从后花园回来,刚好听到听竹的一番说辞就,阴沉着脸走过来,缓缓坐下,视线落在见底的汤药碗,又缓缓向上,看着无所适从的九公主。

      听竹和书琴有眼力见地退出去,将所有侍从全都带了出去,很快房间只剩赵令仪和谢辞,相顾无言。

      “所以。”谢辞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所以,你每次都喝药了?”

      “嗯。”

      赵令仪有话梗在喉咙,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很烦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是不爱谢辞。

      谢辞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贴在脸上,“药苦不苦?”

      “嗯?”赵令仪一低头,刚好看到天光,落在谢辞琥珀色的双眼,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疼,看得她心尖一颤。

      “不苦。”赵令仪下意识地说,从小到大她吃了很多汤药,早就习以为常,正因谢辞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以为她喝的是调养身体的药,仔细想来,九公主似乎确实每次都是同房过后吃汤药。

      谢辞抑制住心口的疼痛,摩挲着她的手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是我考虑不周,殿下若就不想生孩子,我们就不生。”

      “你,不会觉得...”

      “不会。”谢辞斩钉截铁地说道,“以后不要再吃药了。”

      “可是,我们...会不会...”赵令仪用手戳了戳谢辞的领口,“生分啊。”

      谢辞无奈地弯起嘴角,起身顺势把赵令仪抱在怀里。

      在九公主没有出嫁之前,帝后把公主捧在掌心,视若珍宝,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宝贝都塞在她怀里,而他也是被塞到公主手上的其中一件,当然与那些冰冷的物件不同,他是活生生的人,他更能侍奉好公主。

      “两个人之间的欢愉,有很多办法。”谢辞吻了吻她的手背,抬眼笑着看她。

      至于是什么办法,赵令仪不必多问,也能猜到个一二,但没细想,这两日她忙着收拾行李,轻装简行地去往芙蓉城避暑。

      -

      芙蓉城

      皇家避暑圣地,历史悠久,听闻初建时极尽奢华,路上铺的砖都是由玉制成的,砖瓦为金,就连道路两边的绿植,都是由玉石雕刻而成,取意花开不败,长盛不衰。

      可也正因如此,建城时有不少人起贪念,待建成时国库已挥霍一空,后战乱起,百姓民不聊生,后世皆以芙蓉城为祸端,称为不祥之地,后来是圣昭帝,下令将芙蓉城重修成避暑之地。

      若想将祸端之地重修,自然是困难重重,这避暑圣地历经几代帝王帝后之手,如今到盛帝手上,才得以修建完成。

      赵令仪依稀记得,儿时她与八哥手拉手,跟着哥哥姐姐们,在芙蓉城寻宝,还真捡到不少金子,当然只有她和八哥捡到了,当时谢辞也在。

      马车晃动,赵令仪从回忆中抽离,她看向谢辞,忽然想到那时她不敢与谢辞多说话,想炫耀却也无从下手,最终偷偷把他钱袋里的银子,都换成了她捡的金子。

      这事已过太久,久到她已经忘掉很多细节,想必谢辞发现金子时,也是一头雾水,赵令仪想起来,忍俊不禁,回头问谢辞还记不记得这事。

      谢辞正闭目养神,缓缓睁开眼,“那时,确实有好心的仙女,往我的钱袋里塞金子。”

      “后来呢?钱呢?”

      “用来,给小馋猫买糖吃了。”

      “啊?那么多金子,都买糖了?”

      谢辞刮了刮赵令仪的鼻子,“其实仙女放在我袋子里的,都是石头。”

      赵令仪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傻,耸肩笑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想来当时谢辞发现钱莫名其妙地变成石头,也是万般无奈吧。

      赵令仪百无聊赖地掀开车帘一角,趴在窗口吹风,看着后面望不到边的马车车队,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与亲眷才可入芙蓉城,若有要紧事,需从皇宫传奏文。

      忽然看到一顶十分华丽黑金色的轿子,眼前一亮,“那么漂亮的车驾,是行朝国的吗?”

      谢辞闻言,微微俯身,瞥了一眼,“是。”

      “哦。”

      盛朝向来开放包容,各国使者来参观学习,街上遇见个异国人也不算稀奇。

      车马在城内停下,赵令仪还没来得及见母后,便被宫人安排入住在清凉殿,此处离父皇母后和皇祖母的宫内很近,而且后院有一片绿池,风吹皱池水,聚成片片莲叶,夜晚偶有流萤,儿时赵令仪喜欢一个人跑到这来捉,做成灯笼。

      炎热像是穿在身上的厚衣,踏入清凉殿后,瞬间剥离褪去,浑身舒爽,赵令仪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忙跑到床边,小脸贴在冰丝凉被上,连忙拍着让谢辞也来感受一下。

      谢辞只是走过来,站在那里,不动。

      “真的很冰,来嘛。”

      赵令仪轻轻一拉,就把人高马大的谢辞拽倒了,她自己都没想到,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嗯,很冰。”谢辞摸了一下她的脸,接着起身,“我们还要去给陛下娘娘请安。”

      赵令仪慌忙起身,好久没见父皇母后,这一见面,心中还有点小雀跃。

      凌虚宫内,齐聚一堂,就连许久未见的荣妃也在,此时正病恹恹地靠在椅上,看到赵令仪来,也只是轻飘飘地抬眼一看。

      赵令仪与谢辞默契且周到行礼后,她抬头看向母后,恍然间,母后发间白发更盛,她心里一顿,嘴角笑意消减几分,在碰上母后询问目光,又重新挂上笑容。

      “快起来吧,来人,赐座。”

      赵令仪安然入座,目光始终落在母后身上,一根一根地临摹着白发,心尖无形地一沉又一沉,旁人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淡淡地看向父皇又看向荣妃,还有那些后宫各色嫔妃,收回目光。

      “不如此事交与灵韵吧。”

      “嗯?”赵令仪完全没听到前因后果,疑惑地望向谢辞。

      谢辞会意,无奈弯唇,九公主从小便爱开小差,他起身行礼解围道:“敢问陛下、娘娘,这冰饮大赛前所未有,规则该如何定夺?”

      冰饮大赛?

      “议后而定。”柳皇后浅笑道,“既然六公主怀有身孕不易操劳,小七又推脱,那只能让小九来了。”

      赵令仪迷茫地看向七姐,七姐给她一个抱歉的神情。

      实际上,她虽是初次操办这样的赛事,但也无惧这样的赛事。

      荣妃掩面轻咳,轻挑长眉说道:“这下可是要让九殿下劳心劳神了。”

      “多谢荣娘娘关心,我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托。”

      赵令仪坦然地说道,看得谢辞微微愣神,半晌他意识到侧目失礼,这才转头垂眸,暗暗压下嘴角的笑意。

      “行朝国使者到~”

      内官话音刚落,赵令仪便听到隐约银铃声,她竖起耳朵,目光不由得投向远方,见穿着金光熠熠服饰之人,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随着使者脚步临近,异域幽香悄然地回荡在整个大殿,赵令仪好奇地看向使者队伍,行朝国人长得浓眉深眼,眸色各异,任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九殿下亦是如此,她眨了眨眼,忽而人群中一个长得最为高挑之人。

      恰巧,对方也向她看来,目光交汇间,他冲着她抛了个媚眼。

      赵令仪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谢辞,也不知他看没看到。

      谢辞眼光六路,耳听八方,自然是掌控全局,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不动声色地抿一口茶。

      赵令仪放下心来,笃定他肯定没看见,她发现面对谢辞心中忐忑的破局之法,便是装傻。

      “行朝国使者魏尔德,参见陛下,愿陛下福寿安康,国运长昌盛!”

      说话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上去和蔼可亲。

      赵令仪又看向他身后那位高挑之人,她忽然想起来,这人好眼熟,不知从哪见过,正当想得入神时,眼前茶碗蓄满茶水。

      茶水聆咚入耳,赵令仪缓过神,视线聚焦到声音来源,看着修长的手轻握茶壶,倒完茶又轻轻放下,自始至终,谢辞视线平视,仿佛这都应该是他该做的。

      各国使者皆来拜见后,柳皇后以歇息为由,遣散众人,独留小九一人陪她说话,母女俩许久未见,手拉着手,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柳皇后眼中似有泪光,摸着女儿的脸爱不释手,怎么看都看不够。

      “母后,身子可有好些?”

      “好着呢。”柳皇后将糕点送到小九嘴边,“来,吃些点心,母后让你督办冰饮大赛,你可有为难?”

      赵令仪咬着糕点,轻轻摇头,“母后,怎么突然要举办这冰饮大赛?”

      “母后就知道小九机灵。”柳皇后滑了一下女儿灵翘的鼻尖,“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这不,你八哥也封王移居府邸,是时候为他物色王妃。”

      “这冰饮大赛,是为此?”

      “是,不过母后也只是先行,看看那些贵女,此事还需谨慎,也不可心急。”

      八哥向来随遇而安,对女子更是彬彬有礼,却也没见对哪家女子动意倾心,赵令仪抬头看向母后:“母后可有中意人选?”

      柳皇后轻叹一口气,这王妃不能只有闺阁女子的端庄秀美,还要有胆识魄力,不仅家世显赫,还要与世无争,如此一来,恐怕世上少有,再者说,她的儿子,难免婚姻难全,就算有喜欢的人,也没办法钟情一人,必须权衡利弊。

      换句话来说,王妃之位固然重要,可还要有侧王妃,自古王府哪有安宁日子?

      “王妃嘛,难选啊,不如小九帮母后好好看看?”

      “可以啊。”赵令仪忽而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她为母后捶着腿,脑海里已过了不少人选。

      “你与怀煦成婚多日,何时要个孩子?”

      赵令仪捶腿的动作一顿,推脱道:“……暂时还不想。”

      “为何?”柳皇后见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问:“难道是驸马身子不行?这不可能啊。”

      柳皇后疑惑地看着女儿,谢辞可是文武双全的大将军,看那身姿高挑,孔武有力的样子,不像是气虚之象。

      “那到也不是,是我还不太想生孩子。”

      柳皇后倒也不再逼迫,自古女子生子都是九死一生,反过来想想,她倒也不想劝女儿去受苦,“母后只是想抱一抱你的孩儿,若是再晚两年,恐怕是要抱不动了。”

      赵令仪心头一酸,“母后这说的是什么话?有我为母后调养身体,母后定会福寿绵长。”

      “好。”

      陪母后说会儿话,又去见了皇祖母,刚好七姐也在,祖孙三人又说了些体己话,赵令仪与七姐一同归宫。

      姐妹俩住处离得并不远,手拉着手走小路,沿路开着夏花绽放得灿烂,两人如儿时一般,采花聊天,不亦乐乎。

      “哎,小九,你可别怪七姐啊!你也知道我算数不好,不过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好啊。”赵令仪手拈花,忽而闻到幽香,耳边响起银铃声,一只骨节粗壮的手,伸到他跟前,抢走了花。

      她抬头一看,是今日殿上高挑之人。

      “你……”

      “参见九殿下,七殿下。”

      来者不仅身形高挑,五官深邃,一双蓝宝石眼眸雪山下的如一旺清泉,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干嘛抢我的花?”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虽为行朝国人,但说话却没有别扭的口音,字正腔圆,“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此话一出,姐妹两人面面相觑,眼前高大男子突然蹲下,仰头看着,“这下想起来了吗?”

      赵令仪眨眨眼,眼前面孔只露出半张,忽而一个哇哇大哭孩童,浮现眼前,时年她方才四岁,听闻异国使团进贡金珠玉翠摆件,她跑过来看恰巧碰见一群人欺负异域来的小孩。

      她过去没人再敢造次,这小孩生得一头卷发,可爱甚异,特别是一汪蓝色眼眸,亮晶晶的特别好看用,她帕子抹了一把小孩的脸,把他抱了起来,哄着他吃糖。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行朝国国王的小儿子魏德罗,跟着使者团来长见识的,故而没暴露身份,竟然让那些没长眼的贵族公子欺负了去,可把母后气坏了。

      当时母后说她立了大功,赏赐她好多宝石,可她记得国王小儿子比她还小,眼前这个……

      赵令仪缓缓抬头,才对上魏德罗的双眸,是那一抹熟悉的湛蓝,“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卷毛!不是你都长这么高啦?”

      “姐姐,你记起我了!太好咯!”魏德罗手舞足蹈起来,一身银饰哗啦作响,银片闪闪发光,看得赵令仪眼花缭乱。

      赵令仪看得出神,突然七姐手肘碰了她好几下,低声提醒:“你驸马!你驸马!”

      隔着阳光,看向不远处,腿长腰细的谢辞,穿着一身不容忽视的玄墨色衣袍,霸道地闯入她的视线,在她身旁站立。

      “姐姐你怎么成婚了?”魏德罗脸上写满失望,他可是没日没夜,努力吃饭,锻炼长高,为的就是有一日能重见九殿下,他定用尽全力,入赘盛朝。

      可他却听到九殿下成婚的消息,他不信,今日得见,心死半截。

      姐姐?

      谢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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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