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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不知羞耻 ...

  •   风拂过车帘一角,车内是无人敢窥探的旖旎,叶衡和陈阙也早就关上了耳朵。

      九公主一拳砸在谢辞胸口,觉得这样不够,还踹了他小腿一下,这才将亟不可待之人推开,但谢辞并没有放开她,依旧把她握在掌心里,琥珀色的双眸含着狡黠的笑意。

      赵令仪稳了稳呼吸,看着她咬破的嘴唇,因为反复蹂躏不仅破皮,还肿了起来,她嗔了他一眼:“我发现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谢辞长出一口气,用拇指摸了下自己嘴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到家了,你快点放开我。”

      谢辞手上虽然放开了赵令仪,炙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烫出了个洞。

      马车轻轻缓缓地停住,赵令仪提着衣裙,逃也般地下了车,谢辞跟在赵令仪后面,待她站稳后,一把拦腰将她抱起,侍从都没跟上,他便阔步疾风地往辞晏堂里面走。

      旁边国公府邹氏和唐氏去拜访官眷,从外面回来,刚好撞进这一幕,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火急火燎地要去干嘛,邹氏用手帕掩住嫌弃的神情,却挡不住鄙夷的目光,嘴里念叨着成何体统,连忙带着儿媳回到府中去。

      赵令仪被谢辞抱着,艾都没被反应过来,回过神时,谢辞就像一块烙铁一样缠在她身上,烫得她浑身掀起一阵阵热浪,忍耐不住地瑟缩想要躲开。

      “别动。”

      “谢辞!”

      赵令仪咬了他一口,反而激起他的斗志,含糊不请地说:“继续咬。”

      九公主当然无需客气,在谢辞身上乱抓乱咬一通,但逐渐没有力气,淹没在声声喘息中。

      天光渐淡,暮色四合,听竹和书琴数不清添了多少次水,最后隔了时间久了一点,这才鼓起勇气,上前去小声询问:“公主,驸马,还用饭吗?”

      赵令仪哼唧地翻了个身,枕着谢辞的手臂,又昏沉地睡过去,谢辞倒是精神抖擞,嘴角弯弯,不必回话惊动公主,听竹书琴得不到回应,自会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赵令仪终于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谢辞,正低垂眼眸看着她,她分不清是何时辰,只知道天黑了许久,残烛摇曳,却衬得榻间暖意融融。

      “什么时辰?”

      赵令仪一开口,才发觉干哑的喉咙,下一瞬,谢辞就为她递上水。

      “亥时三刻,殿下是要继续睡,还是吃点东西?”

      赵令仪肚子空空但没有食欲,幽怨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不吃。”

      赵令仪难得天不亮就醒了,身上虽酸痛却舒畅,而当她醒来时,谢辞早已起床。

      成婚几月,谢辞依旧雷打不动的卯时起亥时睡,即便有时折腾得晚了,他也雷打不动地天不亮起床练剑。

      简单梳洗用过早膳后,她提着茶水,去后花园找谢辞,刚踏进梅花拱门,便听见剑锋横扫冷风声,不时传来几声低呵,听得赵令仪心一紧。

      天光透过云层缝隙,落在满园花香的后花园,池塘流水泛起波澜,赵令仪站在一角,透过晃动花影,看向练武台上起承转合,行云流水的身影。

      身着玄衣劲装的谢辞,手握长刀,刀光随着身影流转,每一刀劈下去,带着压迫的千钧之力,却又透着削铁如泥的轻盈。

      赵令仪用目光描摹着谢辞的身姿,追随着他的一招一式,眼前画面与儿时记忆逐渐重合,那时皇祖母把谢辞接到宫中小住,有一日她在皇祖母宫中睡得正香,忽而听到乒里乓啷声,吵得她不得安宁。

      小九气哄哄地开窗,看到谢辞正在园中练剑,敢怒不敢言地在窗户前直跺脚,忽然对上谢辞的目光,她忙化作笑脸,热情地打招呼,继而关上窗,堵住耳朵继续睡。

      自那以后,谢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练得更起劲,害得九公主无精打采,等谢辞搬出宫后,耳根终于清静,倒头睡了一天一夜,把柳皇后吓得请太医来瞧病,发现只是睡得少了。

      九公主天生体质弱,而睡觉则是大补最佳法子,自那以后柳皇后也不再顾什么礼节,只要女儿想睡觉睡到什么时候都成,除非她自己起来,否则无人能打扰得了九公主。

      赵令仪弯唇一笑,走上前去,看到谢辞额上挂着汗珠,看向她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殿下,起得这么早?”

      “嗯,饿醒了。”

      赵令仪这张脸生得人畜无害又可爱,卷翘睫毛扑闪着,连带着葡萄般黑的眼眸都透着发亮的光泽,坐在石凳上,托腮喝茶,不知心里在盘算什么。

      “想什么呢?”谢辞擦干额头的汗,坐在她的对面。

      “我在想,你下次斋戒是什么时候。”赵令仪正色地说道,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得出去避避难。”

      “殿下。”谢辞也学着她的样子,正色道:“你当时似乎也很乐在其中,而且我很听话,不是吗?”

      赵令仪眸光一暗,那叫听话吗?那分明是在逼她说那些羞耻的话,她让他慢,他就一直慢到底,用一副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装懵懂装无辜,等着她发号施令。

      “谢辞,我很不喜欢你这张嘴。”赵令仪看了一眼谢辞受伤的嘴唇,心虚地移开目光,谢辞固然是个坏蛋,但她也没嘴下留情,此局不亏。

      谢辞倒是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用眼神示意她说来听听。

      “你这张嘴,又冷又硬,冷起来什么都不愿意说,硬的时候还特别喜欢顶嘴。”赵令仪直言不讳,谢辞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泛着红润的朱唇。

      所以,在赵令仪话音刚落时,谢辞立刻俯身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啄。

      “还冷吗?”

      猝不及防的一下,赵令仪显然愣住,抿了抿唇间温软的温度,思考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回答,谢辞又亲了一口。

      “还硬吗?”

      赵令仪边摇头边去拿掉谢辞的手,温热指腹滑过她的下巴,激起一阵直钻心窝的痒。

      远处的几个侍从,并非没有看见,而是选择没看见,叶衡本就是个冷淡的性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听竹和书琴常侍奉在公主驸马早已习以为常,陈阙还是个大小伙子,哪见过这场面,红着耳尖偷瞄两眼。

      这青天白日的,也太没羞没臊了。

      “驸马,我困了,回去睡觉了。”赵令仪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鸟一样灵巧地飞走。

      谢辞“哎”的一声还未出口,赵令仪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空的手握了握拳,眼底聚起无奈的笑,转眼看到不远处的叶衡与陈阙过来,立马神色如常。

      陈阙“哇”了半声,想说从小跟着公子,从未见过公子如此行径,至于为何只哇了半声,因为懂事的叶衡给了他一肘,让驸马尴尬的事,叶衡做不到。

      陈阙立马正色,轻咳一声,将要给的东西,双手奉上,“公子,八殿下差人送信。”

      “好。”谢辞接过来,简单看了两眼收起来,什么也没说,准备沐浴更衣去赴八殿下的约。

      -

      赵令仪并没打算睡觉,当她回到院子里时,见徐云在太阳下晒着,也不知进正厅等着。

      “徐云,你何时来的?”

      “有一会了。”

      “怎么不进去。”

      “不敢唐突殿下。”

      赵令仪看着一板一眼行礼的徐云,无奈地挑眉,果真如母后所说,徐家父子胜在一个忠字,都是顶守规矩的,太守规矩难免有些一根筋。

      如今看来此话不假。

      “那进来吧。”

      徐云要在门外行礼抱拳:“多谢殿下。”

      徐云将济世堂之事,详细地同九公主讲了一遍,徐云做事周到又保密,这些事交给他在适合不过。

      “殿下,玄武西巷有一处铺子,符合殿下的要求,还请殿下过目。”

      赵令仪打算赚点凉州巨富们的钱,然后去养药铺医馆,她儿时经常伏在母后膝前睡觉,时常听到母亲说这些人,家境有多么的富庶,就在收复北宴十二州时,前方神武军多次大捷,战后抚恤开销,令朝廷捉襟见肘时,帝后许了几年十二爵位,这些巨富眼睛都没眨一下,为得爵位,豪掷千金。

      西巷是巨富们扎堆的地方,若是在此处开一个养生馆,这些巨富最喜抱养,保准能生意红火。

      赵令仪接过草图,眼前一亮:“很好啊,就定这个吧。”

      “可……”

      “有何顾虑?”

      “这个铺子,是白家的。”

      “是白家的也无妨,反正我不出面,到时候你和方卓去谈。”赵令仪满意地点点头,她转而问:“那些药材商人,把他们叫到望月楼,我要见见。”

      “好。”

      -

      望月楼,雅间。

      赵奉明约的谢辞,反倒是他姗姗来迟,匆匆而来,像是渴了好久,火急火燎地豪饮一壶水,这才缓过一口气。

      “你怎么了?”谢辞问。

      “哎,这不是要搬出宫吗?在收拾东西,忙得晕头转向。”

      这话一听就不真,谢辞为他斟茶,一眼明了地问:“殿下,还亲自收拾啊。”

      “嘿,虽说不必我事事亲力亲为,但给小九的房间我得格外上心。”赵奉明朝着侍从招了招手,端上来一筐东西,“这是小九落在我那的玩具,你给她拿回去。”

      谢辞掀开上面的花布,刚好看到拨浪鼓,

      赵奉明正说着,瞥见谢辞朱红的嘴唇,凑近了看,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躲开,“你、你嘴怎么受伤了?”

      这不看不知道,赵奉明仔细一瞧,目光往下一扫,一条长长的指甲印,淡淡地挂在谢辞的颈侧,若是在这种地方都发现一条,那其他地方更不用说,赵奉明虽未成亲,但也是一眼明了。

      “啧啧啧。”赵奉明那表情像是,抖了一地的鸡皮,安慰道:“小九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下手没轻没重的,驸马,你受累了。”

      谢辞眸光一顿,教训道:“有你这样说妹妹的吗?”

      赵奉明拍了拍自己的嘴,“我错啦。”当然他也不止要拿这些东西给谢辞,两人是有正事要谈。

      八皇子平日里看着很不靠谱,读书时也不算是拔尖,常常被王太傅训导,但只有九公主知道,那些个咬文嚼字的经书史学,他八哥看了就明白其中道理,即便课业每次都是最晚交给太傅,但也能保质保量完成,不比下苦功的五哥差。

      小九是不能理解,八哥为何如此,有一次她偷偷拿着谢辞给她布置的课业,想丢给八哥,还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那时候赵奉明说的是:“小九,你得多读点书,而我,要多睡会觉。”

      小九也学着八哥多睡觉,醒了也没会,但确实能养身体。

      那时候,小九知道,原来八哥这叫天赋异禀,而在皇家,天赋异禀需得藏拙。

      在小九眼中,除了八哥,还有一个人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那就是教她读书,不近人情的谢辞。

      所以两人天赋异禀的人,坐在一起,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三言两语喝茶间,就把所有事谈了个清楚明白。

      “天光会必须除。”赵奉明收敛起笑意,眉眼微沉,方才的温煦之气荡然无存,“但小九,不可掺和进来。”

      赵奉明语气温淡,不带半分厉色,可那口吻,分明就是命令。

      “小九很聪明,她心中是有大义的,又不是小孩子了,是我一两句话,便能吓住的。”

      “怀煦,你是她的驸马,也是她的枕边人,她不听你的话,还能听谁的话?”

      谢辞面色阴沉,看着赵奉明对他笑着说:“你是她的驸马,也是盛朝的将军,更是我的好友。”

      赵奉明每个字都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一字一字地戳进谢辞的心。

      他是驸马,便要尽职尽责护公主周全,是盛朝的将军,就要鞠躬尽瘁为国为民,如今八皇子封王,他便不可能独善其身。,当然,他也没想过置身事外。

      门外响起脚步声,两人瞬间噤声,这雅间今日没有客人,除非是有人花了高价,临时起意来的。

      杂乱又谨慎的脚步中,响起一道清脆而又温柔的声音。

      “各位,这边请。”

      谢辞和赵奉明皆是猛然抬眸,沉默对视。

      哥哥不会认不出妹妹的声音。

      驸马更不会认错公主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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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