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由天赐》篝火旁的身影

164、因果循环 慕秦楚

　　慕秦楚拍了拍他的头，正色道：“你的生灵骨……”

　　“是断的。”夜凌弦低垂着脑袋，缓缓道：“宗主说我本来不应该活着的，是娘亲强行挽留才保下的，但毕竟不是正常出生，跟常人总会有很大的差距。

　　这十六年来，宗主一直在尝试修复我的生灵骨，用尽一切办法才勉强修好，虽不如旁人，总归我能修炼，能有自己的灵力，不用时时刻刻躲在人后，受人保护。

　　在回轮盏时，你也看到了，我学一个简单的剑招都比常人慢很多，很多……

　　这也没什么，我多花些时间就好。

　　十六年来，宗主一直不让我离开清药宗，就是为了保护我，可我当时，因为一只偷偷进入清药宗避难的小妖，与宗主观念不合，加上十六年来一直未出过清药宗，就出了清药宗。”

　　他从未想过那一走，便是最后一面。

　　夜凌弦抬起头，眼眶湿润的看着慕秦楚，哽咽着说：“我如果没有坚持离开，清药宗就不会没有万毒草，宗主也不会因为毒发未及时救治身亡，我，是不是不应该出来……”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在夜凌弦抬手要擦眼泪时，慕秦楚先他一步，替他擦去那颗滑至脸颊的眼泪，说道：“弦儿，世间之事有因自有果。

　　你看，你从清药宗出来结识林沛齐信他们，后去浮器宗陪齐信救母，与谢辰舜程徐去墨仙城，为营救墨仙孤身入回轮盏，若非你进来，我不会生出离开回轮盏的想法，我不出来，九空城便会一直等我出来，不会自杀，他不死乾星的妖魂也不会现世，这样百九空城一事暂时不会发生，御符宗宗主不会受伤，宁不随不会为了救林宗主而前往浮器宗，让尚遗有机可乘。

　　这么说来，不该出来的理应是我。

　　可我若是不出来，你们，也不一定能走出墨仙城。

　　如果一直留在墨仙城，拖久了，九空城自然会察觉谢辰舜与莲仙的之间的联系，真到那时，谢辰舜必死，你们也会被牵连。

　　你猜，尚遗给的谢辰舜灭天石，而谢辰舜就是莲仙，他肯定知道，那尚遗为何让他跟程徐去墨仙城？”

　　慕秦楚此刻讲的格外清楚，缓慢，一步步引导着夜凌弦去思考另一条可能线。

　　慕秦楚每次说话，夜凌弦有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奇怪感觉，好像只要慕秦楚说话，他一直捋不顺，找不着头的毛线球，会随着他的话自行解开。

　　他竟忘了怎么重要的一条。

　　谢辰舜是莲仙，尚遗把他送到九空城眼皮底下溜达，是为什么？

　　第一：

　　去杀九空城。

　　九空城手底下有左随右随贴身保护，他练毒虫无数，周身有数不尽的毒虫看守，单凭谢辰舜和程徐怎么杀？

　　这条不可能。

　　第二：

　　让九空城杀谢辰舜。

　　谢辰舜身上有尚遗种下的血天石在，他不可能轻易抛弃有用的棋子，更何况还是顺手的，背锅用的好棋子。谢辰舜身上有血天石在，一但出事，只要把他推出去，便是逆风翻盘的一手棋。

　　这个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第三种可能：

　　在暴露之前找九空城谈和。

　　九空城执掌墨仙城已久，手底下毒虫无数，不在仙宗管辖范围之内，也不与妖族为伍，独树一帜 ，若能拉拢他，尚遗便可叫他去杀那几位宗主，只要尚遗拿墨仙为好处，九空城自然会因为墨仙先帮他，等到秋后算账时，尚遗早已想好如何将宗主之死栽赃嫁祸给他。

　　若真这样发展，那那些被害之人将永远死不瞑目。

　　夜凌弦心里所想自然一字不落的落入慕秦楚脑海中，他说道：“如你所想，尚遗怨恨五宗宗主良久，杀他们是迟早的。与你出不出来，我出不出来关联并不大，所以，你不必一直自责，你不出来，如何能见着广袤天地，人间烟火，世间繁衰，人之善恶，一念之差，路是你走，你说对，便对。你若向后，我停滞等你，你若向前，我与你同在。”说着他手腕一番，掌心出现一块黄白色的糖果，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夜凌弦盯着那颗糖，仔细斟酌着慕秦楚的话。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直至天光微亮，夜凌弦才惊觉他们已经聊了一晚上，而慕秦楚的那颗糖，甜的让他忘记了时间。

　　话说回来。

　　他不是和乾星在血天石里吗？

　　为何会在这？

　　于是，他问慕秦楚。

　　慕秦楚说：“你给自己埋坑里了，我进去给你揪出来的。”

　　“那乾星呢？”夜凌弦说：“还有，墨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