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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这就够了 夜凌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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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弦他们来之前,宁悟和思芜沉在此已过了将近三月平凡日子,来之后的半月里:
思芜沉出门去树林里散步,夜凌弦就悄悄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思芜沉回身,他就躲;宁悟在院子里劈柴,夜凌弦就搬个凳子在他右侧,端一碟瓜子在那吃,有时吃累了就靠着桌子看宁悟劈柴。
宁悟做饭,夜凌弦在;思芜沉洗菜,夜凌弦在;宁悟用木头刻东西,夜凌弦在;宁悟帮思芜沉挽发,夜凌弦在;思芜沉与宁悟去湖泊钓鱼,夜凌弦也在。
无论他们做什么事,旁边定然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专注的看着他们。
今日正巧赶上他们四人一同去湖泊旁玩耍,宁悟和慕秦楚在湖泊旁钓鱼,思芜沉抱着睡着的夜凌弦在他们右后方树下坐着,手轻轻在夜凌弦手臂上拍着,她心不在焉的盯着远处的慕秦楚。
在思芜沉愣神之际,身旁响起衣袍掀起的声音,她侧身看了眼,是慕秦楚,当她再次看向湖泊旁时早已无人在那,只剩两根立着的银色鱼竿。
思芜沉说:“你们不钓了?”
“非是不钓,是他说你可能饿了,要回去给你拿些吃食。”慕秦楚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截了当:“有话直说便是。”
“我……”思芜沉看向怀中安稳熟睡的夜凌弦,话语坚定:“他,是我孩儿吧。”
她先前与婳秋分离前,特意叮嘱了她去查一下梅妖子嗣录以及出入梅仙林的记录。
前些时日,宁悟出去将婳秋整理的册子带进来给她。
她仔细核对数十次,从未出现过夜凌弦先前所说之人和事,那段时间甚至更后两年内都没有其他梅妖出过梅仙林。
没有梅妖出过梅仙林,夜凌弦身上又有深入灵魂的梅香,且与她有所联系,再加上夜凌弦时常跟在他们身旁,还有,每次见到她就很开心,很兴奋,这些他从不掩饰,就像一个很渴望被母亲注意的孩子。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夜凌弦是她的孩子,更骇人一点,就是她未来的孩子。
慕秦楚默默看向她,他想过夜凌弦的身份会被发现,也从未想过要瞒着他们,不过,思芜沉确实比他想的要早一些。
慕秦楚不说话,思芜沉自己也能知道所想无差,她伸手轻轻抚上稚嫩的脸颊,说道:“我曾听祖婆婆说过,羽尧仙尊有一至宝名溯七,能够回溯时间,但消耗巨大,你们……”
“不算大。”慕秦楚说:“些许灵力而已。”
“若真是些许灵力,为何连我都能感受到你紊乱的灵力波动?”思芜沉担忧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些许急切:“你我第一次相见时,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在修仙界灵力波动越小越强,即便是初入仙灵境的强者都能有一丝灵力波动,我在你身上去看不到,当时就想这是得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如普通人一般,所以我才会猜测你可能不是修士,但你能徒手化镜,又给了我另一个猜测,你,就是十八年前与妖王同归于尽的羽尧仙尊吧。”说完未等慕秦楚开口,她继续道:“你们有什么事,就快些去吧,不用在我们这耗费过长的时间,你送他来见我们,还相处了半个月,已经够了。”她眼含不舍,却还是轻轻的将夜凌弦放到慕秦楚那,哽咽道:“你现在的灵力波动连我都能感受到,再耗下去会死的,我能看出你对弦儿很重要,弦儿于你更是重的不能再重,这便够了。”
“去吧,去做你们要做的事情。”
慕秦楚垂首看着因换动位置而睡不安稳的夜凌弦,若真离开,夜凌弦醒来看到的将是梅仙林被灭,思芜沉与宁悟相继死亡。
就在慕秦楚犹豫之际,思芜沉抓住他的手臂,说道:“弦儿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你跟他说他能明白的。”
回轮盏内相处四百五十年,他怎会不知夜凌弦是何性子,只是不舍他在最幸福之际,将他抽离罢了。
“我知道了。”慕秦楚抱着夜凌弦起身,走出几步停住,他回头跟思芜沉说:“若在梅仙林见到一个青衣之人,切记,一定要将他留下,这或许是你们最后的转机。”他不确定那时的自己会不会出手相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思芜沉双眸中疑虑加重,回溯时间只为一刻重逢是不可能的,现在她明白了,是她们后面有很大的劫遇;他们是来改变的么,不是,既已过去自然无法改变;慕秦楚此刻这么说,是想逆转因果救下她们,可因果逆转后世必将大乱,祖婆婆说过,万事既来之则安之,不能强求。
她说:“行,我会尽力而为的。”
慕秦楚点头。
“下次再会。”
“再会。”
慕秦楚向前走,他身前空间灵力扭曲,他走后瞬息间恢复如初。
这时,宁悟提着一条小鱼走到思芜沉身边,他看向思芜沉盯着愣神的地方,说道:“他们走了?”
“……嗯。”思芜沉侧首看他,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笑道:“我们要有弦儿了。”
宁悟脸色一顿,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真的,我,我们,你……”
“是。”思芜沉将手递给他,说道:“不信你自己瞧。”
宁悟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思芜沉腕间,脉象从容和缓,如珠在盘却是有喜之兆,看样子已有两月有余,那不就是他们刚来这不久的时候吗?
他激动道:“我现在就要去告诉不随,我有孩子了,他以前老用自己孩子来挤兑我,现在我也有了,要跟他炫耀炫耀。”
思芜沉轻笑一声,说道:“你如今及冠有五,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哎呀,你都不知道,宁不随四年前带着他刚出生的孩儿将我最喜欢的,最好用的,削铁如泥的饮月刀要走了,三年前新春要走了我三多金花,两年前虽不曾要什么,却把我在院子里种的药草全拔了,现在想想我都还是很心痛。”宁悟环住思芜沉,将下巴抵在她肩头,闷闷道:“等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也要去向他要新春新礼,把他种的药也给扬了。”
“哈哈好啊。”
宁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宁不随知道他有孩儿之后的脸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思芜沉看着他这样轻笑摇头。
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