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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顽固小孩 老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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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抱着夜凌弦进入阁楼，下了阶梯，她将夜凌弦放在泛黄的长板凳上，说道：“你在这坐一下，阿婆做了些煮的年糕，去给你盛一些来，啊。”
“好，谢谢阿婆。”
老人家用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夜凌弦的头，说了句乖，便缓慢的往外走，出了门回头看了眼夜凌弦，旋即离开。
夜凌弦沉默着从长板凳上站起来，他站着看得更高一些，可他刚站起来便看到桌面上一只往右侧翻的木碗，碗里红红的汤汁正往外流着，碗口挂着一个小鱼模样的小年糕，桌上静静躺着四个小年糕，地上也掉了两个，老人家家里还有一些新的，小鱼模样的木刻玩伴。
看来，阿婆家的小孩很喜欢小鱼啊。
那，孩子没了，阿婆不就是一个人了吗？
这——
就在夜凌弦走神之际，一道重力从后背传来，迫使他想桌角倒去，他身形不稳，本能的撑着桌沿想要翻身下去，余光瞥见一个小孩身影，他松手向地上倒去。
夜凌弦趴在地上，疼得哎呀一声，旋即起身看向罪魁祸首，看上去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比夜凌弦高一个脑袋，夜凌弦还没说什么。
小男孩举着木碗要砸夜凌弦，大声说：“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
“你，家……”
“是啊，那老东西是我阿婆。”小男孩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垂眼嫌弃的看着夜凌弦，说道：“我就出去一会，那老东西就把你捡回来了，我告诉你，这地方是我的，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
他，竟然说那么好，那么和善的，阿婆是——
老，东，西！
夜凌弦猛地呼出一口气，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侧身躲过朝他扔来的木碗，抬手扶着长板凳，翻身上凳，双手抱胸躬身看着小男孩，说：“不然，如何？”
“你——”
在小男孩震惊的目光，说道：“你有这么好的阿婆却好不珍惜，甚至弃如敝履，既然不需要，为何急切的想要赶我呢。”
“什么气，什么驴，听不懂，但你，刚刚那一下，好厉害。”先前小男孩眼中的嫌弃鄙夷皆被崇拜代替，他一直很向往小鱼，做梦都想像小鱼一样来去自由，一跳能跳很高，他拉住夜凌弦的衣袖，说道：“你教我，我就不赶你。”
“……”
这，还是刚才那个人吗？
不过
他本就想吓吓他，让他好好对待阿婆，现在这样，倒也可行。
他说：“要我教，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免谈。”
“行。”小男孩迅速应下。
“第一，不可以说阿婆是老东西，要好好对待阿婆。”
“……好。”
“第二……”夜凌弦斜眼看向桌上的小鱼年糕，这些想来是他不喜欢，打翻的，于是，他说：“第二，就算是不喜欢，不需要，不想要，也别把东西毁了，做的人会伤心的。”
“这个本来就是她自己……”小男孩指着桌上的小年糕反驳道。
“嗯？”
“好吧，听你的。”
夜凌弦刚想说第三，但转念一想，问道：“你为何讨厌阿婆？”
“第三呢？”小男孩。
“第三我还在想，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讨厌阿婆呢？”
小男孩说：“她把我的阿花煮成鱼汤吃了。”
“就这？”
“什么叫就这，那是我亲自去河里抓的，养了三个月的，我给它取名，带它一起睡觉，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她居然给我吃了，我还不能生气了？！”小男孩气愤的竖着三根手指，说道：“我经常听隔壁谢婆婆喊她家小孩小东西，那我想肯定是小孩惹阿婆生气才这么喊，我阿婆惹我生气了，这么喊，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啊，她是你阿婆，给你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对你很好吧，你看这桌上的吃的，你弄倒了，她还得收拾。”夜凌弦叹了口气，说道：“诶，你要实在想要，我们去重新抓一条，你别生阿婆的气了，估计你阿婆现在还在心里埋怨自己当时煮了你的鱼呢。”
“那里已经没有了。”
“怎会……”
“没有了，三个月前到现在，我们漓州城一滴雨都没有，两个月前妖怪来之后河里的一些鱼虾都不够它抓的，三两天就吃完了，后来就开始抓小孩吃，吃一个小孩它会很久才来一次，……我有一次数过，是十五天。”小男孩垂着头，声音沮丧：“所以，没有了，阿花是最后一条，最后一条也没有了，我问你，如果有人把你最喜欢，最喜欢的东西弄坏了，还不了你，你，会生气吗？。”
夜凌弦静静看着他说，没有接话，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之味。
“我……”
他不知道
喜欢的东西有很多
可是
他好像，从来没有最喜欢的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但是我会。”小男孩说：“我会。”
“我给你。”
“什么？”
“我给你小鱼，你不要生气。”
夜凌弦说着跳下长板凳，跑到外面，仍有疾风刮过他的脸颊，他跑到门外的树下，捡起一片叶子，将它放在掌心，双手合拢，他闭上眼，薄唇轻张，蓝色灵光如绳一般环绕他的双手，片刻后，他将双手放平，一条鲜活的小鱼在他掌心打挺翻动着。
夜凌弦捧着小鱼回到屋内，在小男孩面前站定，将小鱼往他那递，说：“给你，不要生阿婆的气，阿婆很好的。”
小男孩手足无措的站了片刻，最后还是出去了。
夜凌弦浑身一顿，低垂着脑袋，眸中闪过一丝低落。
他这是不愿意吗？
“我找了水过来，小鱼不能离开水。”小男孩端着大石碗跑进来，将大石碗放在桌上，见夜凌弦愣住，他推了推夜凌弦，说：“快啊，放进来，久了会死的。”
“好。”
夜凌弦将小鱼放进大石碗里，小鱼遇水游了几圈。
！
小男孩斜眼瞥了一眼比他矮的夜凌弦，说道：“看在你给我鱼的份上，我原谅她了。”
“真的？”
“那是当然，只要她不动我的鱼，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事都可以？”
“什么事都可以。”
“我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做。”夜凌弦眸中精光一闪。
“什么？”
夜凌弦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小男孩：“！？……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