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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另有目的 拄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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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拐长老看了眼药阁长老,又看了眼门口,示意他们也出去。
药阁长老瞥了眼夜凌弦,冷哼一声,起身拂袖离去。
拄拐长老:“宗主,药阁去开药,我去盯着点。”
宁柒:“嗯。”
一时间偌大的正殿只剩他们二人,宁柒坐在宗主席上一声不吭,夜凌弦站在其右侧也一言未发,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前者气的不想跟后者多说一句,后者找不出说话的契机。
沉寂良久,最终还是宁柒先开口,声音沉闷的让人听不出情绪,他说:“我爹临死前说想见你,既然回来了,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好,我……”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不知道你写了信,还想跟他解释墨仙城一别之后自己去了哪里,最终,都被一声哽咽的'走吧'代替。
宁柒起身目不斜视的下了阶梯,之后往右侧走,夜凌弦看了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他跟着宁柒走过石桥,蜿蜒辗转的小路,进入一个山洞,山洞上方写着宗主祭堂。
他看着眼前笔直略带疲惫的身影,与另一个身影重叠,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带他来这里祭拜一个不是宗主的无碑之人。
现在,却是宁柒带他来这,而要祭拜的却成了以往带他来此之人。
祭堂内灵潭中漂浮着三十八朵白色玉莲,每朵玉莲上都有一个名字,夜凌弦站在潭边,看着灵潭 右侧的无字玉莲,它旁边漂浮着刻了'宁不随'三字的玉莲——那是宗主的名字,是宁柒的父亲。
他踉跄几步,跑到玉莲前,看着两朵玉莲并在一起,他腿下一软,跌跪下去,双手撑着地面才堪堪稳住。
他记得第一次跟宗主来这,是五岁的时候,他才到宗主膝盖上一点。
当时是六月初五……
宁不随牵着小南宫夜阳的小手缓缓走进祭堂。
小南宫夜阳看到白色的玉莲觉得新奇,松开了抓着宁不随的那只手,抬腿跑过去。
被宁不随一把抓住提了起来抱在怀里,他躬身行礼,说:“小孩子贪玩,先主莫怪。”
宁不随抱着南宫夜阳走向右侧,在无字的玉莲前停下,他缓缓蹲下身将小南宫夜阳放在地上,眼中五味杂陈,说了句:“阳儿,跪下给他,给这玉莲,磕个头吧。”
“哦。”小南宫夜阳不懂宁不随的眼神,只知道宗主叫他要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于是他跪下,对着无字的玉莲磕了个响头,磕完之后见宗主没看他,暗中揉了揉磕疼了的额头。
宁不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说:“他长得很好,不过,我不太会教,教得没你好,你可不许说我,谁让你……诶,没什么,就带他来看看你。”
宁不随跟无字玉莲说了很多话,小南宫夜阳就跪在一旁看着,听着,哪怕是听不懂,也乖乖待着。
宗主……
夜凌弦看着玉莲的视线有些模糊,双眼染上一层薄雾,他攥着下摆衣物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宁柒神色漠然的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之貌,冷呵一声,要他在时不在,现在摆出这副模样倒让他觉得是在做戏,旋即移开视线,朝着灵潭欠身行礼,说:“晚辈清药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宁柒,携——少宗主,南宫夜阳,敬上。”言毕拂衣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三下。
闻言,夜凌弦也跟着跪直了身子,拜了三拜。
“我爹生前都在挂念你,我不会在他面前骂你。”宁柒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留影石,摩挲了几下,抛给夜凌弦,说:“我爹给我时,还有话没说完,我想,他肯定是给你留的……,你好好看看,我就不碍眼了。”他说完看了眼留影石,神情落寞,旋即起身往外走。
夜凌弦缓缓抬起头,看着落在膝前的蓝色玉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捡起蓝色玉石。
蓝色灵光流转,一道蓝光从玉石内迸出,在玉莲上方汇聚成一道高大的身形,夜凌弦哽咽一声:“宗主……”
宁不随此刻只是一道留了话的影像,完全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宁不随:“柒儿,是为父对不住你,为父给你的安全感太少了,以至于你对阳儿有所怨念,为父知道,你自小就好胜心强,在意名利,在意宗主之位,在意旁人的看法,什么都想做到最好,这些为父都看在眼里,只是,这宗主之位,本就是阳儿的,这些你去寻后山的看药长老,他会告诉你。”
其实,宗主最放不下的,是宁柒。
可宁柒却以为是他而不肯看。
为什么说宗主之位本就是他的?
看药长老?
他知道些什么?
“为父对你和阳儿都是一样的,对他多有关心,是他父亲于为父有恩。柒儿,阳儿生性纯良不曾出过清药宗,他此次出去若是来不及回来,你也别怪他,好好辅佐阳儿。”
他父亲?
宗主……
话毕,宁不随的身影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宗主……”夜凌弦猛的上前几步想要去抓,却只抓到一缕蓝光。
寂静的洞府天地,充斥着淡淡的忧伤,瘦弱的身影抱着玉石跪在地上,将自己蜷缩起来,小声的抽泣着。
清药宗上空汇聚着一群,衣着各异,御器各异之人盘踞,为首青衫人手一落,跟着的弟子们纷纷落至空旷的,五条铁链连接之处的圆盘上。
两位身着繁琐长老服饰之人从正殿出来,他们行至青衫人面前停下,双双见礼。
药阁长老,拄拐长老:“血宗主。”
血离清:“二位长老。”
拄拐长老:“血宗主,妖王已经被我们少宗主打出清药宗,劳烦您和各位弟子白跑一趟。”
“拄拐长老。”血离清说:“这是哪的话,宗门无事才是最好的,何况,我们来回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长老您方才说,是妖王?”他顿时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
药阁长老:“这话怎么说?”
“我们本应早几时到这的,却在临近清药宗时遇上迷雾,被困在宗外百米处无法前进,直至方才才得以脱身。”血离清:“我想,这肯定是妖王的手笔,他不想我们掺和进来扰乱他的计划……对了,他来此地干了什么?”
药阁长老:“抢了药,杀了人还能做什么?”
“不,他似乎是在等什么。”拄拐长老捋了捋胡子,说:“那妖王带着手下火急火燎来,表面上是抢药杀人,实际上一直在拖延时间,每要一样东西都是慢慢吞吞让人去找,还费尽口舌与宗主他们周旋,直到——少宗主回来。”
他这么一说,药阁长老也明白过来,瞪大双眼:“对,少宗主回来之后他竟然也不再攻击,直接带着白衣大妖走,还留下了红衣面具妖,最怪的就是他,他直接收手等着少宗主去杀他。”他沉默片刻,又说:“这么说来,他们此行另有目的,会是什么?”
“前两个月吵着要下山的少宗主回来了?”血离清心存疑虑,说:“可否让本宗主见见?”
药阁长老:“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等。”他现在可没时间。
血离清:“嗯?”
他脑海中回想着百九空城那道蓝影,虽不曾见过正脸,单论身形极其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不知道这位少宗主,是否是他所想之人。
他们一行人来到正殿门口,拄拐长老疑惑问:“宗主,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少宗主呢?”他本以为进来两个人都看不到,没想到宁柒在,还只有宁柒在。
宁柒说:“他跑了。”他也不知道夜凌弦看到了什么,出来后慌慌张张的跑了,问他也不说什么原因,只说:我回来,不,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到时我还会跟你解释为何没回来。
他确实想要夜凌弦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