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切缘由 凡有所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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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了吗？赌一赌，我的运气是不是真的那么差。”
陆熙看向片刻功夫已经既没了伤口又恢复了体力，正一脸恍惚摸着自己脖子的李寻欢：“劳驾，把我扶到椅子上。”
李寻欢摸着自己刚刚还血流如涌的伤口，劫后余生和莫名其妙让他大脑有些思维不清。
听见刚刚才割了自己喉咙的人这样说，他纠结片刻，还是上前帮着把人扶起来。
无论如何，他听见了对方确实是负债换了神药救了他。
不过伤口本来就是对方带来的。等弄清了原由、确定表妹的安全后，两人再战，他不会手软。
把人扶到椅子上后，李寻欢匆匆离开。刚刚的一切都太神异了，他必须要去确认表妹的安全。
陆熙倚靠着椅子。即使只是承受了一瞬间的重压，她此刻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她很确定自己的肋骨断了不止一根，要是数据虚影出现的慢一瞬间，她会先于李寻欢而死。
“幸运0，看上去是很倒霉了，明明完成了任务，一切向好，突然遇到时空乱流，似乎也很正常。但是...”陆熙给自己取了一份红药吃了，才继续，“小情，你知道吗，我和你有个很大的区别。”
“...宿主是碳基生物，我是硅基生物？”
陆熙噗嗤笑出声，震得自己骨头痛，“别说你的烂梗了，这么严肃的事情。”
她压着咳嗽，从包里又取了一份红药全部服下，缓解了身体的疼痛后，继续说：“杀了无花之后，我还没离开林宅，就被突然带离了楚留香世界，你说是时空乱流。”
时空乱流，多发于混乱时空，但正常的时空也会存在，它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这是一种只能保证某个地方会出现，不能保证某个地方不会出现的特殊现象。一旦出现，就会导致空间跃迁出现极大波动，是一种难以完全杜绝的危险。
“对乱流的解释，来自你发给我的文档里一篇《交通星际间交通需知》里的空间跳跃的使用须知里。对于数据来说，既然有可能在我杀无花的时间存在的时空乱流，在你看来，它就是合理的。”
陆熙眉眼低垂，看着自己划破无花血管的那只手。
“所以后台数据显示是时空乱流，你就认为是时空乱流。但人类是一种多疑的物种，我只会想，那真的是时空乱流导致的吗？就那么巧，在那个时间点？”
无花虽然被挑破了动脉，但锁骨下动脉不同于颈动脉的毫无防护，有相对来说更加强壮的肌肉包裹，血流速度远比不上被割喉的李寻欢。
陆熙想，很可能她跳上林宅院墙准备离开的时间，才是无花完全断绝生机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是上一秒无花宣告彻底死亡，下一秒她就“遇到时空乱流”，接着离开了楚留香世界。
“为什么一定要先完成了主线任务才能结算支线任务？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任务者在完成主线任务完成前，做了击杀角色的支线任务，就一定会被立刻带着脱离任务时空？”
“可是，如果这么说，各种可能性就太多了吧？而且，后台数据是不会被人串改的。”
“如果你真的是时空公司的新AI，其他人当然很难改，但如果你不是呢？说不定你是花萝呢？”
“啊？我不是时空公司的AI吗？”小情陷入了一种一般只有碳基生物才会有的疑惑，即“我是谁？”。
“你当然不是。”陆熙指尖微动，调出了小情打包给她的巨无霸文档，挑出来几篇诸如《螺旋星系赤焰联盟、中央星系碧空之塔与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时空公司的关系变迁》、《星系边境驻军研究——基于地缘政治视角对时空公司的分析》这样的的论文。每一篇里面都或多或少有关时空公司和宇宙间的大型势力的介绍的部分，“你看。”
“看什么？”小情一瞬间就扫描了所有的文档，这些本来就是它给宿主整理的，它其实早就扫描过具体内容，但还是又扫描了一遍。
“看你的公司条例，是不是就像这些外界探究资料一样。你要是多出生一段时间，就会知道，给外人看的资料和公司内部的资料，是不一样的。”
就像财务的表注，需要公示给外界的和不需要公示给外界的不同资料，从格式要求到内容要求都不一样。
“如果你是时空公司下属的系统，你对时空公司的了解不会比看完这些资料的我少。但从日常交流来看，你所知道的，一样是一些大众信息。”
小情给的海量文档里，涉及到时空公司和这些大势力的本来就不多，相关内容也很浅，连一个庞大的宇宙势力具体如何在宇宙间生存都没有提。
红药虽然对这个身体起效，但可能是下品止血散效果仅限于小伤，陆熙始终肋骨作痛，嘴里满是血腥。
她不急不缓敲着椅子扶手，闭着眼睛，忽略疼痛，继续和小情说话，“当然，我不可能只因为这么两个牵强的理由，就做出判断。我们整个休息时间，整整十天都待在私宅里，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小情是AI，在它看来，坐标在时空公司的员工宿舍，那两人就是在时空公司的员工宿舍里。
陆熙作为人类，在她看来，如果连门都出不了，那就不能让她相信自己是以员工的身份停留在时空公司。
发现自己只能待在私宅里，不能像在楚留香世界一样离开私宅，那句语音播报所说“初始世界考核通过，恭喜侠士正式成为我司员工”，在陆熙眼里的可信度就更加下降。
什么正式员工连在宿舍区串门的权利都没有？
当然，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发现问题后，就再也没有相信过系统本身。因为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一切，所以一切都值得怀疑。
从第一天起，有坑的契约合同与表露了善意的小情，就表现得很是矛盾。
系统明明说能量不足，不足到她除了一个白板少林号什么都没有，小情却能眼也不眨的用自己的权限给她换身体。后面出现的背包、私宅，也不像是能量不足的模样。
在陆熙看来，双方存在矛盾，必然有真有假，或者全都是假。这是陆熙入职前刷题刷吐了留下的的后遗症。
那到底是能量不足？还是还是创造一个人体其实并不需要多少能量？亦或能量其实很足，只是她只能用没什么特殊之处的小号？
那时陆熙和小情也就刚刚认识，她没有细问，只是后面抓住机会又试探了小情一次。
“所以，小情，我现在依旧很好奇，换新身体需要的能量多吗？从资料来看，这甚至不是时空公司擅长的范围。”
“普通的生命体，并不算费能量，以宿主的干细胞为基础，创造出一些新的身体，并不算大事。倒是最开始的男性身体，多花了一点能量。”小情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对诶，那我为什么会啊？”
陆熙怜爱了小情一秒，继续说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的地方。
系统明明能让声音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载体却是一块玉佩，而不是附在自己身上。
一个事情不去做，可能是不能做，可能是不愿意做。
以陆熙啃下大半文档和商城里相当数量的商品信息的后的认知来看，独立的玉佩载体显然并不是合理的设置。
玉佩的存在其实代表了她和系统是完全独立的双方，私宅空间其实也是玉佩的私宅空间，只是她获得了进入和使用权限而已。
这样做有一个很明显的好处就是，非常适合分割关系，传承给下一任。
她如果死了，系统很容易培养出下一个继承系统的宿主。
“然后是小情你对主线任务与支线任务提出了质疑。你认为任务不对，是不符合你资料里的记录。我也怀疑任务不对，是因为我一向贯彻一个理念，一个正常的主体，做事必然有理由。”
人做事都是有利可图，比如上班是为了赚钱或者满足自己的事业心...只是有些人的利并不局限于小钱小爱。
哪怕高尚如为了中华之崛起，为了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那也图一个“中华崛起”这样的伟大宏愿。
那获取楚留香的好感，对系统来说有什么用呢？击杀世界重要角色，对系统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楚留香的特殊之处在于他在那个世界是“主角”，是气运之所钟，世界之所爱。
“总不可能是做慈善吧？”
“当然，和时空公司联系上后，我现在知道了，获取世界命运宠儿的好感度，可以作为入侵世界的锚点，可以给任务者一层安全防护，相当于在世界意识眼里不再是黑户。”
如果她先获得了楚留香的好感，就不会在击杀无花后被系统马不停蹄地带离世界。
这也是她原本在和小情绑定时不差的幸运值，为何在进入楚留香世界后变成了0的原因。
作为黑户，不是负值她就该偷着乐了。
时空公司这样的大势力，任务者则不用担心这些，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们只要有能力，杀了主角也只会在那个小世界内倒霉而已。
“等等，宿主，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人联系上的啊？我们不是24小时都在一起吗？”小情本来在对着过去的数据记录反省自己的粗心大意，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宿主到底是怎么和时空公司联系上的啊？
“你确定，我们24小时在一起吗？小情，你再想想。”陆熙语带笑意逗着小情，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切缘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