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后记一、后记二 双结局 ...
-
到这里，凌瑾和周子承的故事就已经讲完了。但关于周子承的最终命运，历史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记录。作为作者，我想提供两种可能的结局，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和偏好来选择相信哪一种。
——也许，真相就隐藏在你的选择之中。?
后记一：《余生》（好结局）
十五年后，那间地下密室的门最后一次被打开了。
凌瑾已经成为首辅十年，国事繁忙，很少再来这里。而周子承……他还活着，但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快四十岁的男人，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人老珠黄”。更何况长期的囚禁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
“承儿。”凌瑾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你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我允许你回到后宅。”
周子承抬起头，眼中没有惊喜，只有恭敬的感激：“谢家主恩典。奴定当安分守己，不给家主添麻烦。”
他的语调、神态、举止，已经和府中其他的小侍没有任何区别了。温顺、恭敬、小心翼翼，完全是一个标准的女尊世界男子的模样。
重新回到后宅的周子承，被安排在最偏僻的一个小院里。年近四十的他，在小侍中已经算是“老人”了，没有人对他抱有什么期待，也没有人对他产生什么兴趣。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卯时起床梳洗，辰时到正厅请安，然后回到小院中做些针线男红。他做针线时神情专注，手法纯熟，就像从小就在做一样。
正君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承儿这些年倒是懂事了许多，知道什么是男儿的本分。”
侧君陈若兰偶尔看到他，也会点头称许：“承儿以前不懂事，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沉稳了。男儿家就该这样安分才好。”
云儿、墨儿、竹儿这些小侍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府中新的年轻小侍，看到周子承时会客气地打招呼，但仅此而已。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个年轻时犯了错、现在被家主宽恕的老男人，没什么特别的。
周子承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怨言。他按时用餐，按时就寝，按时完成分配给他的活计。对任何人都恭敬有礼，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轻手轻脚，完全符合一个本分男子的标准。
时光慢慢流逝，周子承的头发开始花白，腰也弯了。他依然住在那个小院里，依然每天重复着相同的生活。凌瑾偶尔会让人送些药品过来，但她本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府中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安分的、渐渐老去的小侍。
只有在某些失眠的夜里，他望着星空，会想起那个遥远的世界，想起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面孔和故事。但这些回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像不真实的梦境。
他甚至怀疑那些是否真的发生过。
五十多岁时，周子承的身体开始衰弱。他依然住在那个小院里，只是活动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少。管事安排了一个年轻的小厮来照顾他的起居，那孩子对他很恭敬，但也仅仅是职责所在。
某个秋日的午后，周子承坐在院中，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用一首简单的民歌在众人面前出过洋相。
《茉莉花》，对，就是那首歌。
他轻声哼了起来：“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唱完后，他笑了笑。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一切愤怒、不甘、绝望都变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两年后的一个冬夜，周子承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发现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凌瑾得知消息后，吩咐为他办一场体面的丧礼。棺木是好的，丧仪是齐全的，甚至还请了道士为他念经超度。
墓碑上写着：“凌周氏之墓”。
简单，平凡，就像他最后十几年的生活一样。
没有人知道这个安静的老人曾经掌握过改变世界的知识，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另一个时空。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侍，安分地活着，人老珠黄之后，平静地死去。
这或许是个不算太坏的结局——至少他获得了相对的自由，至少他安详地度过了余生。
至少，他活过，他安息了。
后记二：《密室里的疯男人》（坏结局）
时间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在那个永恒的黑暗中，周子承早已分不清究竟过了多久。
墙上的刻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没有规律，就像他的精神状态一样。
凌瑾的来访变得越来越稀少，有时候一年也不见一次。每当门被推开时，周子承都会激动到浑身颤抖，但很快又会陷入新的绝望——因为她总是匆匆离开，留下他独自面对无尽的黑暗。
起初，他还会对着墙壁练习叙述那些技术知识，生怕自己忘记。但渐渐地，他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家主……”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说话，“奴想起了新的技术……关于飞行的……家主您在听吗？”
没有回答，只有回音。
他开始和墙上的刻痕对话，开始在黑暗中看到不存在的光，听到不存在的声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坐在大学的教室里；有时候他觉得凌瑾就在身边，正在认真听他讲解技术原理。
食物依然会被补充，但他对时间的概念已经完全混乱。
某一天——或者某一夜，他已经完全分不清了——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凌瑾走了进来，但她看到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
周子承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和胡须纠结在一起，眼神空洞而疯癫。看到她进来，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凌瑾……你来了……”他爬向她，“我等你好久了……好久好久……”
凌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了。
“承儿。”她平静地说。
“是……是奴……”周子承努力想起身行礼，但失败了，“奴很好……奴一直在等家主……”
“你还记得那个世界吗？”她试探着问。
“世界？什么世界？”周子承茫然地看着她，“奴不知道……奴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手在脖颈胡乱比划着，试图把那条不存在的颈带系回去：“求家主……求家主锁住奴……奴会听话的……真的会听话的……”
他忽然抱住她的腿，开始哭泣：“不要走……不要再走了……奴好孤独……好孤独……”
凌瑾挣脱了他的纠缠，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周子承在身后爬着追赶，“不要走……奴还有很多话想说……奴想告诉你……星星的故事……奴知道很多星星的故事……”
门关上了。
周子承趴在门边，无力地拍着门板：“凌瑾……凌瑾……不要走……”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爬回角落，继续他的呢喃。
从那以后，凌瑾再也没有来过。
——
五年后，十年后……
那个密室里依然传出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声，有时候是哭泣，有时候是笑声，有时候是愤怒的咆哮，有时候是温柔的呢喃。
府中开始流传一个传说：地下关着一个疯男人，他会说一些无人能懂的恐怖言语，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样。
“千万别靠近那里……”老人们告诫新来的下人，“那个疯子很危险，说的都是些诅咒。”
渐渐地，那个密室成了府中的禁地。偶尔有人听到从地下传来的哭笑声、咒骂声，或者奇怪的呢喃，都会匆匆走开。
年轻的仆人们私下里传说，那里关着一个邪恶的灵魂，所以才不能放出来。
又过了许多年，那些声音终于彻底安静了。
当人们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那扇门时，发现的只是一堆白骨，和满墙无法解读的刻痕。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他成了这座府邸永远的秘密和恐怖传说。
密室被重新封闭，再也无人问津。
——
多年以后，当凌府改建为历史文化遗址时，考古学家们发现了这个密室。但除了那些无法解读的刻痕外，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可能是古代的地牢。”负责人在报告中这样写道，“从刻痕的密度来看，曾经有人在这里关押了很长时间，但具体身份已无法考证。”
这个密室被随意记录为“凌府地下储藏室”，偶尔会有研究者前来查看，但大多数参观者对此并不感兴趣。
那些刻痕依然在那里，静静地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灵魂曾经的疯狂和绝望，以及最后的沉寂。
但没有人会听见，也没有人会在意。
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后记一、后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