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关东大赛8 “幸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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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什么时候来呀？”丸井问着柳，一旁的切原同样满怀期待。
柳指尖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围过来的几人，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再抬头时，正好对上几双和切原如出一辙的清澈目光，那目光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柳握着手机的动作微微僵硬，随后缓缓放下手机，语气万分诚恳地吐出三个字，“不清楚。”
“诶——？！”丸井和切原异口同声地发出失望的拖长音，连柳生都投来疑惑的一瞥。
“那柳你看手机看那么认真是在看什么？”丸井不死心地追问。
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才平静地回答，“我在确认当前的时间。”
众人：“……”
一阵无语的凝滞之后，丸井翻了个白眼，切原“切”了一声重新趴回去，仁王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笑，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几人还没就柳的“回答”进行下一轮吐槽，一旁的真田站起身子。他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切原甚至瞬间又坐直了身体，眼睛发亮。
真田拿起靠在桌边的网球拍，感受到聚集过来大批疑惑的视线，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里面有点闷，我出去透口气。”
哦，不是去接幸村。
刚刚升起的小火苗“噗”地一下熄灭了。丸井重新趴回去，切原蔫了，连胡狼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雨丝细密，将天空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真田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找了一处僻静的露天练习墙。
激烈而沉重的声音却在空旷的场地内回荡。
砰！砰！砰！
那是网球狠狠撞击在墙壁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迅疾、精准、充满力量。
真田戴着的鸭舌帽挡住了直接落在脸上的雨水，但肩膀、后背和运动裤早已被雨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块，他帽檐下的表情冷硬如铁，额角有汗水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重复着引拍、挥击的动作。墙壁上，那被反复击打的区域已经出现一片明显的痕迹。
击球声一开始还很清脆，随着网球被雨水浸湿，碰撞声逐渐沉默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道相似的击球声，由弱渐强，从隔壁的练习区域传来，节奏起初与真田的并不一致，但很快便调整着，隐隐有重叠、抗衡之意。
真田循声望去，是个穿着青学正选衣服的少年，白色帽子下翘起几缕不听话的墨绿色短发。因为身高差带来的视角局限，真田并没看清身旁这个人样貌如何。
真田没再好奇，将注意力收回，专注自身。
*
幸村赶来时迎面遇到了要离开的青学一行人，虽然有些不合适，幸村还是想到一个“冤家路窄”来形容。
脚步匆匆的一行青学人的显然是认出了幸村，原本有些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走在最前面的龙崎教练停下脚步，看向幸村。
幸村微微颔首，向这位资深教练致意，礼节不出一丝错处，但并未多言，也没有寒暄的意图，只是继续朝里走去。
青学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平心而论，幸村本身还蛮容易刷好感度的，容貌气度无可挑剔，上次在青学露面同手冢表现得也颇为熟稔，确实很难让人产生恶感。然而，一想到他麾下的部员——尤其是那个刚刚还在他们面前嚣张无比、出言不逊的切原。不得不说，切原这个人那真是太会“来事”了，简直仇恨值拉满，拱火top.1。
就在青学众人还在微妙地纠结该以何种表情和态度面对这位立海大的“太上皇”时，幸村已经如同掠过水面的清风，自然而从容地离开。
龙崎教练看着幸村消失在雨幕的身影，摇了摇头，“唉……真希望决赛，他不会上场。”
这话说的小声，除了站在龙崎身侧的不二，再没人听到这句话。
不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注视着幸村离开的方向，没有接话，只是唇角那惯常的微笑似乎淡了些许。
*
非正式的比赛不知何时已经开始。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雨声作为模糊的背景音。两人甚至没有多余的热身，便各自在底线站定。
越前的外旋发球比起他刚来到这里时，已经成熟凌厉了许多，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冲对方面门。然而，真田的回击却简单、干脆、暴力，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击球，被他以更强的力道和更早的预判抽击回来。球速快得在雨中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越前非但没有气馁，琥珀色的猫眼里反而燃起了更加兴奋的光芒。这样的对手，强大、沉稳，充满压迫感，正合他意！
然而，比赛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真田为什么会同意和越前比赛呢？
真田想，不过是他在越前身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可真正打起比赛，听着越前偶尔因为惯性吐露出一两个英文单词，现在更是发展为一句话时，真田才发现刚才一切不过是错觉。
小海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词汇量，真田有些说不出的酸楚，小海带的课业一直是他、柳和柳生三人负责。
可惜不久前小海带意外惹怒了柳生，英语这课就变成他辅导了，辅导了一个月，真田现在看见小海带还有一些ptsd。
软的，硬的，各种各样的手段他都用过，其他科目还好，进步明显，只有英语一如既往是浓墨重彩的一坨。
顶着真田越来越复杂的目光，越前险些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认识真田，只是把人家忘了，就像一个渣男一样。
5-0。
如果存在计分板，上面一定显示着这样残酷而悬殊的数字。
真田全面压制了越前，毫不留情。越前虽然顽强，屡次救起看似不可能的球，但实力的差距让他始终无法破局。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帽子，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眼中的光芒并未熄灭，反而因为困境而更加灼热。
真田拿到了赛点。他站在底线，看着对面那个虽然狼狈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少年，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这个一年级，韧性超乎想象。他准备进行最后一局，结束这场对他而言更多是无聊的比赛。
球抛起，引拍，挥击——
“到此为止了，副部长。”
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像一根精准的针，刺破了比赛凝聚起来的紧绷气场。
砰——！
几乎与声音同时，一道黄绿色的光影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场边疾射而入！它不是射向真田，也不是射向越前，而是精确无比地打在了两人场地中间、即将落地的那个发球上。
“啪”的一声轻响，比赛用球被这股外力击中，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无力地滚到了角落。
真田的挥拍动作停在半空，越前也诧异地转头看向来人。
真田的发球威力越前早就体验过，这个发球比起之前几记威力更甚数倍，可来人的球力道速度丝毫不逊于真田的发球。
仁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场地边缘，他手中依旧撑着那把暖黄色的Hello Kitty伞，伞面上的卡通图案与此刻严肃到近乎凝固的气氛格格不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水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淡，眼神平静地看着场内的两人，左手执伞，右手持拍，方才那精准打断比赛的一球，显然出自他手。
“仁王？” 真田皱起眉，收回了球拍，语气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疑问。
越前也认出了这个刚才在雨中用一把奇葩雨伞“控场”的立海大正选，他眨了眨眼，没说话，默默观察着。
仁王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似乎是发了个消息，然后才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真田身上。
“幸村已经来了，” 仁王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柳刚才联系我，问你在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滚到角落的网球，又看了看真田和越前。
“另外，” 他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在空旷场地里回荡，“立海大正选，禁止在非集训、非安排时间内，与外部学校选手进行私下比赛。尤其是，”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在关东大赛决赛前夕，与决赛对手的选手。”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真田因比赛而升腾的战意，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确实，这条规矩是幸村定下的，为了防止情报外泄、不必要的冲突和队员受伤。他刚才被情绪左右，竟然一时忘记了。
真田的脸色沉了沉，帽檐下的阴影更重，他沉默着，没有辩解。
仁王的目光又转向越前，微微颔首，“越前君，一周后赛场上见，期待你到时带来的精彩比赛。” 话说得还算客气，但其中的逐客意味不言而喻。
越前看了看真田，又看了看仁王，最后目光在那把Hello Kitty伞上停留了一瞬，压了压帽檐，“哦。” 他没多说什么，弯腰拿起自己手包，径直朝门口走去。经过仁王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
练习场内只剩下真田和仁王两人。
真田走到仁王身侧，伸手接过仁王递来的毛巾，气氛有些凝滞。
雨停了，仁王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那把醒目的伞再次吸引了真田的余光。真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他没问。他现在没心思关心搭档间的“小情趣”。
“幸村他什么时候来的？” 真田沉声问，打破了沉默。
“好一会儿了，副部长还是想想等下怎么解释吧。” 仁王语气依旧平淡，“柳那我实话说的。”
“嗯。” 真田应了一声，他收拾好东西，走向仁王，“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关东大赛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