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热烈的夏天》盐困

21、寒冬 元

　　元旦过后，寒假正式拉开序幕。不用早起上学的日子，温揽总喜欢窝在沙发上看书，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慵懒的猫。江感则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玩手机，手指时不时划过屏幕，却总会分神看向身旁的人——有时伸手摸摸温揽柔软的头发，有时把脚悄悄伸进毯子里，轻轻蹭蹭他的小腿，换来温揽带着笑意的瞪视，便笑得眉眼弯弯。
　　这天午后，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书页上，暖融融的。温揽捧着书，视线划过一行行文字，倦意却悄悄漫上来，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歪倒在江感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江感察觉到肩上的重量，侧头望去，温揽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抿着，睡得格外安稳。颈间那片红痕已经淡成了浅粉色，却依旧清晰，像一朵悄悄绽放的花。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调暗亮度，对着温揽的睡颜轻轻按下快门，又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才小心地起身，将温揽打横抱起。温揽被挪动时哼唧了两声，下意识搂住江感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让江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吻了吻温揽的发顶，脚步放轻，将人稳稳放在卧室的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温建明正坐在藤椅上喝茶，袅袅的热气从茶杯口升起。看见江感出来，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睡着了？”
　　“嗯，看书看困了。”江感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熟练地削起皮来，刀刃在苹果上转动，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弧线。“爸，下学期我想跟温揽一直坐同桌，老师那边我已经去问过了，只要我成绩稳定，就可以调座位。”
　　温建明放下茶杯，看着他削苹果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倒是上心，以前让你翻一页书，都跟要杀了你似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江感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温建明面前，眼神认真，“我得跟上脚步，不然怎么配得上他。”
　　温建明没接苹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软了下来：“你们俩好好的就行，别让我操心。”
　　江感笑了，把苹果放在他手边的盘子里：“放心吧爸，我肯定好好对他。”
　　傍晚时分，温揽揉着眼睛走出卧室，鼻尖先闻到了甜丝丝的香气。厨房的灯光亮着，江感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低头搅动着锅里的汤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醒了？”江感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温揽蓬松着头发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汤圆马上煮好，黑芝麻馅的，等会儿就能吃了。”
　　温揽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胸腔的微微震动：“今天睡得好香。”
　　“那就多睡会儿，反正放假了，不用赶时间。”江感关火，把汤圆盛进两个白瓷碗里，转身揉了揉温揽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梢，“去洗手，准备吃汤圆。”
　　吃完汤圆，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了一部节奏缓慢的温情文艺片。温揽靠在江感怀里，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抱着一袋薯片，时不时捏起一片递到江感嘴边，看他张口咬住，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电影放到一半，江感的手却开始不老实，指尖轻轻划过温揽的腰侧，又慢慢往上，停在他的胸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惹得温揽身体微微一颤。
　　“别闹，看电影呢。”温揽拍开他的手，眼睛依旧盯着屏幕，耳根却悄悄泛红。
　　江感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上：“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你。”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轻轻覆在温揽的唇角，带着薯片的咸香和汤圆的甜腻。温揽手里的薯片袋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却顾不上捡，伸手搂住江感的脖子，仰头回应着这个吻。颈间的浅粉色痕迹在暖黄的灯光下，像褪色却依旧动人的印记，藏着独属于他们的亲昵。
　　电影还在播放，男女主角的对话模糊地飘在空气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江感的手轻轻掀起温揽的衣角，指尖划过他腰侧的肌肤，那里也留着浅浅的红痕，是昨夜他小心翼翼留下的印记。
　　“江感……”温揽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手指紧紧抓着江感的衣角，布料被揉出褶皱。
　　“我在。”江感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沙哑又温柔，“别怕，我轻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温揽蜷缩在江感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颈间的红痕、手上相扣的戒指，还有江感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整个世界的温柔都汇聚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