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心事》谢听也

37、心事 攀折高岭之

　　最终上台的时候，陈西砚的服装还是换了的，没穿那件色彩饱和度高的像向日葵一样的礼服。换了件中规中矩的黑色西服。

　　少年高瘦，肩膀宽阔，开襟式的西服里面也是一件黑色衬衫，在肩头撑开干净的轮廓。
　　冷白的亮光让他深邃的眉骨投出一道极浅的阴影，更显得眼睛亮如点星。
　　侧脸到下颚线条利落分明，挺鼻薄唇，真的是五官眉眼都很端正标准的那种帅哥。

　　先是一遍中文的朗诵，然后再是英文朗诵。
　　声线恰到好处的庄重沉着，带一点磁带颗粒感。
　　落字沉晰清楚，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林虞星坐在台下，仿佛看见了一个全新的陈西砚，她看向他的同时，他的目光也向这边看来。
　　对上视线后，很莫名其妙的，林虞星没能顶住这目光两秒，下意识地低眼。

　　这个节目是男女合作朗诵。
　　男生出来后，接着是女生。
　　江蕙穿着白色的礼服裙，明亮的灯光眩目，落在她脸上，泛着干净莹润的光，似轻青的玉石。

　　江蕙缓步走向舞台中间的陈西砚：“我怎么能够把你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她是对着陈西砚说的。

　　李姜雪隐约地察觉出来：“不是，怎么感觉她更像是在念情诗？这是允许的吗？”
　　林虞星看着舞台之上，聚光灯下的两个人，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很般配。

　　舒缓的音乐声停下来，诗歌朗诵结束，两个人对着观众席鞠躬谢礼。
　　台下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一拜天地！”
　　有人开始起哄，台下逐渐沸腾起来。
　　整个事情的发展犹如坂上走丸，完全出乎意料，前排坐着的校领导和老师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江蕙接过旁边人提前准备好的一捧鲜花，递给对面的陈西砚。
　　陈西砚很明显也懵了。

　　江蕙举着话筒，一字一句说：“陈西砚，我喜欢你！”
　　她真诚地看着他，热切、渴望、祈盼。
　　希望他能接过捧花。

　　林虞星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上的情况。
　　周围人都在雀跃欢呼，起哄。
　　明明是在降温的冬季，林虞星却忽然，产生了一种身在夏天的闷热感，像是军训时那种被暴烈阳光晒的眩晕的感觉。
　　快要喘不过气来。

　　江蕙同学长相甜美精致，应该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吧。
　　而且她也很勇敢，嗓音也很好听，跟三月里的柳絮一样温软，细细绵绵的。
　　陈西砚他，应该也是对她有好感的吧？
　　不然怎么还在犹豫呢？
　　林虞星想起他之前说的什么，不早恋？
　　可恶的陈西砚，他最好说的是真的！

　　即便是一场闹剧，也总该要收场的。
　　不少同学在冲他俩起哄，吹口哨，老师起来吼了几句，声音才稍稍平息下去。
　　江蕙的花一直在手里，以一个递出去的姿势举着，脸色由一开始的热切转变为尴尬。
　　仿佛她是一个全校人面前的笑话。

　　陈西砚看了她一眼，将她手中的花接过。

　　“呜呼～”
　　台下的起哄声更甚。
　　林虞星看傻了眼，他居然，真的接受了表白！

　　江蕙露出微笑，打算再接再厉，突然往前迈一小步，靠近陈西砚，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亲他。
　　林虞星没有勇气看下去，不知怎么的，突然掉头走开。

　　李姜雪捂住了眼睛，从手指缝里偷偷地看。
　　“妈耶！这姐妹也太勇了吧！攀折高岭之花呀！”

　　发出感慨之后，发现旁边没有人回应她。

　　李姜雪左右瞧瞧，“咦？林虞星呢？”

作者有话说

　　李姜雪：妈耶，攀折高岭之花！
陈西砚：对于林虞星，我一般是自己把自己折了送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