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心事》谢听也

32、心事 她的发绳就

　　林虞星差点儿被呛到，咳嗽了几声。
　　林虞星忍住骂人的冲动，退而求其次道：“那帮我倒杯水总行了吧？”

　　“我妈应该不能接受二婚。”林虞星小声嘟囔。

　　陈西砚：“抬头。”
　　林虞星：“啊？”

　　林虞星刚抬起头，一颗剥掉皮的完完整整的橘子就塞到了她嘴巴里。

　　还好是小蜜橘。

　　不过林虞星平时吃蜜橘也是一瓣瓣吃的。

　　“你是不是想噎死我？”林虞星嘴巴里还嚼着橘子，脸颊鼓鼓的，“我这樱桃小嘴（嚼嚼嚼）……”

　　陈西砚垂眸看着她那被呛出点儿眼泪的，湿漉漉的眼，粉粉的嘴唇，上边沾着橘子的汁水，泛着潋滟的水光。

　　如果咬上一口的话……
　　很想把她就这样压在身下，亲。

　　陈西砚脖颈上的青筋比刚才要粗了点儿。

　　他轻飘飘道：“血盆大口。”

　　林虞星：“？？”
　　忍无可忍时，那便无需再忍。

　　放下食物冲过去压着陈西砚。
　　陈西砚一只手扣住她脑袋压制住，林虞星不服输地两只手抡起来拍打他。

　　手肘撞击到陈西砚的侧脸。
　　疼得他轻呼了一口气。

　　林虞星松开手，“你没事吧？”

　　看着他有点痛苦的表情。
　　真打疼了？

　　忘了，前几天他打架受伤了。
　　脸上现在还有点淤青，没好全乎。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去打架？”林虞星问，“伤哪儿了？”

　　陈西砚有些夸张地捂住胸口，“内伤。”

　　林虞星：“……”
　　他都能做出这幅故作姿态的死样子了，那么看来应该伤得不重。

　　林虞星拍拍手起身，“暂且放过你。”

　　林虞星本来头发就只是松松地拿皮筋扎起来，刚才打闹的时候，陈西砚扯着她马尾辫压制她，导致现在她起来时，头发完全散开了，发绳也散落。

　　林虞星四处找，发现那根小皮筋掉落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陈西砚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大咧咧抻开。
　　好巧不巧，她的发绳就落在他的腿间。

　　林虞星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一些不能看的，有点明显轮廓的突起。

　　眼睛像是被烫到一般，很快转移了视线。

　　耳朵和面色不受控制地变红。
　　陈西砚忽然觉得她这种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窗外天色变得越来越暗，空气似乎凝滞，气压很低。

　　乌沉沉的风吹打摇晃着树枝。
　　像是雷暴天气来临之前的征兆。

　　很快，大雨哗啦啦落了下来，一阵急似一阵，窗户玻璃上瞬间蒙起一层白濛濛的水汽。

　　叫人看不清外面的那些景色。
　　外面是狂风大作，屋里却是平静得一丝风也没有。

　　然而似乎有什么东西发酵，上涨。

　　客厅的天猫精灵播放着周杰伦的音乐。
　　刚好轮播到一首《可爱女人》——“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陈西砚看着对面，可爱的脸红的林虞星。
　　感觉要是他不说话，她能就这么直直杵到明天去。
　　当然也不可能去把东西捡起来。

　　林虞星没有去捡那根发绳。
　　陈西砚倒是慢悠悠地拿起那根发绳，黑色的皮筋，上边是简单的向日葵装饰。

　　漆黑的眼睛幽幽地看向她。
　　那稍微眯起的眼缝，跟张渔网似的，一不小心就将她给逮进去了。

　　林虞星忽然有种错觉，陈西砚用眼神把她全身都吻了一遍。

　　她晃晃脑袋，为这个想法感到震惊，怎么会产生如此荒谬的念头？

　　她开始明白了张爱玲笔下的葛薇龙，为何只给乔琪乔那双绿眼睛一看，便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热腾腾的牛奶一样，从青色的壶里倒出来，管也管不住，整个的自己全泼出来了。

　　林虞星定了定神，还是感觉心跳速度有点加快。

　　陈西砚捡起发绳递过去，“不要了？”
　　林虞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拿来吧你。”

　　林虞星倾身去拿的时候，垂落的发丝晃过去。

　　陈西砚眸光淡淡垂落在她发丝。
　　发梢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她应该是洗过头。
　　陈西砚嗅到洗发水的清淡香味。

　　林虞星熟练利落地拿发绳绑了一个高马尾。
　　头发全部扎起来，露出线条细腻的脖颈，白得晃眼。

　　陈西砚冷静地看着她，似乎能感受到她皮肤底下温热的血流，带着一点刚活动过的，鲜活诱人的粉，看起来很想让人咬一口。

　　然而手上依旧是漫不经心地拎着杯子在喝水，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