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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的暧昧对象 他在我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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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苑景华是栋老房子,卧室和卫浴分开,赵庭衍在浴室收拾,不会打扰夏从言睡觉。
他穿着白色T恤,黑色齐膝短裤走出浴室,这套衣服是结婚的时候夏从言买的,夏从言也有一套,颜色与他相反。
摁灭客厅的灯,赵庭衍轻手轻脚走进主卧,床头的壁挂灯照着床上的夏从言。
夏从言曲起左腿趴在床上酣睡,半个屁股蛋露在外面,偏暖色的白光清晰地照出上面的指印。
赵庭衍走上前,给他盖好被子,给他的手机充上电,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半。
“还是太晚了。”赵庭衍轻声自言自语。
虽然没过十二点,对于他来说,也算熬夜。
放下手机,床头柜赫然出现一张双人合照,是他们在京市看日出时拍的,赵庭衍不仅把它洗出来摆在床头,还把这张照片设置成自己的壁纸。
门外的铃声响了两声,床上的夏从言似乎被打扰了,不耐烦地哼了声。
赵庭衍关了壁挂灯,隔着被子在夏从言身上轻轻拍着,哄他继续睡。
把夏从言哄好,他摸黑走出房间,客厅的灯亮起,在门铃再次响起之前,他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长相清秀的男生,他穿着透明的一次性雨衣,将外面的雨水带入一点到室内。
见到赵庭衍,他脸上的急切变成了疑惑,“你是谁?”
“你到我家来问我是谁?”赵庭衍肆无忌惮打量男生。
他认识他,曾经被夏从言抱到摩托车后座的男生,也曾出现在私家侦探为他调查的那一沓照片里。
那些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与夏从言有过暧昧不清的关系。
赵庭衍的目光威慑性过强,有警告的意味,男生抱着右臂后退一步。
“我……我找夏从言,我知道他住在这里。”男生的头一点点低下去,从他说出夏从言的名字,他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
“他在我的床上,刚睡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男生明白他和夏从言之间的关系。
他咬着唇,下定决心地抬头目视赵庭衍,“我是喜欢过他,但是我发誓,他从来没有碰过我!”
“我知道。”赵庭衍冷冰冰回应。
但凡这人跟夏从言发生过什么,他绝对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再回来找夏从言。
可他还是不爽,他盯着男生的腰,那块位置被夏从言抱过。
赵庭衍的气场太强,男生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气,他感觉自己的腰部有一把锯子,下意识地捂着腰。
“想活着,以后不要来找他。”
赵庭衍关门,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指卡在门缝,男生死死抓着门框,痛也不喊出来。
“求求你让我见一见夏从言!”
门开了,男生捂着疼痛发热的手,笔直跪在赵庭衍面前。
他哀求道:“我想活,我和其他人都想活,只有从言哥能救我们!求你了,我见他一次,他要是不帮我,我……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赵庭衍在玄关拿出一把伞扔给男生,“换个地方说话。”
赵庭衍虽然穿得廉价,但他的气质不凡,男生犹豫一秒,跟上赵庭衍的步伐。
走出楼道,男生立刻给赵庭衍撑伞。
赵庭衍烦闷地问:“会来事儿,就是靠这个让他喜欢你?”
男生怯懦地说:“从、从言哥不曾喜欢过我。”
赵庭衍睨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夏先生不曾喜欢过我!”
芳苑景华只有地面停车场,赵庭衍带男生坐上宾利。
男生局促地介绍自己:“我叫于见昂,是夏鹰老板的人,跟夏先生认识,是因为……因为夏鹰老板让我们羞辱夏先生……”
于见昂的声音逐渐减弱,他怕坐他旁边的人听完,会用这辆车把他撞死。
赵庭衍单手掌着方向盘,他没什么表情,指关节因紧握方向盘而泛白。
“你们怎么羞辱他?”
“我、我们一般是两三个人在夏先生面前表演那种节目,我这种角色负责脱光了,然后……自己用道具。”于见昂能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另外两个人负责问夏先生,他、他平时是不是这样弄自己……”
赵庭衍强压心中的怒火,说话的声音如同索命的怨灵,“还有呢?”
他只知道夏从言以前爱去酒吧,爱去会所,跟无数男生、男模暧昧不清,其中不乏有女人。
原来他了解的只是皮毛。
“夏鹰老板以为搞错了方向,认为夏先生是上面的,后来就让我们……挑/逗他,给他灌酒,还有……”
后面的话于见昂实在是无法说出口,他被夏鹰下药,向夏从言求爱,他狠狠羞辱夏从言,夏从言无动于衷,他却像个婊/子甘愿被包厢其他人作践。
那一晚的混乱是夏从言站出来制止的,他被夏从言带走,重新开了个包厢,夏从言只许他用道具,等到药效过去就放他走。
他知道,夏从言是在救他,如果夏从言不出手,被一群人……他第二天会变成残废。
从那之后,他为了报答夏从言,配合他在会所演戏,每天化不同的妆,穿不风格的衣服,顶替同事的班,跟夏从言假装喝酒。
于见昂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停下来缓口气,坐他旁边的男人给他递了瓶水,他说声谢谢,余光瞥见男人眼眶微红。
赵庭衍问:“他以前经常去你们会所,除了你之外,还点过不少男模,他们是怎么对待他的?”
于见昂说:“方式都差不多,但是我能保证,他们都没得手!”
“你怎么知道?”
“我们私底下会聊。都说夏先生难搞,跟我关系好的几个人都被夏先生救过,只有我们知道,夏先生是个可怜人。”
“哦?”
“夏先生说过的,他忍受这些是为了保护家人。”
赵庭衍的右眼皮跳了跳,夏从言不可能为了夏家的人忍受夏鹰的羞辱,那个家人——是他。
保护他,却从不告诉他,到底是为什么?
他恨自己,一次次误解夏从言,怀疑他出轨。
赵庭衍的心像被人钉了一根钢针,跳动一次,痛苦一份。
调整好情绪,他问于见昂:“你说你们想活命,谁在威胁你们?”
于见昂说:“夏鹰老板。”
赵庭衍了然,夏鹰的会所到现在还存在,于见昂这些人靠这个活着,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离开会所。
“把你知道的关于夏从言的事情全部告诉我,我可以救你们。”
于见昂从头开始说,夏从言第一次进入会所,是被夏家三人组带进去的,他被夏鹰下了大剂量的药,跟七个男人关在一间包厢。
“你说什么?!”赵庭衍怒目瞪着于见昂,忍不住低吼。
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于见昂吓得脸色苍白,“我是后来进的会所,前面我是听别人说的,夏先生硬抗了一晚上,还把那七个人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夏从言被下药,一打七……
赵庭衍不敢细想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那时候在做什么?因为夏从言消失了三天,他又急又气,看到满身是伤的夏从言回家,他指责他出去跟人打架。
所以其实他消失的三天,一天在夏鹰的会所受折磨,两天独自在外面养伤,回家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就是出去跟人打了一架。
赵庭衍立刻联系两年前的私家侦探,先是质问他的专业水平,再让他重新调查植物人的事情。
放下手机,赵庭衍疲惫地靠在车门旁,他想打开这扇门,回去抱一抱夏从言,问问他疼不疼,可他怕揭开他的伤口,让他再疼一遍。
傻子。
要是那时候夏从言回家,抱着他哭一场该多好。
要是他能回到过去该多好。
“您没事吧?”于见昂小心翼翼问。
赵庭衍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我没事,你继续说。”
于见昂说,夏从言抱他上机车,是因为当时的比赛规则需要载人。
夏鹰原本安排了一个人给夏从言,那个人有先天性心脏病,受刺激就会发病,夏鹰想让那个人死在夏从言的车上,让夏从言背负一条人命。
消息是他的同事透露给他的,当晚他推掉会所的陪酒工作,赶去了比赛现场,跟夏从言商量过后,夏从言当众把他抱到机车后座,选定要载的人是他。
于见昂说:“好在有个男人出现,搅乱了那次比赛,他报警把我们好多人抓走了。”
说到这里,于见昂忽然抬头看向赵庭衍,那个男人跟眼前这个人好像。
赵庭衍半张脸在阴影下,视线转向右侧,仅一个余光,吓得于见昂不自觉缩到车门边。
于见昂哆哆嗦嗦继续说。
夏从言常去会所的那段时间,每次点不同的男模陪他喝酒,时不时摸摸人家的小手小脸,言语上说几句荤话,最后尽兴了就把人带走。
谁看了他这架势都得说一声花花公子。
但这些不过是为了欺骗夏鹰,夏从言只带熟悉的几个人离开,出了夏鹰的监视范围,他们就会分道扬镳。
第二天夏鹰找人问起来,他们这些跟夏从言关系好的就会替他打掩护,装作娇羞地说夏从言床上如何如何。
“你们为什么愿意替他打掩护?”赵庭衍发问。
于见昂说:“夏先生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会所经常有打架闹事的,他碰见了就会出手帮忙。有一次小九被客人逼着喝多了,没忍住去厕所吐了,回来就遭到一顿打。那位客人还说要把小九沉河,得亏夏先生赶去河边把他救下来了。”
赵庭衍陷入沉思,他曾经在河边抓到夏从言为了一个陪酒的跟人打架,其实是见义勇为做好事。
赵庭衍单手捂着脸,轻叹了一声,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问几句,为什么不多相信夏从言一点。
“赵庭衍——”
赵庭衍暗自苦笑,他想言言想出了幻觉,竟然听到言言喊他的声音。
于见昂探头探脑望向车窗外,“我听到夏先生的声音了!”
赵庭衍惊觉,猛然睁开眼,把于见昂按到车座底下,“躲好!别让他看到你!”
推门下车,夏从言那张怨气满满的脸出现在赵庭衍面前。
他把伞塞给赵庭衍,“大半夜你跑哪里去了?”
夏从言被噩梦惊醒,醒来不见赵庭衍的人,床边也是冷的。
他趿着拖鞋在家呼喊赵庭衍,他害怕这段时间与赵庭衍的种种只是一个梦,害怕这是An医生说的幻觉。
床头的看日出双人合照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这张照片是从前没有的。
赵庭衍给他撑着伞,把他搂紧怀里,“有个东西落在车里了,走吧,回去睡觉。”
夏从言疑神疑鬼看向宾利,“你的车灯没关。”
“我去关,你先回去。”赵庭衍把伞塞给夏从言。
夏从言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伞,赵庭衍不会对他做这种动作,他在躲避什么?
他靠近宾利,透过车内的灯看到副驾座椅底下有一团黑漆漆的短发。
“姓赵的!你他妈背着老子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