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爱爬我的床怎么办？》晓蒙兮之

14、给你当佣人 跟你挤一间

　　夏从言咬着泡面勺子，愣愣地看着把他家当成自己家的男人。

　　赵庭衍洗了手，拿走夏从言嘴里的塑料勺，眉头微蹙，将泡面端进厨房。

　　“我没回来，你就吃这个？”

　　夏从言回过神，追进厨房，“谁让你动我晚饭了？出去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夏从言晚了一步，眼看着面和汤分离，不带汤的泡面被赵庭衍扔进垃圾桶。

　　“我给你做晚饭，你留我一晚，行不行？”赵庭衍压根不给夏从言回答的机会，拉开冰箱门拿出食材。

　　夏从言双臂环抱，一副防御姿态，“赵庭衍，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没钱付房费，他们把我赶出来了，外面天寒地冻，你不忍心让我睡天桥底下吧？”赵庭衍挽起袖子清洗蔬菜，大话张口就来，也不知是学了谁的。

　　“你爱睡哪睡哪，冻死了也跟我无关，总之不能留在我这里。”

　　夏从言走到玄关处，动手把赵庭衍的行李箱扔出去，赵庭衍手都来不及擦，赶来保下自己的行李箱。

　　“你留下我，我承包所有家务活，给你洗衣做饭擦地，给你当佣人当管家。”

　　结婚那三年就是如此，夏从言瞒着赵庭衍在外打工，谎称自己是写字楼的白领，赵庭衍则被他藏在家里，非必要不出门。

　　闲来无事，赵庭衍把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有的家务活基本上由他一个人干，夏从言偶尔闲了，就会一起大扫除一次。

　　那时候夏从言穷，租的房子是7栋401，房东觉得数字不吉利，便宜租给他了。

　　赵庭衍记忆全完，在家当家庭煮夫，更是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那时候他们无话不谈，日子清贫，倒也自在快活。

　　见夏从言没吭声，赵庭衍把行李箱推回去，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做了三菜一汤，餐桌上还摆了一份赵庭衍刚刚买回来的草莓。

　　一顿饭下来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瓷盘的叮铃声，赵庭衍几次欲言又止，等到夏从言饭碗见底，忍不住开口：“真的不想看见我？”

　　“食不言。”夏从言说完，继续吃饭。

　　赵庭衍噎住，“食不言”是他曾对夏从言说过的话。

　　以前夏从言吃饭爱说话，半个身体趴在餐桌上，边咀嚼边喋喋不休，说到兴起，腿会抖个不停。

　　赵庭衍从“食不言”开始纠正他，夏从言根本不是个听话的主，最多把食物咽下去再说话，但他的腿一点不老实，不仅要抖，还故意蹭赵庭衍的小腿。

　　为了改掉夏从言这一毛病，赵庭衍用腿夹住夏从言爱抖的那条腿，每每这时候，夏从言会臊得很，不再说话，乖乖端起碗吃饭。

　　然而桌子底下，他的腿还置于赵庭衍中间，直到一顿饭结束才肯放过他。

　　夏从言抖腿的毛病改掉了，吃饭爱说话的习惯没改掉，并且带得赵庭衍也喜欢在吃饭时闲聊。

　　现在夏从言不说话了，赵庭衍憋得慌，“言……”

　　夏从言吃完，放下筷子，“吃好了吗？吃好了就离开我家。”

　　“不是说好让我借宿，我给你当佣人吗？”

　　“谁跟你说好了？”夏从言没好气，“你赵董事长会没有地方住？赵庭衍，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我说过的话？你走了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赵庭衍拿出手机，点开从U盘下载的录音，进度拉到后半部分。

　　录音里，赵庭衍说：“你怪我吧，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不要跟别人亲热，好不好？”

　　按下暂停，赵庭衍解释道：“这是那两句话后面的话，确实是我口不择言伤害了你，给你听这些，不是为了求你原谅我，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完整说出那晚发生的事情。”

　　夏从言静静听着，默许赵庭衍解释。

　　赵庭衍抓住机会，说：“那晚你抱着我，把我当成别人，问我要不要跟你睡，我一时上头，以为你这两年床伴没断过，所以说了那两句气话。言言，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夏从言想来一根烟，食指和中指做出夹烟的手势，可他已经戒了。

　　录音是他断章取义，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赵庭衍说谁都可以上他，间接证明在赵庭衍心里，他就是个浪荡之徒。

　　赵庭衍又说：“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赵庭衍告诉夏从言，离婚前的最后一次争吵并非他记忆中那样，他生病了，记忆产生了偏差。

　　他说：“我没说过你滥情，也没想要抛下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打开过我没带走的行李箱，里面都是你的东西，那时我想带你走。”

　　“这样啊。”夏从言语气淡淡的，好似放下了一切。

　　他起身收拾碗筷，沾有油污的餐盘放进洗碗机，拧干抹布擦洗灶台。

　　赵庭衍抢走抹布，抢着干活，他害怕夏从言不说话不吵闹，他害怕夏从言真的放下了。

　　夏从言不爱做家务，有人抢着干，他就在一旁看着。

　　等到赵庭衍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说：“我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人上床。”

　　赵庭衍将洗干净的抹布挂到一旁，满脸惊喜地问：“这么说，这两年你没有谈过？”

　　夏从言没回答，反问：“那你呢？有没有过别人？”

　　“没有！”赵庭衍立刻否认，“二十九年来我只有过你一个人。”

　　“哦。”夏从言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他转身背对着赵庭衍，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瞧见餐桌上洗净的草莓，他走过去一口一个吃掉。

　　草莓甜中带着点酸，刚好符合夏从言的口味，许是吃满足了，他的嘴角久久没有落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夏从言收起笑意，把空盘递给赵庭衍，赵庭衍顺手接下，拿到水池洗干净。

　　夏从言望着赵庭衍的身影，“我这里房间不够，只有一间次卧，是吴惑的，他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

　　大平层是四室，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健身房。

　　夏从言这话的意思是同意赵庭衍留下，至于睡哪，就是赵庭衍需要操心的事。

　　赵庭衍笑着说：“我跟你挤一间就可以了。”

　　夏从言洗了洗沾了草莓汁的手，白了一眼赵庭衍，手没擦干就往卧室走。

　　反锁房门前，他回头说了句：“没有。”

　　锁扣“咔哒”一声，夏从言的身影消失在客厅。

　　赵庭衍愣了一秒，即刻明白夏从言在回答那句：“这两年你没有谈过？”

　　赵庭衍心里美了，收拾行李的动作跟着轻快，拿了换洗的衣物到公用浴室洗漱，出来后路过次卧，他看了眼，最后选择睡在沙发上。

　　室内地暖开得足，赵庭衍躺在沙发上，随意搭了件外套在身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回想五年前，他刚被夏从言捡回出租屋时，就是被安置在次卧，用了一周时间他就成功住进主卧。

　　不知道这一次住进主卧需要多长时间。

　　夏从言调回作息，每天早出晚归，赵庭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仿佛回到了结婚的第一年。

　　不同的是，夏从言几乎不与赵庭衍沟通，不让赵庭衍踏入他的房间半步。

　　赵庭衍虽然请了年假，但世飞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已经曝光，阳夏这边的投资项目需要他处理，他索性把办公地点改在夏从言家。

　　夏从言几次看到赵庭衍抱着笔记本办公，没多说什么，直到赵庭衍敲响他书房的门。

　　赵庭衍说：“我有个视频会议需要开，可以借用你的书房吗？”

　　夏从言不假思索拒绝，“我要改方案。离开我家，你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属于你的书房。”

　　说完这话，夏从言开始后悔，真把人赶走了，他又要愁每一顿吃什么。

　　他保存修改的方案，关闭文档，还未起身，门口的赵庭衍拿着手机离开了。

　　夏从言暗自懊恼，拉不下脸说好话，用力双击鼠标重新打开文档。

　　工作消息不停催促着赵庭衍，他回了一条，拿着笔记本去到书房对角的健身房。

　　视频会议由范衡主持，他透过屏幕看见赵庭衍背后的跑步机愣了一秒，身价过百亿的赵董，怎么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

　　是不是会议太仓促，大老板没准备好？会议结束后，他不会被革职吧？

　　范衡带着忐忑的心主持会议，会议主要商榷投资企业的名单。

　　先前赵庭衍把剩下五个空白名单补齐，会议上，范衡再次确认无误。

　　犹豫再三，他隔着屏幕问：“赵董，光言科技拒绝与我们合作，需不需要再添一家公司？”

　　目前范衡手中的名单只有十四家科技公司，按照最开始的计划，现在空缺了一家公司。

　　“先空着，你们着手把十四家公司合作方案敲定，光言那边……”赵庭衍思考片刻，“光言科技我来负责。”

　　范衡跟总部的四名高管一一核对合作章程，赵庭衍听完全程，找不出范衡纰漏的地方，这场会议也就到此结束。

　　这段时间与范衡接触下来，赵庭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把阳夏分公司交由一个外人打理。

　　归根结底是范衡这个人能力很强，不到四十岁，各方面做得周全，他范衡在阳夏的好名声也维持得不错，除了爱喝点小酒，偶尔不着调，基本上没有缺点。

　　这样的人，是个值得重用的好帮手，但如果这样的人有了坏心思，也叫人不好设防。

　　会议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夏从言睡了一觉，口渴起来喝水，透过健身房的门缝，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

　　这几天赵庭衍一直在他家，白天工作也在他家，明明是个大忙人，只是说了句不会再离开他，赵庭衍就真的一步也不离开。

　　常温水有点凉，解了渴，夏从言随手放下杯子，回房间拿了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赵庭衍开完会出来，主卧的房门刚好上锁，夜晚很安静，细微的锁门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视线从夏从言的房间挪到沙发，看见那床被子，赵庭衍扬起嘴角。

　　他走过去，抱着被子嗅了嗅，没有夏从言的气息，却令他安心。

　　去卫浴洗漱时，路过夏从言喝过的杯子，他顺手洗了擦干，放于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