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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臭丫头 你刚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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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龙看到鬼凤的出现,灰瞳中兴奋的光芒更盛:“哟,新面孔啊,看起来比原来那个麻瓜夏宇带劲多了……”
“鬼龙,你给本大爷离她远点。”
“干嘛?你以为我跟那个夏天一样会乖乖听话吗……”
他故意侧身,更加贴近司徒凊,手臂搭在她肩上姿态亲昵,语气充满挑衅,话还没说完,对上鬼凤目光的司徒凊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鬼龙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骤然落空,让他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
“哎,怎么走了啊,我刚嗨起来哎……”鬼龙冷哼一声,他不满地看了鬼凤一眼,身影也随之模糊,瞬移离开了战场。
鬼凤心头一紧,自己好不容易凭借耳环的感应追踪至此,也见到了人,可司徒凊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就跑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影同样一闪,循着感应,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全力追去。
长老院·内阁
“解释,”元圣端坐在主位,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之前任务从未失手,今天是怎么回事?夏天和呼延觉罗·修,这两个关键目标,居然一个都没带回来?”
司徒凊刚要开口,紧跟其后返回的鬼龙懒散地靠在门边,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似乎嫌元圣聒噪,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开口袒护道:“喂,元圣,火气别这么大嘛。偶尔失误一次,不是很正常吗?任务目标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摘就摘。”
他慢悠悠地走到司徒凊旁边:“再说了,连续好几天高强度地出任务,她不累我都累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让她休息休息?”
*
长老院外,鬼凤想起雄哥和阿公的嘱咐,强压下直接轰开大门的冲动,耐着性子绕到把守相对松懈的侧门,准备潜入———今天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把司徒凊从这鬼地方带走。
鬼凤手指刚触碰到门扉,门将将打开一条缝,就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一道寒光伴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直扑他面门!
鬼凤悚然一惊,忙往一旁侧身闪躲。
“锵!”
一柄弯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重重嵌入身后的柱子,刀身兀自嗡鸣颤抖。
转头一看来人是个陌生面孔,气息却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司徒尊抬手,那嵌入柱子的弯刀受到召唤,自动飞回他手中。他握住刀柄挽了个刀花,阴冷的目光刮过鬼凤,认出了眼前这个在魔界和司徒凊一起与他交过手的擅闯者,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怎么又是你,就这么爱粘着我妹妹?”
*
内阁。元圣还想对面前的两人再交代些什么,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从前厅方向传来,伴随着能量冲击的扩散,整个内阁的地面和墙壁都猛烈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元圣脸色一变。
“你们长老院,就这水平?连个像样的看门狗都没有?”
声音落处,内阁门口光影扭曲,鬼凤那身红纱衣身影倏然凝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杀气———刚才那剧烈的冲击显然是他的手笔,司徒尊的拦截似乎未伤到他分毫,衣角上甚至连片灰尘都没能沾染到。
“Woo!看来,司徒尊那家伙在你那吃瘪了?”
一向好战的鬼龙那双灰瞳瞬间亮了起来,里面充满了遇到对手的兴奋与战意,周身魔性能量开始躁动,转身就要冲出去与鬼凤一较高下。
“鬼龙!”元圣厉声喝止了他,脸色铁青,“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我的安全!至于这家伙……”
他看向司徒凊:“让她去应付。”
鬼龙闻言,周身躁动的能量不情愿地平息下去,退到元圣身侧准备看戏。
元圣口中念念有词,司徒凊的手抚上脑袋,只觉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控制力骤然加强,头痛得要死。
鬼凤见状,急忙召出赤火朝元圣一挥:“老东西你给我闭嘴!”
鬼龙手臂一抬,幽绿色的防护屏障瞬间竖起,牢牢挡在了鬼凤与元圣之间,鬼凤的赤火重重砸在其上,屏障剧烈波动,却并未破裂。
“去吧,务必把他给我拿下。”
长老院的人早就发现最近在暗中窥探的夏宇,也调查到了他鬼凤的力量,没想到无意间竟真的把他给引来了。元圣正愁最近无间司调派给灸舞,长老院战力大损,刚好借此机会把他捉住,也能炼成武魁纳为己用。
见司徒凊回身向鬼凤刺去,元圣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带着鬼龙原地消失逃遁而去。
鬼凤灵巧避开一道贴颈而过的斩击,收敛温度的火焰如同赤色绸带缠绕上她的手腕,想要制住司徒凊的动作,却被她手臂一震,将束缚强行挣开。
司徒凊的眼神是鬼凤从没见过的狠戾,动作精准,招招刺向他的要害。
自己又不敢动用大范围的火焰攻击,生怕伤到她,一时间实在显得束手束脚。
一次交错,司徒凊的刃尖划破了他肩头的红纱,带出一线血珠,鬼凤则趁机扣住了她持刃的手腕,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肢,利用巧劲和体型的优势,把她整个人猛地调转方向,反手牢牢地将其压制在了墙壁上。
鬼凤的身体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她头发上的药香闻起来变淡了,被这长老院内的熏香掩去了大半。
“本大爷之前倒是想过和你好好对打一场,但可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司徒凊的回答是一记肘击,重重击向他的肋下,鬼凤吃痛,手臂力道一松,她立刻挣脱开来,紧接着一个利落迅猛的回旋,长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这一脚力道十足,鬼凤整个人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开了内阁通往后方庭院的门扉,木屑纷飞中,跌入了月光清冷的庭院,胸口血气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司徒凊毫不停顿,如影随形般追击而出,闪现到他身边,俯瞰着躺倒在地的鬼凤,背对月光,她的瞳孔却亮地叫人心慌。
眼见着司徒凊再次抬手,青隼的锋刃反着寒光,摆明了是要取他性命的架势,鬼凤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厉色,半撑起身,伸手拽住她腰间束着的那条金属腰链,用力向下一拉———
司徒凊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摔进了他趁势张开的怀抱里。
不等她挣扎,鬼凤低头,带着狠劲,在她裸露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混乱的意识被疼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司徒凊猛地一把将他推开,捂着肩膀后撤了几步,又惊又恼地瞪着他,几乎是被激怒后的本能反应,回手就将青隼朝着他掷去!
鬼凤认命一般没有闪躲。
疾射而出的飞刃在半空中诡异地骤然停滞住,然后“哐当”一声,掉落在了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
寂静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司徒凊看着地上的飞刃,又抬头看向缓缓坐起,用手背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的鬼凤,眼里逐渐浮现出一丝茫然,仿佛大梦初醒。
“……鬼凤?我……我刚才……”
“打够了?臭丫头……你刚才是真想杀了本大爷吧。”
鬼凤瞪着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呲牙咧嘴地倒吸着气。
司徒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又喃喃地叫了一次他的名字,看着她这副样子,鬼凤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司徒凊突然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还沾着灰尘和血迹的手。
鬼凤一愣,疑惑地看着她:“干嘛?”
“快点,把我打晕啊笨!不然我等一下又意识不清醒攻击你怎么办?”
鬼凤看着司徒凊那双刚刚还空洞狠戾的眼睛,此刻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的轮廓,肩头那个清晰的牙印还在微微渗血,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又好气又好笑。
他反手握住司徒凊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司徒凊捂住额头,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本大爷要是舍得对你下重手,还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啧,你别废话了,快点。”
“那我真的动手了哦?”
鬼凤作势抬起手,司徒凊立刻闭上眼坦然准备接受,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只觉得后颈一麻,困意来的又重又突然,然后落入了温热熟悉的怀抱。
鬼凤打横把她抱起,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司徒凊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他刚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庭院,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兰陵王和略显狼狈的司徒尊朝自己这个方向赶来。
一看就是被那个死老头差遣来查看这边的情况如何的。
鬼凤红瞳眯了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一跃轻巧落到房檐上,转身离开前,有簇细小的火苗轻飘飘地落在旁边一座精致的木质回廊中。
“轰——!”
火苗遇木即燃,瞬间化作冲天烈焰,吞噬着古老的建筑,火舌蹿起,映红了一小片夜空。鬼凤头也没回,抱着司徒凊,身影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长老院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
在他刚掠出长老院范围,踏入一条僻静小巷的刹那,一股深沉似岳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鬼凤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抱着司徒凊的手臂一阵酸软脱力,险些让她滑落。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猛地咬破舌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强撑着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借着墙壁的支撑才没有直接倒下。
鬼凤下意识地将怀中沉睡的司徒凊更紧地搂向自己,贴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彻底昏迷后还保持着将她护在怀里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