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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犬下之犬（二） “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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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什么叫暂时开不了时空之门？！夏天不都已经是终极铁克人了吗？”
因为给夏天传功消耗过大，夏宇重新掌握身体的主导权，他不仅继承了鬼凤那份火烧火燎的担忧，更清晰切实地体会到以司徒凊的状态，独自留在魔界一定也不容乐观，时间拖得越久，那种无能为力的焦灼感越深。
“现在开启时空之门，我们会正中了敌人的下怀，十二个时空中，除了我们铁时空现在胜负未定，金时空两败俱伤，其他的时空都是魔道暂时胜过了善，邪恶势力远远强过白道。”
修的目光扫过夏宇和旁边同样一脸担忧的夏天，冷静地剖析眼下严峻的形势。
“我们之前只以为单纯是魔界强行关闭时空之门，准备强攻铁时空，但是现在根据调查和判断，长老院内部也有人参与其中。”
“在铁时空内部隐患未能肃清，外部威胁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贸然开启连接各时空的通道……那就等于是在我们自家防线最薄弱的时候，主动打开了大门。其他时空那些占据优势的黑暗力量，很可能借此机会联合反扑到铁时空，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内部的蛀虫和魔界的骚扰，还有多个时空邪恶势力的联军，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既然开启时空之门风险这么大，那为什么还要急着让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让他拥有这份力量，却又告诉他不能使用？这不是很矛盾吗？！”
修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他迎上夏宇逼视的目光，语气坚定而沉稳：“并不矛盾。让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也是为了最大化提升我们铁时空自身的战力。只有他真正成长起来，我们才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去应对未知的挑战，才有获胜的把握！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战略步骤。”
“至于司徒凊被困魔界，这确实是预料之外的状况，我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说着，异能转换所内部那扇门缓缓滑开，灸舞从转换室中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带着一丝过度消耗后的苍白，但看到夏天那一身终极铁克人战袍时，眼底还是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意：
“恭喜你啊，夏天。看来传功很成功，你已经正式成为终极铁克人了。”
“盟主！你终于出来了！司徒同学她……”
灸舞看夏天欲言又止，立刻变了脸色，眼神一凛：“她怎么了？”
听夏天用压缩传音术说明了大概情况后，灸舞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神色复杂：“我现在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盟主！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两个一起说了吧。”夏天忍不住催促道。
“好消息是，阿凊她已经不在魔界了，我能感应到，她已经回到了铁时空。坏消息是，她现在人在长老院。”
夏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耳垂，那里没有感受到任何波动：“你怎么确定的？”
“我和阿凊小时候逛庙会时，为了方便找到彼此不走散，就在对方身上互相下了定位术。这个术式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很难被彻底屏蔽。”
灸舞的目光扫过夏宇耳垂上那枚碍眼的耳环，语气笃定继续说道。
“看来，长老院那里的防护术，虽然能屏蔽掉绝大多数追踪手段，但还是没能完全隔绝掉我们这个比较私人的链接。”
“那长老院具体在什么位置？”夏宇此刻没心思去在意灸舞的话里带刺，“我现在就去把人找回来。”
“不劳烦你了，夏宇。你给夏天传功消耗巨大，辛苦了，”灸舞上前一步，拍了拍夏宇紧绷的肩膀，“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给我一点时间，一定会把阿凊安全地带回来，本座以铁时空盟主的身份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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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院
内阁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卷与某种熏香混合的味道，很好闻，但并不能让人感到安心。
司徒凊几乎是被司徒尊拖拽着走进来的，脚步虚浮，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两眼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将环境布局、可能的出口以及装饰物后是否可能隐藏机关尽收眼底，尽管此刻异能被锁，但多年训练出的本能并未消失。
过了一会儿，元圣长老独自踱步走了进来，他脸上笑容和蔼，目光落在司徒凊身上。
“哎呀，怎么把她异能全给封住了？”元圣堆起一副好人模样，语气关切，“这多不舒服，赶紧给人家解开。”
他转向一旁的司徒尊，眼神里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司徒尊瞥了她一眼：“她不听话，试图反抗，只能强行带回来了。”
“我看一定是你没跟妹妹讲清楚，”
元圣依旧笑呵呵地看向司徒凊，循循善诱道，“小凊，你别怕，也别误会，我们长老院的待遇很丰厚的，保管比你之前在灸舞那小子那儿接的零散任务要强多了。”
他似乎很了解自己之前的动向。
司徒凊浑身无力，异能尽封，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长老院是没人了？要靠绑架这种方式来纳新？”
她目光扫过元圣那张虚伪嘴脸，最后定格在司徒尊手臂上那道依旧在渗血的伤口，毫不掩饰地讽刺。
“也是，你们养的狗，确实不太会办事，连‘请’人都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司徒尊对她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只是对着元圣微微躬身：“长老，她性子倔得很，不用跟她多费口舌。”
“正常，年轻人多少都有点脾气，不过……”元圣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无形的压力，“你要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执着于那些早已烟消云散的旧事呢？活着，并且活得更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说的话司徒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在心里飞速盘算，原本就打算潜入长老院调查司徒家灭门真相以及武魁的线索，眼下倒也是进来了，虽然是被迫，但或许算个机会，硬碰硬肯定不行，不如……
司徒凊垂下眼睫，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再抬眼时，带着故作权衡的迟疑，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
她顿了顿，目光故意扫过司徒尊，然后看向元圣，提出了一个斤斤计较的条件：“但是工资待遇……不能比他低。”
司徒凊用下巴点了点司徒尊的方向。
“好说，好说！待遇方面绝对让你满意，司徒尊，你先带小凊去安排好的住处熟悉一下环境，”元圣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道，“别忘了，先把妹妹的异能给解开！本来就是自己人，要有点信任基础。”
司徒尊略有犹豫后没说什么，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带司徒凊向门口走去。
“［伏瑞斯FREEZE →凝結術］嗚啦巴哈。”
就在司徒凊即将踏出内阁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被硬生生定在原地。
“靠…”
元圣长老不紧不慢地绕到她面前，脸上那副和蔼的假面终于彻底卸下，他微微俯身，看着司徒凊眼中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怒，慢条斯理地说道：“司徒凊，你以为我活这么大岁数，很好骗的吗？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吧。”
同一时间，司徒尊移步到她身后，贴近司徒凊的后背，紧接着，头顶百会穴处，好像有一根冰冷细长的针，带着某种能量，毫无阻碍地深深扎了进来。
比起纯粹的物理刺痛，更像是一种灵魂被异物强行侵入的恐怖体验。
司徒凊甚至能听到那东西在颅内细微的嗡鸣声。
凝结术的效果似乎也同时被解除。
但她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不受控制跪倒在地，脑袋沉重地向下栽去——司徒尊伸手去捞，没让她的脸直接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然后司徒凊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最省事，把她交给冰心吧，都是女生，互相照应起来方便些。等她醒了，再按照之前安排的来。”
“是。”
“我这么贴心的领导上哪找，你说当年那老司徒怎么就是不懂呢……”
司徒尊没有回应，他从小跟在元圣身边，早已习惯了对方在无情残忍与这种看似好意之间来回切换。
他默默将司徒凊抱起，少女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略显脆弱苍白的侧脸。司徒尊正欲迈步离开，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人匆匆入内，垂首恭敬禀报：“元圣长老，盟主驾临，已至前厅，说是……有要事需您面谈。”
元圣面上不动声色，对司徒尊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不必理会。司徒尊微微颔首，抱着司徒凊，身影一闪，便从内阁的另一侧通道悄然离去。
待司徒尊离开后，元圣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朝着正殿走去。
*
长老院·前厅
灸舞并未坐在客位，而是负手立于殿中，背对着入口，仰头似在观赏殿壁上的古老浮雕。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属于铁时空最高统治者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灸舞转过身，那双通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澈明晰，直直落在元圣身上，省去了所有寒暄。
“元圣长老，本座就不绕弯子了，”灸舞开口，磁性回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把人交出来。”
“盟主此言何意？不知您要我长老院，交出谁？”元圣长老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好像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司徒緋若·凊。元圣长老，你我心知肚明，她现在就在你这长老院内。”
“盟主，这绝对是个误会！”元圣长老立刻摆手，表情诚恳得无懈可击，“司徒家的那位小姐，老夫也听闻过其名，但她怎会在我长老院中？我长老院近日并未邀请，也从未曾请过这位小姐前来做客啊。盟主是否……收到了什么不实的消息？”
“误会？”灸舞缓步向前，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元圣，以及他身后幽深的长老院内部，“本座亲自在她身上留下的‘九星定位术’，其能量波动此刻正清晰地指向此地，指向你长老院深处。元圣长老，你这是要打定主意，欺君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随之凝固了几分。
元圣长老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保持着恭敬，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反问：
“盟主言重了！欺君二字，老夫万万不敢当！盟主异能高深莫测，九星定位术更是玄妙无比，按理说绝不会出错。只是……”
“我长老院内部，确实没有盟主您要找的这位司徒小姐。会不会是……近日铁时空磁场不稳，或者盟主您为了支撑防护磁场，异能消耗过巨，导致感应有所偏差？若是如此，老夫这里还有些上好的凝神静气的补品……”
“够了，”灸舞打断他的表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微微侧头对在门外原地待命的西城卫吩咐道，“令，带人搜。仔细些，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