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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相思 “呦,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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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敲门的声音传进屋内,何事悲推门出来,意外看到了自己的小师弟。
“怎么了小师弟,迷路了?”
坐在宽大梨花木座椅上的允天玑感觉鼻子痒痒的。
“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想问问你们,介意这个大会更热闹一些吗。”
……
听完谢乐宴的打算,屋内众人相视而笑,没有人反对。
“好。”
知会过主办者并得到他们的许可后,谢乐宴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试探莫家人,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够知道楼兰仙的行踪。
从青城峰出来后,谢乐宴抬脚往大会中心去,却在入场处被莫凌光截下。
“小谢,我……我是来跟你说声抱歉的,那时在魔界,我不是故意不救你,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能谅解我的吧。”
莫凌光想要去拉谢乐宴的手,被谢乐宴不着边际地躲过,他露出一个受伤的神情。
“你,不愿意原谅我吗?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也和你一样,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我也何其无辜!”
见过谢乐宴不说话,莫凌光烦躁起来,他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眼下的乌青都掩盖不住,胡子从下巴上冒出来,没有打理,和他莫家少主的身份极不相称。
“你不曾对不起我,只是我们做了不同的选择,终将走上不同的道路罢了。”
谢乐宴没有说什么重话,他相信魔界一行之前,莫凌光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他或许真的不知道楼兰仙神骨之事。但魔界一役后,他一定被家族教导了如何利用楼兰仙,再加上莫家所涉及的豢养邪兽和邪修的事迹,他再也不可能和莫凌光保持着原来那种相安无事的状态。
而莫凌光今日这番做派,谢乐宴也很难说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不会是奔着想和他重修旧好而来,是刺探,还是挑衅,或者,是想让自己逃离良心的谴责。
无论是何种,谢乐宴都不想再和莫凌光纠缠。
“借过。”
谢乐宴没有去看莫凌光的神情,径直离开。
莫凌光看着谢乐宴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神色莫名。
“你看,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我们的伟大构想,为什么还要挣扎呢,光儿。”
莫惜和从容易被忽视的建筑间的连廊角落里走出来,口中吐出残忍的话来,混浊的目光里是莫凌光看不透的深沉。
“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只是机缘巧合遇见,最终还是会站在不同的立场,若你执着,不过是徒增烦恼。”
见莫凌光神色动摇,莫惜和更是语重心长地劝诫他。
“你要想清楚,到底谁是跟你一条心的,你爹辛苦养育你,你是他和姜羽唯一的孩子,你不能不帮他。”
莫惜和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
“唯一?!我阿姐呢?她怎么了?”
莫凌光发疯似地抽出手,抓着莫惜和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质询着。
“绮珩她,被她那个妖族爱人丢弃在危险的其匣谷田,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她掉进无底深渊的背影。”
莫惜和看着远处炸响的烟花,热闹的人群,而他身边的莫凌光正陷入巨大的悲痛和恐慌中。
“怎么会这样,她,阿姐她那么喜欢那个妖修,她们告诉过我她们会长相厮守的。”
莫凌光神色茫然,泪水却流满了脸颊,他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失去了神采。
“为什么……为什么!”
莫凌光不可置信地摇头,他和阿姐感情最好,也是他帮阿姐离家出走,在他外出历练时还曾偷偷去看望过阿姐。
“我早就跟你说过,非我族姓者,不可信任。光儿,你只有抛弃那些天真的想法才能成长为家族的未来支柱。”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
莫凌光低头,语气冷硬。
“好,你一个人想想清楚吧,别让我和你爹失望。”
莫惜和没有再劝,他笃定莫凌光会想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毕竟,他们留着一样的血。
谢乐宴看着莫惜和从他来的方向出现,不免皱眉思索,为何方才没有碰见他?
除此之外,谢乐宴还发现在莫家的住处附近,有许多修为高强的莫家弟子把守着几个房间,经过他的打听和确认,是莫景岚和莫凌光的房间。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的一族之长的房间需要这样的重兵把守?
楼兰仙极有可能就在这两个房间中的一个。
他还要想个办法将人引出来。
就在他思索之际,演武台突然骚动起来。
谢乐宴没有将目光转向那边,他听着不甚明晰的声音传来。
好戏开始了。
“你这满嘴谎话的家伙,给我跪下道歉。”
众人看见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家弟子将身穿无极剑宗弟子服的俊秀青年压在地上,脸上横肉横飞的富家弟子一边粗俗地咒骂着,一边用脚跟碾过青年用剑的修长手指。
无极剑宗的几个弟子都围了上去,富家弟子不仅不怕,还肆无忌惮地威胁道:“你们这些穷鬼还敢碰我!”
剑宗弟子们投鼠忌器,只能将几人围起来,看起来年岁长一点的弟子便去寻管事的长老来主持公道。
这边的吵吵嚷嚷很快引起了逍遥门维持秩序的长老的注意,他来到众人包围着的地方一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宗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的刺头,莫家年轻一代除了莫凌光外,身份最尊贵的一个,莫凌敏。
莫凌敏虽说名字中带个敏字,可着实与这个字沾不上边。他的父亲是和莫景岚齐名的天才莫景淇,莫景淇没有野心,甘愿做莫景岚的绿叶,因此莫景岚对这个族弟也算是亲密无间。他的母亲是药王谷谷主轩辕扶疾的小女儿轩辕长珂,因此莫凌敏是在两个大势力的溺爱下长大的,造就了他现在眼高于顶的恶劣性格。
而被踩在他脚下的青年则是无极剑宗年轻的天才,刚刚突破至炼墟期的弟子蝉。
一边是身世高贵的世家子弟,一边是年轻的修仙奇才,逍遥门的管事长老左右摇摆,不知道该偏向哪一方。
但当务之急是让莫凌敏收回那作乱的脚,要是真把这剑修年轻人踩出个什么好歹来,他可没有办法和陈芳流交代。
不消片刻,这里发生了一些龃龉的消息就传开了,有事的没事的人们都过来看热闹,毕竟这样热闹的机会可不多见。
长老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时两边的家长也都已赶到,莫少丞带着一众莫家长老站在那里,表情倨傲。而无极剑宗的樊门则与几位长老一起护在了蝉的身前。
“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
何事悲优哉游哉地晃荡过来,见到何事悲的长老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将现场的情况尽数告诉了他。
“事悲老弟,我们赶到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先前发生了何事,恐怕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告诉我们了。”
长老交代完事宜后功成身退,但为了以防局面失去控制,他暗中派了了弟子去找掌门来主持局面。
“我知道了,多谢灵丹子长老,这里就交给我吧。”
何事悲安抚住长老,面对着两方势同水火的势力,率先开口。
将事情交给同样身份尊贵的何家少主,灵丹子是放心的,他虽然是一个修为实力并不低微的长老,但对于世家宗门来说,没有血脉姻亲上的连结,他就是个说不上话的小喽啰,对于他们这种人,尤其是格外注重血脉的莫家来说,只有身份同样尊贵的人才能够有资格和他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说话。
“敢问各位,这位蝉道友,和凌敏道友,你们是为何事争吵?”
何事悲拿出了何家少主的气势,原本双方高涨的气焰也渐渐平息下来,也愿意心平气和地向何事悲道出前因后果。
这场争端原本始于一场误会碰撞。
今日演武台上有许多擂台,本意是各宗派弟子互相切磋共同进步。通常来说,这种擂台上最受欢迎的当属剑宗弟子。
平日里剑宗弟子深居简出,很少能找到机会和他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而今天很多人都抓住了机会,如愿以偿地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灵力对轰。
而莫凌敏看着纤瘦却有力量的剑宗弟子蝉将自己的兄弟仆从们挨个打趴下后,顿感脸上无光,于是亲身上阵,要给弟兄们找找场子。
虽然莫凌敏看起来就是个油头粉面的闲散废物,但实际上他是整个莫家除了莫凌光以外年轻一辈的最强者。
而这个剑宗弟子,在揍遍了自己的仆从后轻蔑的一笑彻底点燃了他的自尊。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招式章法能够很快地浇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宗小子的气焰,但是当他们打到第四十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种无法施展全力的束缚感。
这个卑鄙的剑宗小子竟然研究他们!
莫凌敏一瞬间气血上涌,不顾擂台的比武规则,让自己的仆从和兄弟们一起上压制了他。
莫凌敏把蝉踩在脚下,极尽羞辱,而后便是众人看到的那一幕,没有人听到蝉说了什么,众人看到的只有莫凌敏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