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泰晤士河畔的争锋相对 主角相遇 ...
-
1652年深秋的一个清晨,泰晤士河被一层厚厚的晨雾所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轻纱所覆盖。雾气弥漫在河面之上,使得远处的景物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感觉。
在码头边,一个身影孤独地伫立着。他身穿一件笔挺的黑色双排扣长外套,衣服的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展现出他挺拔的身材和优雅的气质。他的面庞冷峻,犹如雕刻大师手下的杰作,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和紧闭的双唇,透露出一种不易亲近的冷漠。
他静静地倚靠在码头的栏杆上,双手自然下垂,修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表面凸起的圣乔治屠龙纹。那怀表的外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与周围的雾气相互呼应。
他的目光如鹰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远处那艘悬挂着蓝白鸢尾旗的三桅帆船。那艘船在雾气中缓缓地靠近码头,船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一只来自远方的巨兽,正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陌生的领域。
自从三年前英荷海战爆发以来,英国和荷兰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而此时,一艘法国的商船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驶入伦敦港,这实在是不同寻常。这个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艘船的来意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
甲板上,一个身影利落地跃下。法穿着酒红色天鹅绒斗篷,米白色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胸前的银质鸢尾花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单手摘下三角帽,行了个夸张的法式礼,带着笑意的语言流淌而出:“亲爱的英吉利先生,听说贵国海军最近忙得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顾不上了?”
英的手指瞬间扣住腰间佩剑,海风裹挟着法身上若有似无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昨夜枢密院刚刚传来消息,法正在暗中资助荷兰商船队,而此刻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巴黎沙龙优雅气息的人,正用那双靛紫色的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仿佛能看穿他藏在内袋里的密信。
“法兰西小姐,亲自押运货物?”英扯动嘴角,语气充满讽刺,“还是说,路易十四派了最得力的使者来刺探情报?”
法突然逼近,带着红酒气息的呼吸扫过英耳畔:“彼此彼此,听说某位先生上个月刚炸沉了十二艘我国商船?”话音未落,码头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炮声,远处海域硝烟腾起。两人同时转头,英的手已经按上剑柄,却见法慢悠悠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蕾丝袖口:“看来荷兰人的‘问候’到了,不介意我借用贵国炮台吧?”
英望着法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海中不禁闪过传闻中法在拉罗谢尔海战中的英勇身姿。海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摆,鸢尾花与蔷薇的纹章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一场比炮火更激烈的交锋。
“哼……”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屑和嘲讽,仿佛对眼前的人充满了鄙夷。
法站在一旁,将英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男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令人恶心。法对英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更是觉得他面目可憎。
英的冷笑混着咸涩海风溢出齿间,指尖在剑柄上叩出三短两长的暗号——藏在货栈阴影里的火枪手早已将枪口对准甲板。"贵国商船总爱在船舱底藏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突然抬手揪住法的天鹅绒衣领,熏香与硝烟在咫尺间缠绕,"比如给荷兰私掠船的火绳枪零件?"
法被扯得前倾时仍保持着挑眉的优雅,腰间佩剑却在瞬间出鞘。银蓝剑光划破雾霭,精准抵在英喉间:"证据呢?还是说,不列颠的绅士习惯用臆想代替搜查令?"话音未落,又一轮炮响震得码头木板簌簌作响,三艘挂着橙白条纹旗的荷兰战船正劈开浪涛而来。
英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计划扣押法的商船以震慑幕后黑手,此刻却要面对腹背受敌的困局。法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动摇,突然反手握住英握剑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覆上冰冷的金属:"合作一次如何?"他用剑尖挑起英胸前的蔷薇纹章,"比起便宜荷兰人,我们或许能瓜分更多战利品。"
远处传来火绳枪的轰鸣,一颗铅弹擦着法的耳际飞过。英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见对方碧色眼眸里跳动的战意,与记忆中拉罗谢尔海战的传闻莫名重合。海风掀起两人纠缠的衣角,他猛地旋身卸开法的剑势,同时将对方拽向掩体:"一刻钟内拿下荷兰旗舰,法兰西小姐,别让浪漫害死我们。"
法低笑着翻身滚入木箱堆,银质胸针在硝烟中划出流光:"早该这么痛快!"她扬手甩出信号弹,暗红光芒刺破雾幕的刹那,港口深处突然驶出六艘绘着鸢尾纹章的战船——原来他早将舰队藏在泰晤士河支流。
英望着法狡黠的笑容,终于明白这场"莽撞"的商船来访从一开始就是圈套。当英法舰队的炮火在海面交织成网,他握紧剑柄的手却不自觉地发烫。或许正如这个法国人说的,比起永远的敌人,利益的齿轮总能咬合出更有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