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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神女 少年,何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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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春在外晃荡了大半天,直至天亮,红日当头,金灿灿的光芒开始沿着一声声啼鸣骤然降临,却始终没有看到石丰的身影。
奇了怪了,人能跑哪去?
慕行春现在是又气愤又无奈,她站在桥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一条巨大的鱼在游淌。
醉心金三娘的人比之湖面波涛,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夜九重楼下人满为患,为人也为秘境,何况绑架犯能众目睽睽之下,带走这么个招摇的金疙瘩,无一人发现,修为定是不低。
不对。
慕行春突然吸了口气,眉间添上疑惑。
水玉堂:“怎么了?”
慕行春奇怪道:“复椿城内天上地下,凡人仙使皆是,它既能不动声色带走石丰,此人的修为比之当夜的众人定是高出不少。”
水玉堂夸赞地看她一眼,附和着说:“是啊,它下手这么快,想必也是为了金三娘口中的秘境一事。”
“是啊,那它为何不直接带走金三娘,却在三娘死后,带走了不知真相的石丰?”
水玉堂沉吟片刻,说道:“九重楼外设有屏障,寻常人等进不得。”
慕行春拖着脸,好奇问:“这结界这么厉害?一直都有吗?”
他摇摇头,笑道:“这等秘事我怎么会清楚,不过……想来这结界定是有过人之处,毕竟外头的牛鬼神蛇是数不清的。”
她轻啧一声,“这么说,这九重楼还真会吃人。”
他们敬仰求福的高楼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地,为何不拆了?
为了福泽,舍一人,享万人,竟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慕行春郑重地说:“这九重楼必须得拆了!”
一旁路过的人束起奇怪的眼神,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
看我干嘛?
她不甘示弱地直视回去,那人一惊,紧皱眉头从旁快步走过。
水玉堂低眉,令人看不清眼中的墨色,只觉有漩涡缠绕,呼吸困难,他开口说:“九重楼是他们的敬仰,城内百姓虽不满它的作风,却世代受到它的庇护福泽,它的存在如同山水一样,根深蒂固,山会塌水会涨,可谁离得开?”
慕行春不自觉得抬起下巴,望向远方,眉眼间皆是不屑,“这世间的山难道都会塌?水都会涨?河边溪水尚能润物无声,山水一体患难与共,怎得过往神女的牺牲,就是理所应当的惋惜?”
“既然这山注定是要塌的,那就先下手为强,别只顾着站在山脚,唉声叹气。”
水玉堂不怒反笑:“我愚昧无知,不如行春想——”
“打住!”慕行春不赞同地打断他,“什么叫愚昧?若是我从小被灌输的理念便是如此,怎么会去想山水之外的天地?”
这一番大道理讲下来,慕行春打心底里竖起小旗帜,彩旗飘飘,迎风招展。
“你,”他语气平淡难以摸透,停顿片刻后继续说,“真的这么想?”
“不然?难道我还要讨好你?”慕行春假意思索,“讨好你有什么好处呢?”
其实她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佩服我吧!快把形影珠给我吧!
秘境尚未开,一切影响剧情的关键事物,我都要解决!
【ooc惩罚:闭嘴一天。】
慕行春:……
呵,刚不说,我都讲完了你屁颠屁颠冒出来。
马后屁。
【不忍打扰。】
慕行春无语地沉默两秒,内心的声音漠然到如同一只死鸟,豆大的眼睛里还能流出泪水。
你再这样我就去死。
【……介于宿主近日的优秀表现,特奖励10积分。】
勉强活了。
“你想改变他们?”虽是疑问,水玉堂的声音却很肯定,可视线里慕行春却意外的摇摇头。
一个人的想法是很难改变的,谁都觉得自己是天经地义的那个,这时候的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哪边人多。
“为什么?”
慕行春:别问了大哥,我被闭麦了。
她故作高深地摇摇头,负手离去。
实则心里头暗戳戳地给凶手打上一个狂热粉丝的标签,还是个实力强横的凶手。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段文字,愣是没能从原著中找到这么个人,毕竟她脱离原著剧情很久了。
九重楼四周摊贩无数,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凡是在这周围蹭上一点的谁不赚得盆满钵满。
金三娘虽死了,摊贩却还在,各个表情忧愁还带着几分侥幸,说不准还有人不知道金三娘已死的消息,偌大一个城,消息如风,也难免有漏网之鱼。
慕行春与水玉堂上前打听时,小贩还有些不乐意,低着头气呼呼地摆弄,后抬头瞧见水玉堂,面色一愣,再看看慕行春,原本刻薄的脸登时间换上笑脸,他洪亮地嗓音喊道:“您是新的神女吗?”
新神女?
他这一嗓门将周围的目光全聚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开始一点点蔓延。
小贩等了许久,都未听到新神女的回答,连句礼貌的话都没有,他的笑僵在脸上,原本殷勤的眼中流露中恐惧。
因为他瞧见慕行春在笑,那张姣好明艳的脸,笑容却很牵强,甚至透着股阴森,他下意识抓紧自个儿的摊,生怕下一秒就被这个笑眯眯的美人掀得一穷二白。
反倒是水玉堂,温温柔柔的。
他暗自叹气,可惜了,是个男的。
水玉堂适时地打断二人无声的争锋,“我和妹妹途经此地,没想到撞上这么令人惋惜的事,我虽不是复椿城的人,却也听闻过金三娘。”
“是啊!你说说,这新神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选出来,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水玉堂故作疑问,问道:“哦?怎么个选法?”
小贩骄傲道:“可不是我吹,这九重楼可是神仙赐给咱们复椿城的,金三娘走了,九重楼也灭了,但只要新神女出现,它就会再亮起来,届时全城的姑娘们都会去凑热闹,但只有一人才能真的进入这九重楼!”
“能再次进入这九重楼的人,就是新神女!”
听此,水玉堂微蹙眉头,半张着嘴看看慕行春,然后转过头对着小贩,小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瞧这姑娘长得好看,才猜测一下。”
说罢,他又叹口气,“也不知道这新神女什么时候出现。”
水玉堂可惜地说:“金三娘生前风光无限,死后人人都盼着新神女,谁还念着她。”
小贩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水玉堂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问道:“你常在这儿,可知道谁会最念着金三娘?”
小贩思索片刻,刚要说又摇摇头,这一来一回的看得慕行春心里头直发急。
小贩:“现在嘛……没有。”
“一人都没有吗?”
小贩:“之前倒还有,不过你是外来人估计也不认识,柳家公子柳光满,哎呦现在都没柳家了,这家人可是真够惨的,柳光满生前可是日日来看金三娘,刮风下雨的一日不差,他……”
柳光满,那不是……
慕行春余光怕撇了一眼水玉堂,见那小贩絮絮叨叨神色夸张地讲了一大堆,水玉堂依旧装出一副听入迷了的模样,时不时露出诧异的表情,哄得小贩“神魂颠倒。”
小贩:“说来,柳家那场大火来得可真奇,大伙都说……说是他们作孽太多!”
摊前脂粉香阵阵飘来,慕行春神情恍惚,被这娇香蒙了个满脑。
指尖轻触,如蜻蜓点水般抚过,与苍白冰冷的手指相比,了无生机的脂粉却像活了过来,只稍轻轻一碰,就缠在人身上。
鲜艳的跳脱,宛如会剥夺走生命的毒。
风色寒。
慕行春如梦初醒般醒悟,她难掩激动与震惊,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就会觉得此事一定与风色寒有关系。
当初柳家惨案,水玉堂尚且有几分理由装无辜,可风色寒怎么会在那?他又有什么仇什么怨。
慕行春左思右想,一颗心止不住的上下跳动,扑通扑通地快要越过喉咙,连带着眼珠子一块出来。
她仍记得初次下山捉妖,那风百丈的金网没有定位功能,充其量挂在天上起到个吓唬人的作用,除非那妖蠢到自己现出原形。
起初她以为是剧情使然,那妖当真长了一颗蠢脑,偷偷溜走便相安无事的策略它不懂。
它附身柳耀,连带着柳夫人江芙一同命丧黄泉。
慕行春的掌心起了一层薄汗,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滔天的火焰,尸骨无存。
祸兮福所倚,当初那香粉借血肉团之手差点要了她的命,却在她被藤蔓打得差点命丧黄泉之时,转败为胜。
霎时间,不甘又气愤涌上心口,转瞬又多了些许冷意。
风色寒于慕行春而言,就如同未知的药瓶,表面洁白无暇,可真要打开了瓶塞,落了一地,那就只有被腐蚀的命。
如今这层迷雾这么薄,哪怕没风,只要你伸开手,它就散了。
她想得入神,捏着香粉许久,老板见此,搓搓手笑而不语。
水玉堂微笑道:“行春喜欢这个?这个味道倒是有点熟悉,像……寒仙长身上的味道。”
小贩接过银子,笑容更盛。
慕行春依旧不语,只是仰头,眼眸清澈如晨光初照,水玉堂继续说:“当日在慕府,我与行春初相遇,那时的一切人和事我都记得,寒仙长的香比这更细腻,似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侧。”
他惭愧笑笑,“只是仙长的东西自然是珍贵之物,能有三分像已然很好。”
慕行春:这狗东西能有什么好东西,好想放声说话——
【别想。】
水玉堂神色闪烁,他语调不缓不慢地问:“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行春累着了。”
慕行春:?
少年,何处茶言?
“这一路走来,行春都不愿与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