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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害人害己 你唯一的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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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慕空书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进门时间短,修为也不咋地,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杀害鸣齐?
石丰福至心灵地想起灰平给她开小灶的事,再看看此刻眼前真实发生的案件,他发现自己苦苦寻找的真相,好像就在眼前。
莫曲游喊道:“你疯了!”
灰平笑道:“妖孽已除,咱们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你这么袒护他,难不成这害人精是你找来的?”
莫曲游望着他那张老态张狂的脸,一双罪恶的眼正肆意地眨动,衣袍上还沾着几滴热乎的血。
他暗自掐诀,一缕飘渺的游丝从指尖飘走,他本意传信于宗主,宗门内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等血案,只有等掌门前来才能在不伤弟子的情况下,制住灰平,只是这缕游丝方飘走几米,就被什么东西拦住,蓦地消散了。
灰平:“莫曲游,你劝你别白费力气,不然……我只好替天雪宗再除掉一个害了。”
说话间,他枯朽深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莫曲游,手掌向上伸起,仿佛莫曲游下一秒再多说一句话,便会再度引发一场血案。
二人单打独斗,胜负难分,只是在场无辜弟子众多,难免会有伤亡,这都不是莫曲游想看到的。
莫曲游轻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做了件善事。”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不论周围噪杂声如何议论,不论众长老如何虎视眈眈,不见灰平退让一步,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竟会冲动至此。
“哎呀呀!这是干什么呢?”
这声来的突然,毫无预兆,石丰正绷着神经,被吓了一跳,他胆颤地看去,发现是一早离去的复愿。日照下,他那张脸笑得灿烂,对明面上的危机视若无睹,只是眼神中难压冰冷,寒霜的冷漠呼冽着冷风站立于灰平面前。
“呀!这是谁的尸体?怎么会在天雪宗?”复愿皱眉摇头,惋惜道,“下手这么狠,此人必是十恶不赦之徒,要不就是心里变态,你说呢?”
众长老像来知道两人不对付,平时碰上面少不得要拌嘴调侃几句,只是灰平现在跟着了魔一样,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像刚才一样,突然发疯,心里都不禁为复愿捏了把汗。
“一个个都这么严肃做什么?”
灰平森森说:“你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复愿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第一大笑话,他扶着腰,仰头大笑,嘴夸张地可以装下一个拳头,“蠢货,我当然是走进来的,还能怎么进来。”
莫曲游看灰平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那副气极了样子简直跟个快炸了的气球一样,于是赶紧上前拉走复愿,在他手心划拉了几下。
复愿不平地甩开,“拉我干嘛?”
“咳——”莫曲游转移话题道,“你刚刚去哪了?”
“我刚发现了个好东西,你们肯定没见过!”
什么好东西?
弟子们战战兢兢的伸高脑袋,要不说年轻人玩性大,不怕死,这紧要关头也耐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只见一只光彩照人的飞虫安然地趴在他手心,金灿灿的翅膀看着富贵极了,那虫子的尾部隐隐透出一小节红线,茫然地漂浮着。
“这是什么东西?”
复愿骄傲地抬抬头,他可就等着别人好奇地发问,“这可是飞魂虫,”说着,他将虫子举过头顶,将弟子们的胃口吊得十足,然后虚心解释。
“这飞魂虫可是有大作用,它可替人查找凶手,哪怕远在千里之外易无所遁形。”
灰平眉头一挑,颧骨凸出,突然滚烫的火风呼啦地朝飞魂虫打去,风来去无影无踪,不见其形,只是强烈的冲劲带着不可抵挡的温度一齐袭来,一瞬间叫人反应不过来。
飞魂虫体型甚小,这一来它如同叶片一般飘走了,恰好停留在鸣齐的尸首上。
灰平本想将这虫子烧死,没想到这细小的怪虫竟然只是飞走了,他滚烫的手指快速掐诀,嘴里迅速念叨口诀,无数叶片飞身而来,顷刻间便包围住那只灿若奇石的飞虫。
他心一横,手指向下一压,飞叶化作利刃,齐刷刷地转动,速度之快之狠,若是人稍稍靠近,便会被这猛烈的嚎风搅得举步维艰。
灰平这招虽狠,弟子们被骇的不敢靠近,可对于长老们而言,倒也没有十分困难,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一只虫子而已,况且……
他们朝复愿望望,见他一脸坦然,不见慌张气愤之色,反而面露喜悦,真是两个怪人凑一块了。
“那是什么!”一弟子忍不住喊出。
只见原本被飞叶包裹地不留缝隙的圈内,竟飞出无数红线,妖艳的冲天红全部扑向了灰平,灰平大惊,眼球凸出,几个呼吸间便来回在石盘上闪现,只是那红线依旧紧跟着他,丝毫未见懈怠。
“欸?怎么还有金色的?”复愿好奇开口。
灰平楞了一下,只这一下便被红线追上,这密密麻麻的线中有一根粗壮的金丝线,他赶紧护住命脉,只是等了好一会,却不见这堆奇怪的线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他松懈之余不禁轻哼出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复愿在旁看着,却一个劲的憋笑,憋得那张年轻的脸庞都红成了刚煮熟的螃蟹,看灰平那松了口气又得意洋洋地恶心劲,他就没忍住,大笑道:“你是不是蠢阿,我不都说了这虫子只能找凶手,你还一副天塌了一样,哈哈哈!”
场内,除了他一人的笑声外,就只有其余人等呆板的表情在来回扫动。
“你们怎么不笑啊?”复愿恍然大悟道,“这尸体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
复愿摊摊手,“不如何。”
莫曲游捏了个小招偷偷打像复愿,在他不满转过来时摆上笑脸,解释说:“那是鸣齐,不知为何又出现在这。”
“怎么可能是鸣齐?!”
灰平笑着抚抚胡须,带着点欣慰的目光看向灰平,这蠢人脑子总亏还在。
复愿蹦跳着跑开,轻轻一挥就见方才还固如堡垒的飞叶圈消散的一干二净,数万新绿叶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生命的绿意浇了弟子们满头,他们惊叹于眼前的美景,却不知这抹绿后藏着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与悲哀。
他两指轻轻捏起飞魂虫,动作轻柔,却在下一秒使劲摇晃它,纵使它是个小虫,也被这粗暴的动作晃的吱哇乱叫,叫声如同婴孩般尖锐刺耳,就像一根长长的细针从左耳穿插进右耳般难受。
“哇!”
一声划破天际的叫声后,众人纷纷凝气闭耳,听不见声音后他们的便全心全意地将注意力放于眼睛上,一双双单纯清澈的眼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它刚吐出来的东西。
一堆白骨。
“这是什么东西?”
“这虫子还吃骨头?”
“难道这飞虫原身是个人?”
一时间议论纷纷,灰平心头涌上一股不安,可随即想,这是复愿带来的玩意,现在还吐出了森森白骨,这么一个落进下石的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可下一秒,飞魂虫就精疲力竭的落在白骨上,而红线也势如破竹般猛地朝灰平缠绕去。
两具尸体,一个凶手!
“啊呀!”复愿捂住嘴,惊讶道,“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除害啊?”
“这什么破虫子!”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这红线是为凶手,金线为亲缘,我没想到你狠下心来连亲人都杀,还下手这么狠,都给我整忘了。”
灰平心头一沉,跟被打了一拳却无外伤一样闷,“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
灰平无父无母,更无妻子,孤家寡人一个,这是天雪宗上下皆知的事,哪来的亲缘。
只是这虫实在邪门的很。
莫曲游问道:“这飞魂虫你是从何而来?”
“哼!这能告诉你们?”
莫曲游无奈道:“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一位好友借我的。”
“什么好友!”灰平忙道。
“你这个杀人无数的凶手还来问我话?真是好笑!”
灰平正要动手,耳边乍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一惊,抬眼望去,正是慕行春,她左手提着慕空书,携云从天而降。
“我这位友人,不知灰长老还记得我不?”
灰平见水玉堂不在,警惕的心降了一大半,区区一个慕行春,还不在话下,只是此女熟知他的秘密,虽可要死不认,但终究是个祸患,眼下人多眼杂的也不好下手。
“师尊!”慕空书被绑住丢在一旁,哀嚎道。
灰平:“废物!”
慕行春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人,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长老何必动怒?我这傻妹妹可是到现在都对你深信不疑。”
“看到我徒儿的份上,你速速离去,这擅闯天雪宗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谢长老大方,谢长老为了一己私欲杀害无辜弟子,还想全身而退。”
她如莺啼般婉转娇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原本懵懂的一双双眼此刻全是惊骇。
刹那间,落地的飞叶再度盘旋飞舞,叶片周身锋利细薄,削铁如泥,慕行春微微抬手,一股强大的威亚遏在灰平胸口,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单膝跪于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行春一步步上前,一声声缓道,“你可知被你削掉头颅的人是谁?”
灰平瞪着她,嚣张道:“人都死了,你说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人都死了,做什么都没用了,可怜这最后死于你手的无辜之人,可怜……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你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