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什莳

37、怎么会这样 镜

　　镜子中，一抹紫色纱裙一闪而过。

　　程萤带着明媚笑容出现在郁韶颜面前。

　　郁韶颜手一抖，镜子摔在地上。瞬间碎的四分五裂。

　　徐平安愣了愣，伸手去捡地上的镜子碎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掉在地上的眼泪说明了一切。

　　许多修仙者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

　　郁韶颜也伸手去捡地上的碎渣：“抱歉，我会赔你的。”

　　那个修仙者也解围：“没事的，平安。师姐也不是故意的，像这种法宝，我们门派应有尽有，我会门派给你拿。”

　　徐平安摇摇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最重要的遗物。”

　　这话一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郁韶颜倒是很平静，只是问：“它们怎么死的？被修仙者杀了吗？”

　　徐平安嗯了一声，她头疼得根本没听清郁韶颜的问题。

　　“那你还和修仙者关系那么好？”郁韶颜笑着反问。

　　徐平安皱起眉头，她头越来越疼。她想动，却浑身无力。只能看着郁韶颜无能狂怒：“你害我？”

　　郁韶颜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徐平安挣扎着要起身，刚一动一口鲜血就喷出来。她伸手宛如业火灼烧。

　　“我要杀了你。”徐平安面目狰狞，和刚刚的女孩一点也不像：“你居然敢害我，我要你死。”

　　“平安？”带徐平安回来的几个人都懵了：“你在说什么啊？”

　　徐平安癫狂地笑起来：“说什么？还不懂吗，一群傻子。我在骗你们啊。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想和你们成为好朋友吗？一群蠢货，谁愿意和你们当朋友啊，我就单纯耍耍你们。”

　　郁韶颜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徐平安笑得更厉害了：“你不会觉得自己赢了吧？蠢货，那个镜子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大礼……”

　　徐平安的笑僵在脸上，她盯着郁韶颜手里的黑雾，喃喃自语道：“怎么会？”

　　郁韶颜依旧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讲话，温柔的嗓音说出的话让徐平安如坠冰窟。

　　“傻孩子，我也在耍你啊。”

　　她轻而易举捏碎了那股黑雾，继续说：“你身上那个禁制，只要你动了杀心，就会遭到反噬。”

　　“不可能。”徐平安怒吼一声，撑破外面那层皮，暴漏自己原来的样子。

　　巨大的黑雾上，密密麻麻布满眼睛。

　　“去死吧。”

　　“师姐，小心。”

　　根本不用郁韶颜出手，在场修仙者齐刷刷动手。

　　所有人心向往之的共存，被他们亲手撕碎。

　　结束后，有人问郁韶颜：“师姐既然知道那个魔的真面目，为什么还要放她进来。”

　　“那个情况，我就算说了，有些人也不会信。与其看着他们去下一个驻地或者被这只魔害死，我还不如将计就计呢。”

　　带魔族回来的几人都有点抬不起头：“我们错了，师姐。”

　　“魔族是由邪神创造的，所以他们代表了世间一切的反面。暴虐，杀戮就是他们的代名词。”郁韶颜解释：“下次别再被当猴耍了。”

　　“魔族连个人样都没有，居然智商那么高，这么会玩弄人心。”

　　“它们不长人样是因为它们看不起人。”郁韶颜说：“毕竟在它们眼里，人类是再低贱不过的生物。”

　　“居然是这样？”

　　“好了，别聚在这里了，该干嘛干嘛去。”郁韶颜摆摆手让人群散开。

　　那几个带徐平安来的人，一脸失落地站在原地。

　　“别难过了，赶紧干活去吧。”

　　有几个修仙者回来：“站在那里干嘛，想偷懒，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都休息那么多天了。”

　　那几个人也被拖走。只留下郁韶颜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蹲下身子把镜子碎片拾起来。

　　“我来吧。”徐大娘小跑到郁韶颜身边：“别割着手。”

　　徐大娘一边捡碎片，一边嘟囔：“哎，真是没想到那孩子居然真是坏人。”

　　郁韶颜并没有回应徐大娘，徐大娘就去看郁韶颜。

　　这一看，真把徐大娘吓一跳。这个被当作主心骨的女孩，正拿着一块镜子哭。

　　徐大娘突然想到这镜子可以看到自己想念的人，于是盯着手中一块碎片。不一会儿，她女儿就出现在镜子中。

　　“闺女。”徐大娘伸着手去摸镜片：“我的孩子。”

　　郁韶颜看过去，她遮住徐大娘的视线。

　　女儿突然消失，徐大娘眼泪突然掉落，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俺知道。这种东西一般对人都不好，俺不看了。”

　　郁韶颜松手，女儿又出现在眼下。徐大娘迷茫了一下。

　　“这一片我清除了魔气，没什么危害。拿着吧，把其他碎片给我就行了。”

　　“啊，啊”徐大娘突然笑起来：“哎，好。谢谢您。”

　　郁韶颜嗯了一声，拿着镜子碎片离开棚子。她看着镜片内笑得灿烂的程萤，突然想知道，懂得感情的程萤会不会这样笑。

　　大概不会吧。

　　毕竟程萤最先懂得的，理解最深刻的情感是痛苦。

　　她应该不会笑吧

　　镜子碎片在雨雾中消散，郁韶颜重新踏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个月，长老们依旧没有找到封印魔族的方法。各大门派修士都有些崩溃。

　　枯燥乏味，不见阳光的人生。哪怕他们再努力，依旧尸体堆叠成山。解决了这一波瘟疫，下一波瘟疫接踵而至。

　　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再加上魔族没那么好对付，许多修仙者都在这次案件中丧失生命。许多人都感觉深深的绝望。

　　………………………

　　谢渊给郁韶颜倒了一杯热茶：“我把九阳翻了个遍，没有全奈。”

　　郁韶颜叹了一口气：“那她们会把全奈藏到哪里啊？”

　　“想点好的，万一全奈根本没被他们抓住呢？”

　　郁韶颜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全奈只是活得久，不代表能力强。这孩子一生有十分之九都是个傻子。一天清醒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基本不可能躲过他们的抓捕。

　　郁韶颜又叹息一声，她这两天因为全奈的事快愁疯了。

　　“别想了。”谢渊安慰。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郁韶颜问。

　　“去找林枫。”谢渊答。

　　“你们还没和好？”

　　提起林枫，谢渊也一阵无力：“他一直躲着我。我真的很担心他。”

　　郁韶颜本想着趁此机会去九阳一趟看看，但是听谢渊这么说，突然改了主意：“我同你一起去找林枫吧。”

　　“怎么我刚来你们就要走啊？”乌净远走到门口抱怨：“这么不欢迎我？”

　　郁韶颜看着乌净远有些疑惑：“你来干嘛？”

　　“你们不也在？”乌净远问。

　　郁韶颜和谢渊来是因为送一些受伤的修士。顺便和戚臻臻会面，看看她有没有情报。令人难受的是，她也没有情报。

　　“兰时。”牧阳从乌净远身后出来，她身上沾满鲜血和泥土，似乎是刚经历了一场混战。不过，牧阳脸上挂着笑，只是有些勉强。

　　郁韶颜一看到牧阳，就下意思往她身后看过去。始终不见另一个身影。

　　牧阳笑笑说：“牧音死了。”

　　气氛突然沉重下来，牧阳又勉强撑起一个微笑：“别这样，弄得多难过一样。好了好了，我走了。”

　　牧阳走了几步，又扭头对郁韶颜说：“拜拜。”

　　“嗯，下次见。”郁韶颜回应。

　　“我半路遇见她的。那个时候牧音就已经不在了。”乌净远说：“希望她能想开点。”

　　“你有没有见过林枫？”郁韶颜问。

　　“林枫？你们要找他啊，我刚好见过他。”乌净远说完，突然觉得不对，他问谢渊：“吵架了？”

　　“嗯。”

　　乌净远又看向郁韶颜：“你和祝清瑶也？”

　　“你还挺会脑补，她还在外面清理魔族。”郁韶颜送给乌净远一个白眼：“行了，别排戏了。带我们去见林枫。我们有事找他。”

　　“遵命。”乌净远说。

　　他带着郁韶颜和谢渊来到一个小镇上，这里被魔族摧残，已经不成样子。不过这里的魔已经被清理完，只有几个修士在善后。

　　郁韶颜问了个修士，那人说林枫在前面的驻地里。

　　他们正准备往前走，郁韶颜怀中的哨子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出哨子，手上多了一封信。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牧阳，自杀。

　　郁韶颜呆呆看着这封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乌净远问。

　　郁韶颜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牧阳自杀了。”

　　谢渊直接愣住了，乌净远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她明明……”

　　看着郁韶颜难过的神情，乌净远什么都说不出口。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这是她们两个第一次分开。想想也是，牧阳怎么可能接受没有牧音的世界。她回来，大概只是想找找牧音的东西吧。”乌净远哽咽道。

　　郁韶颜捏着信纸，将其烧毁。

　　灰烬被风吹散，林枫站在他们对面。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你们怎么来了？”

　　“来找你。”谢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