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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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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
谢渊盘腿坐到程萤前，他顺手把程萤面前的铜钱握在手中。
“你做了什么？”
“你让我给她看病。”
谢渊挺直腰板：“她病得更重了。”
“我又没说治好。”
谢渊晃着手中铜钱，哗啦啦的声音在屋内回响。他长长叹息一声。
程萤向来别人说一句，她回十句。
谢渊说不过她，坐那里也不动。
程萤等不耐烦了，开口下逐客令：“你不回去看她？”
“我让林枫去了。”
“你可真有趣，那么担心她，怎么不去自己找她。每次有事都让林枫去。苦了人家林枫。”程萤挖苦谢渊。
“她又不喜欢我。”
程萤一愣，她低头不再说话。
“你在难过什么？”谢渊问。
“你这个能力真恶心。”程萤语气发冲。
“对不起。我习惯了。”
“你找我没有用，你走吧。我做不到。”程萤说：“你回去的时候她估计就好了。”
“为什么？”谢渊问。
程萤没有回答：“好了，回去吧。”
谢渊只得离开。
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程萤。她低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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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郁韶颜出生了，郁家每个人都在笑。好像降生的不是一个婴儿，是一个珍宝。郁岚向来没有表情，这次也露出难得的微笑。
她们在开心。可是他们为什么开心。
我不理解。
“阿萤，这一段你写过。”高塔中，空灵的声音响起。
程萤下笔的手停住：“阿姆，她们会怎么样。”
“死。”
程萤继续下笔。
记：
郁韶颜五个月，她很聪明，眼睛很亮。我告诉郁家人，她背上了毁天灭地的命运。郁岚哭了，哭是难过。
她在难过。
好奇怪。
好奇怪。
好奇怪。
“阿萤！”那个声音开口。
程萤放下笔，她扶住头，身体发软，程萤靠着桌子问：“阿姆，郁岚对郁韶颜到底是什么情感？”
“她太渴求平静了，任何人都不能打破。包括她的女儿。可偏偏是她的女儿。”
“我不懂。”程萤说。
“你不能懂。阿萤，你话变多了。”
“是吗？我没发现。”程萤不再理那个声音，低头继续写。
记：
郁韶颜十七岁，我见到了这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她太好认了，和郁岚七八分像。她说她叫兰时，她在骗我。没关系，我也骗了她，我说我叫萤。
她特别喜欢笑，遇到任何事情都在笑。和郁岚不一样。她喜欢凑到我身边，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说我们相遇是缘分，这句话我认同。因为我们后面又碰到了青鸟，她是预言中的第二个人。
缘分真是奇妙，推着我们相遇。
我和她在一起，心里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和其他人在一起完全不一样。
真是奇怪。
她说我很喜欢吃鱼，我没这么想过，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告诉我因为我去哪都要点一份鱼。
我确实是这样做得，因为看到了鱼就会去点，但这就是喜欢吗？
我不是很理解。
她说的话总会难住我。而且每次她这么说我就会变得很奇怪。
我会因为快点弄懂她的话，从而变得奇怪。
但是我不讨厌她。
对。
她人好，会救人，不像预言中的样子。
我大概是预言错了。
她那么好。
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魔族驻地。我们去攻打它，但是九大家族来了，我第一想法是离开。
我们走了一会儿，突然我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力量。
果不其然，是郁乘。
她的父亲。
程萤手不受控制地加重力度。
郁乘来了，我……不知道了。我要带着她走，我必须带她走。
不……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其实我不能带走她，我就应该把她带到郁乘面前，我就应该告诉她这就是你的父亲。
但是我不敢，我不敢。我怕她生气。
因为我骗了她。
我不应该带她走，我错了，我错的彻底。
郁乘死了，她就这样看着她父亲死了。她很快就被九大家族发现，她现在也要死了。
我就应该去找郁乘，我好傻。她没死就代表当年郁乘放了她，所以我带她见郁乘，郁乘就一定能保护她。郁乘一定不想让她死。
现在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太笨了，我害了她。
“程萤！”空灵的声音大吼一声，想要唤醒程萤。
程萤像是听不见，越写越快，墨迹晕染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程萤最后混乱地用在纸上画下一道又一道线条。
“那个大魔突然强化，达到了仙的境界。而她又刚好在那里，郁乘死了，她坐实了罪名。”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她就还是郁家最受宠的孩子。要不是我，她就不会被喊打喊杀。我当时就不应该带她跑，我就应该让她见郁乘。”
程萤抱住头：“如果不是我，要是没有我。”
“啊。”她整个人翻到在地，头部像是千万根针刺入。程萤痛的直打滚。
“好疼。”
“我好疼。”
“阿萤。”空灵声音渐渐放轻，最后只剩叹息一声。
“我好难受。”
“我……好难受。”
鲜血从程萤耳朵，眼睛，鼻子，嘴巴流出。
这就是难过吗？
郁韶颜，对不起，我害了你。
“不好了，不好了！”楼道传来声音：“郁家那个妖女带着那只鸟妖杀死郁岚后，逃跑了。”
程萤眨了眨眼：“你没有死，太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彻底没有力气，闭上眼睛没了呼吸。
一道模糊的身影落到程萤面前，是刚刚一直开口说话的阿姆。
她跪在程萤面前，想要触碰程萤的手穿过了程萤的身体。
“程家用情感换来了预言的能力，程家人一旦明白了情感就是死路一条。”
“唉，阿萤。”
模糊的影子挥了挥手，大门打开。
走廊传消息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家主？”
屋内纸张散落满地，漆黑的墨水混着血。程萤躺在中央，白色衣服被染成黑红色。
仆人跌跌撞撞爬起来：“来人，快来人。家主出事了，来人啊，来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