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约会 “可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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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佳念没戴耳机，语音是外放的。
语音条内容在一开始没有声音，卿佳念以为是手机音量太小了，便把音量调高了一些。
偏低的声线掺杂着笑意，语气慢悠悠的裹着一层暖意，听得人耳根微微发烫。
卿佳念翻出耳机来戴上，却也为时已晚。
舍友都听见了。
卿佳念：……救命好尴尬。
卿佳念尴尬笑笑，拿着手机耳机离开了宿舍。
找了走廊尽头安静的角落，卿佳念取出耳机戴上，打字回陈屿的消息。
100：【？线上约会？你这么闲？】
手机那头，陈屿轻笑出声。
跟在陈屿身后侧的周凡听见老板笑出声，不免有些好奇。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老板，好不容易笑笑，咋回事嘞？
周凡刚想往前探头看看怎么回事，下一秒陈屿稍一侧头：“今天还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今天没有了，但明天中午12点跟陆氏集团的陆总有饭局，要敲定新能源项目的细节；下午3点去子公司工厂考察生产线运营情况。晚上7点有晚宴，我们上周已经收到了邀请函，还会跟一些合作的企业或者有合作计划企业项目负责人碰面。”周凡打开平板备忘录，里边密密麻麻全是这几天陈屿来渝州府出差的行程。
周凡还在滔滔不绝。陈屿听着脸皱成苦瓜，下一秒又恢复原样。
“你发我平板吧，然后今下午没什么事，你可以到处逛逛，费用回去后找财务报销，今下午没事别找我。”陈屿扭扭脖子，嘎嘣嘎嘣的声音还挺脆。
周凡一听还能有半天时间自己自由支配眼前一亮，听到费用报销时更亮了。
“谢谢老板！”陈屿摆摆手：“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自由活动了。”说罢又摁了一条语音过去。
“线上聊天还叫约会？我在渝州府出差，大概待一周左右，今天忙完了，所以你要不要见一见？累的话就算了。”
卿佳念这次戴了耳机，周围也没人，卿佳念也发了语音过去。
“那就见呗，我还好，没有很累。几点？现在吗？可现在好晒好热，我不想出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都可以，我今晚也没事，嫌热的话我们就晚一点，只要不耽误你回宿舍。”
“我门禁10点，诶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新出了个电影，我看网上不是人说挺好看的，很催泪，去看看吧。”
“那我来买票，然后我去接你，几点接你？”
“越快越好！嘻嘻四舍五入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卿佳念说到这儿时语气一顿，因为有人从前边不远的宿舍出来，卿佳念不好意思说。
自从她生日宴结束，俩人只有线上聊的份，因为陈屿忙着工作，卿佳念收拾行李，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我有点想你了，你想我了吗？”目送那人离开，卿佳念才继续说着。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陈屿低头轻笑：“想了。”
“哦哦，那我们一会儿……四点见？三点也行，我想收拾收拾。”卿佳念蹲在地上盯着地砖缝摁着语音键给陈屿发语音。
“三点吧，我去接你，哪个门？”听出来卿佳念话里的意思，陈屿很上道地提出早点见面。
“嗯……北门吧，离我宿舍近。”卿佳念回忆着上午进校门时门口的指示牌，给了陈屿具体方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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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陈屿讲完悄悄话，卿佳念把耳机放回它们该待的位置，站起来准备回宿舍。
蹲得有些久了，腿有点麻。
卿佳念迈着小碎步快速回到宿舍。
刷卡进了宿舍，舍友几个依旧各干各的，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呼，还好，起码现在没事。卿佳念松了一口气。
尽量小声地从衣柜挑出要约会的衣服换上，简简单单化个妆，时间也差不多了，卿佳念把那些用得到的小物件放包里，蹑手蹑脚地出门。
学校北门，一辆玄石黑的保时捷Panamera停在路边划定的临时停车位里，陈屿坐在车里等着卿佳念出来。
卿佳念穿着一身浅色系的吊带开衫和同样浅色系的百褶裙背着小挎包小跑着从学校里出来。
路边还停着不少来送孩子入学的家长的车，卿佳念不清楚陈屿的具体方位，打算给他发消息问问。
陈屿一直盯着校门的方向看，在卿佳念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一刻，怕卿佳念找不到，陈屿就下了车。
褪去平日里工作时穿的西装，如今换上日常穿的短袖和裤子，竟跟卿佳念穿的风格类型格外搭。
“这儿。”陈屿朝卿佳念的方向招招手。
卿佳念看到了陈屿，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
卿佳念跑到陈屿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
一路小跑过来，卿佳念有些喘，额上沁出些许薄汗，双颊也染上红晕。
陈屿拉开副驾的门：“进来说，外边热。”
卿佳念乖乖上车。
陈屿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上车扣好安全带：“前天到的，当时你不也刚到渝州府，应该很忙吧。再说了，叔叔阿姨都在，我跟你说了万一你再偷跑出来。”
卿佳念没绷住：“哇塞哪来的这么自信的男嘉宾？你忙我也是很忙的好吗，还找你，怎么可能。”
陈屿笑笑：“嗯，所以没跟你说，现在忙完了再告诉你，后边几天我应该挺忙的，忙完就回去了。”
卿佳念漫不经心开口：“回呗。”
陈屿唇角一弯，没再说话。
“哦对了，我妈知道咱俩谈恋爱了，我跟她说了。”卿佳念通知陈屿。
“这么快，我还没说。”陈屿把在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往左打死。
“没事啊，你想说就说呗，不想说也没事。咱俩情况还不一样，你说了的话，你说陈叔会不会骂你老牛吃嫩草？”怕陈屿有心理负担，卿佳念笑嘻嘻地打趣陈屿。
“我哪里老了？我不就比你大5岁。”陈屿目视前方看着路况，嘴上却没闲着。
“哦哦哦，你不老，大5岁还不大？”卿佳念换了个觉得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我最近没回家，公司事有点多，我就住离公司近的我那房子了，没来得及跟家里老头子说，我打算正好忙完这一阵回去跟他说，省得他再催我。”陈屿解释。
“看吧看吧，陈叔都觉得你老了该找女朋友了。”卿佳念头靠在车窗抱臂笑嘻嘻。
从小到大打趣习惯了，下意识就把这话给说了，忘了自己现在是他女朋友了。卿佳念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关系，才反应过来陈屿这是在跟她解释。
虽然之前一起玩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也会解释，但当时两人关系是且仅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说得再好听一些，就是青梅竹马。
但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确认了关系的男女朋友。
怪不得网上说熟人间谈恋爱尴尬呢，一个两个都跟对浪漫过敏似的。卿佳念扒拉了两下额前刘海。
车上陷入沉默。
“那个，先去哪？”卿佳念假装自己很忙，低头在包里翻来翻去。
“都行，反正我今下午都没事。”陈屿清清嗓，踩下刹车等绿灯。
“你买的几点的票？电影票。”卿佳念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出来，撇撇嘴，抬头。
“四点多的。”
“那现在直接去吧，正好在楼下超市逛逛。”卿佳念把包的拉链拉上，头又靠回座椅靠背。
“好。”陈屿应下，驱车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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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渝州府卿佳念只来过几次，还是在小时候。如今时隔多年再来，卿佳念对路线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陈屿近几年全国各地甚至飞国外出差，渝州府来过几次，熟悉程度比卿佳念要好一点。
目的地超市，电影院在超市顶楼，到处逛一逛，差不多时间到了就上去。
跟刚高考完的超市不一样，没有了遍地的年轻情侣。现在是开学时间，超市里多的是成双成对的中年夫妻或老年夫妻，说着本地方言在货架间来回挑选着要购入的商品。
“等会儿出去买个奶茶吧，看电影的时候喝。”卿佳念背着包走在陈屿面前溜达着。
陈屿把卿佳念的包从卿佳念背上取下来自己背着：“好，那一会儿就去。”
卿佳念上下扫视一眼替自己背包的陈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陈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卿佳念摇摇头轻笑：“没有啊，看你长得帅不行啊。”
“那你可看好了，敢看别的男人你完了。”陈屿快几步走到卿佳念左边跟卿佳念并排一起走。
卿佳念却绕到陈屿左边。
陈屿：？
下一秒，卿佳念的小指勾住他的。
陈屿只愣了一秒，一秒后便抬手覆上她的掌心，顺势将指尖嵌入指缝，牢牢扣住。
卿佳念一僵，明明只是想逗逗他的，现在倒好。
两人牵着手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直到电影快开场，两人去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陈屿提着两杯奶茶牵着卿佳念去找电梯上楼。
奶茶是刚出的新品，卿佳念看着名字都想喝，挑来挑去选了两杯最想喝的。
到时候看看哪杯好喝，嘻嘻。
去电影院取了票，陈屿没有手再去给检票员检票，卿佳念见状便把票接过去递给检票员，检完票再进场找位置。
影院大屏播放着临开播前最后的消防科普小视频，陈屿牵着卿佳念找到位置，把奶茶放在扶手的槽里。
刚落座，大屏的动静已经从科普视频转变为电影片头。
“你把包给我，我包里带纸了。”卿佳念怕自己绷不住，在收拾包的时候在包里塞了一小包纸。
陈屿把包递过去。
卿佳念翻出那小包纸，又把包给陈屿递回去。
电影正式开始。
前半段还好，还能听得见周围人的笑，可到了影片后半段，周围都笑不出来了。
剧情符合常规的be作品的剧情，也像网上说的那样，确实催泪，起码对卿佳念来说是这样的。
卿佳念被美瞳磨得眼睛不太舒服，一哭更难受。
她干脆摘了美瞳，去擦眼泪，去揉眼睛。
陈屿时刻关注着卿佳念的状态，见卿佳念在揉眼睛，陈屿低头去看。
电影还没结束，影院里的光线随着大屏上色块的变化忽明忽暗，绝大多数的黑暗裹着周遭零碎的嗫嚅声，无限拉近放大两人之间带着彼此呼吸的距离。
陈屿侧头，视线落在卿佳念被荧光衬得柔和的脸上，呼吸微沉，一点点凑近。
卿佳念摘了美瞳扔在喝完的奶茶袋里，在小心翼翼地擦眼泪。
她费劲巴拉化的眼妆可不能花了。
察觉到身侧气息逼近，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卿佳念不敢动，下意识低头抿唇揪着手里的纸，把纸给揪出纸屑。
陈屿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的。
卿佳念没躲。
见卿佳念没动，陈屿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卿佳念的唇上。
卿佳念出门涂了唇釉，没吃东西也没掉，如今还在唇上好好的，依旧很饱满。
卿佳念在颤。
陈屿感受到了卿佳念的异样，往后稍退了些。
卿佳念抬手拉住陈屿的衣领。
陈屿的后退被迫终止。
“可以亲？”陈屿有些迟疑。
卿佳念点点头。
下一秒，卿佳念唇上便有了不属于她的，温热的触感。
但只停留了一瞬，这吻便结束。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