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连日 ...
-
连日依腊单庭等人都是寅初就寝,辰中而起。
这些书对于依腊单庭来说毫不费力,一柜接一柜堆砌在地上,她不停的翻阅着桌子上的书籍,填写着她的笔记。
虽然她上一世来过,但却没有这么观察过这里的历史,因为当时的战乱,敌人的炮火侵入了古原,藏书阁的位置又离城门比较近,藏书阁的一楼直接被毁,书籍很多被烧。
还好那时的附近的百姓发现不对,他们秉性着城在人就在,城亡人就亡的原则不顾后果的跑出去救火。
在敌人来发现他们的时候,江瑅带领军队来到了所幸当时的藏书阁没有被破坏多少也为依腊单庭到古原治理提供了帮助。
依腊单庭按照着排序翻阅到了一本书,那本书给她的感觉和其他书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掂了掂重量发现没有什么不同。
但她感觉这本书很薄,不知道是纸质的问题还是什么问题和别的书就是有点不同。
依腊单庭本以为是她的错觉,结果打开发现前三页前面什么都没有,她的神色微变,她继续翻阅,中间有一点字不多就当年的人口普查,后面也什么都没有,她本以为是自己看了这么多书产生了幻觉,索性重新翻阅。
不出意外,那书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她终于察觉到问题,她翻到封面,重新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上面印刷着第九代县令司徒瑜还好封面,还好至少有一个人名否则是谁都不知道。
她又继续猜想难道是印刷出了问题了吗,但很快这个想法被她推翻,她发现这本书的厚度不和其他本书的厚度大差不差,但是这本书有很明显被撕掉又重新将空白纸粘上去的痕迹。
可能是粘上去的比较匆忙,那人没有发现有些地方没有对齐掩盖住被撕掉的痕迹,所以漏出了马脚,被她发现了,而且用的纸也不是宣纸而是麻纸,难怪依腊单庭会觉得不对。
依腊单庭为了节约时间,她翻阅后面几任县令的事迹发现没有问题都很正常。
那问题就现在在了第九任县令这里,她觉得这里面肯定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找出前八任县令的事迹和后几任县令的事迹对比,前三页都记载着他们如何当上县令的事迹后三页开始记载收各种杂税的记录,中间记录那几年的司法人口教化百姓,后几页记录朝廷派下来的任务的完成情况及过程。
而司徒瑜大部分都没有,她没有细想而是喊了一声在二楼的徐青。
徐青在二楼奋笔疾书,没有听见依腊单庭呼喊,依腊单庭又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响,她侧着身子往二楼探去,发现油灯下徐青在书桌前低着头奋笔疾书的影子反射到了一旁的书架上,那姿势,翻阅时刷刷的声音,让依腊单庭都不好意思继续呼喊,不久那声音停住了。
依腊单庭见徐青抓耳挠腮,不停的重复来回翻他手中的那本书。
徐青从刚开始的平静变的急躁,那本书的书页都被他翻皱了。
依腊单庭再次喊了一声徐青的名字,这次徐青听见了依腊单庭的叫喊,原本急躁的心情马上被抚平。
他快速从书桌上下来跑到了二楼的木栏杆上。
可能是太激动了,他气喘吁吁地回答:“皇女您叫小的有何贵干?”
依腊单庭抬着头望着徐青问:“徐青,我叫唤了你几声都不答应,你还真刻苦啊。”
徐青听到依腊单庭的这句话额头瞬间冒了汗,他心想完蛋了,以为依腊单庭要找他麻烦了。
徐青迟迟不作答,但他知道不能让依腊单庭的话落到地上,他还是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皇女小的一看到书就停不下来了,不像皇女那样见多识广,并且小的也想快速完成任务…还请皇女高抬贵手不要责怪我。”
原本扶在栏杆的手瞬间耷拉下来了,徐青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依腊单庭带着玩味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嗤笑着说:“哦?是吗,那我考考你,你知道,第九任县令司徒瑜吗?”
徐青没有耽搁快速作答:“知道。”
“你知道多少。”
“大概都知道。”徐青摸了摸脑袋,有点不自然的回答,他不确定他回答的对不对。
依腊单庭看着他的模样,想起了上一世徐青刚认识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又觉得回到了那段时光。
依腊单庭没有深陷回忆中,而是提出了似乎与刚刚话题无关的问题:“你今年几岁?”
徐青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回皇女,年方弱冠。”
依腊单庭觉得甚是稀奇,按他现在的年龄来算的话司徒瑜当上县令的时间他才刚满三岁,那徐青怎么会说他知道司徒瑜这个人。
她不确定她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她为了不让别人觉得她疑神疑鬼的,依腊单庭又转移话题的问。
“徐青你快统计完了吗?”。
这回徐青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在依腊单庭有认真的看他的嘴型识别出,徐青说他发现有一些年的农作物种植收成的数据不见了,他刚刚就是在抓耳挠腮的烦这个,因为按理来说藏书阁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这里关乎到了古原的发展。
依腊单庭马上出口问哪一年的农作物种植收成不见的,徐青立马回答说:“就是您刚刚问我司徒瑜当县令的那几年时间。”
依腊单庭大为激动她的瞳孔微微颤抖,这时三楼的陈柳君侧着身子仰着头,手里也拿着一本书,陈柳君随意地翻了几页漫不经心地对上依腊单庭的眼睛说:“我的也同上哦,司徒瑜当官的时候他招的官审查的案件等都是空白的,真是好生奇怪。”
依腊单庭现在没有心情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她让徐青和陈柳君立马下来议论一些此事。
不一会儿,一楼的书桌上摆放着司徒瑜当县令的所有书,徐青凑过去看发现真的几乎是空白的,虽然没有了那几年的农作物数据的统计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徐青还是于心不忍。
他叹了一口气说:“怎么会这样?”
依腊单庭看着站在一旁徐青问:“你刚刚说你知道司徒瑜的大部分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当时司徒瑜当上县令时你才三岁,按理来说你不可能知道。”
徐青突然手舞足蹈激动的拍了拍胸脯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可是我们古原的英雄,他的事迹可是一直流传到至今。”
“那为什么关于他的大部分的资料都是空的?”
徐青顿时没有了气,他又冷静下来的回答:“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这件事我不太了解。”
依腊单庭不解地问什么事情。
“关于他的传言太多了,有些人觉得他是英雄,有些人觉得他是叛国贼,但是我坚信过他是好的,虽然现在仍有很多书是鄙视他的。”
“有书写他?那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好的?”
徐青对依腊单庭前半句话点了点头:“我父亲对我说的司徒瑜县令救过我家的命,我父亲说当年司徒瑜当上县令的第一年古原就发生了干旱,古原里的农作物无一幸免都没有存活,当时的他们家都面临频频饿死的节奏,司徒瑜见状连忙将他刚申请到的粮食送给老百姓。”
而司徒瑜送的第一家粮食就是送的他们家,那时候的司徒瑜几日都没有怎么吃上一顿饭。
说着说着徐青就梗咽起来,他摸了摸眼睛里打转的泪水:说:“可是在第三年的时候,司徒瑜突然被卷入一场风波之中,那是什么案件当时的司徒瑜就是审判人,我听我父亲说在审那场案件的时候古原城来了很多不速之客把司徒瑜抓了起来并撤了职位,打入了地牢,很多老百姓都把司徒瑜的行为看在眼里…”
“他们纷纷为司徒瑜打抱不平,因为司徒瑜做了太多的善事了,他们不愿看见这样的人被冤死,而我的父亲徐明就是领头人,但他就是第一个被杀的…”徐青一口气把他所了解的事都说了出来。
徐青从刚开始的平静到现在的痛哭流涕,他想起了他的父亲。
“你只是知道司徒瑜这个人吗?”陈柳君插了一嘴。
徐青梗咽的打量一旁的陈柳君说:“也不是,我大概知道他的所有事。”
“此话怎讲?”陈柳君问。
“因为我的父亲有手抄过他的资料,我那时还小不懂,直到我大一点我父亲死去以后我母亲跟我讲的,她不让我知道书中的内容,她警示我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引来杀祸之身,但是这更会引发我的好奇心,我还是背着他偷偷知道了。”徐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