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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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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胜听到这话正色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且不说你之前为大家做的事救了村里人的命。”
“就说今天,如果你不去查看,队伍出发时的锣声,还有准备的声音,一定会惊到马匪们,到时咱们还是会被发现。”
“这些马匪穷凶极恶,若是他们突然出现在咱们面前,就算你动作如何快,在混乱与猝不及防下,咱们村里一定会死伤很多人。”
“更何况你们被发现,又是因长河而起,该是我们向你道谢才对。”
“没有你村里人已经死了不止一次,村里人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切莫说这话,倒显得大家没良心。”
其他人听完后都跟着点头。
李沐奕笑了,不同于她平日清冷疏离,或者客气礼貌的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只要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救村里人就够了。
她可不指望,如果一件连累全村的事,单独因自己而起,他们还会如此,毕竟人性这个东西是复杂的,也是禁不起考验的。
之前她不在意自己付出,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的付出,那是因为她没把这些人当回事,也从来没有认可过这个身份以及这个村子。
自这一刻起,才算真正认可了这个身份与村子。
她这一笑,顿时让其他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这个笑里,他们居然有种被认可之感。
李沐奕扫了他们一眼,淡定开口:“那好,别的也不多说,下面我说怎么办。”
“搜东西,把他们这里所有能搜出来的值钱之物都带走,前面三辆领头的马车不要碰,马也不要碰。”
“后面拉着粮食和物资的五驾板车,一会去看看,如果没有特殊标记,连着板车和粮食一起分。”
“马匪的十五匹马,这一车队除了领头马之外的十一匹马,我们不能都留下,我们一个村子有这么多马肯定不正常。”
李沐奕还没说完,王满仓可惜地说:“这好好的马车咋不要?前面那几匹马,黑的黑、白的白,油光水滑又为何不要?”
李沐奕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再看马车一眼:“你看看这马和马车,是我们普通人能用得起的?你拉出去,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这车来路有问题?不管这个车最后被哪些人拿走,总之我们不能拿。”
王满仓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真是被马车糊了脑子,这都想不到。
其他人也有恍然大悟之感。
她接着说: “十五名马匪我一会返回去烧了他们,如此一来,就可以当成马匪杀人劫掠跑掉。”
“至于马匪窝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就算他们有,官府说是他们做的,他们还会去找官府反驳不成?这事他们想不承认都不行。”
对对,就是如此。
大家一起点头。
李沐奕见这事说完继续:“那好,你们在这里找东西,我去处理那些人的尸体,还有做清扫工作,你们捡完地上的和人身上的,带着这些,回到距大部队三里外等我。”
她这一通安排完,大家也没了害怕的心思,这哪里是一地麻烦,明明就是一地收获,所有人心里、眼里只剩下收获的火热。
几人刚开始只是捡掉落在地的,没敢把扒死人身上的,不知从谁开始,开始往死人身上下手。
李沐奕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快速往挖坑地跑去。
等到了挖坑地,巡逻队的人还在跟尸体上的锁甲较劲。
村里年轻人看她过来,松了口气,无奈说:“这甲怕是有上百斤,穿着这么一身,我们扒的有点费劲。”
李沐奕也没见过明朝的锁甲,蹲下跟大家一同摸索,等他们把十五人身上的甲胄全卸下来后,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见他们有人嘀咕着这东西可真好,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套就好了。
她摇头:“穿着这一套盔甲,以一敌百不是不可能,所以朝廷规定,这一副盔甲就是灭门的罪过。”
“这些逃兵从军中偷出十五套,一看军阶定是不低的,我猜军中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会继续追查。”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最好烂在肚子里,要不然咱们没有好下场,而这些盔甲你们谁也不要碰,我拿着就好,你们就当没见过,明白吗?”
他们听到这里猛点头,随即又担心起李沐奕来,转念再想,她一人能杀掉十五个穿着盔甲的人,自己哪里配担心人家。
一行人把甲胄扒完,李沐奕用干净人的衣服,把带血的盔甲和各种武器上的血擦干净,把甲胄和刀剑等装起来。
“抬着这些,距队伍三里外,遇到族长交给他们,快。”
她说完后,村里的年轻人没有任何犹豫,抬着盔甲转身就走。
见他们彻底离开,李沐奕拿出工兵铲,割了几捆草,砍了几棵路边旱死的树,切成段丢进坑底。
接着把尸体全部丢进去。
最后又砍了草和树丢进去,从怀中摸出火石点着一团草扔了进去,天干物燥,火势由小变大,渐渐蔓延整个大坑。
火越来越大、越来越旺,渐渐里面的东西彻底燃起来。
等着里面的人烧完的功夫,她舍了一桶水,泼到河道里,空了一个桶出来。
拿着电锯,沿着来时路,哪里有血处理哪里,把带血的土收到桶里。
从河岸处理到官道,土已经满了,她先是把带血的土放回坑边,最后上了官道。
官道上最后一具尸体处全是血迹,官道又是夯土路,硬的很。
她就是不想留下血迹,所以才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没想到最后一个是藏的深的。
还好她有电锯。
分出心神听着李谷仓是否回来的声音,用锯子将一整块有血的地皮切掉,然后从路边拿铲子挖出更深的的一块,把土回填到官道。
在土新旧交界处浇了一些水,之后把铲子变成一柄巨大的铁锤,快速把地表夯实一遍,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接着处理前面六个被她拿箭射死的,这六具的血少,简单就处理完了。
处理到这里,已经是马匪百分之九十的血,最开始那三具尸体流的血,跟车队的人混在了一起,不用再处理。
处理完官道的事,李沐奕迅速收了工兵铲,这时李谷仓累个半死的样子,从远处走来。
待他走近:“二、二嫂,我做好了。”
此时的李谷仓,心里没有了一丝害怕,全是要死了的疲惫。
“去吧,沿着河道走,去找大家汇合。”她望向远处的河道。
李谷仓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强撑着往前走。
等他走后,李沐奕再次拿出锯子,砍下一大丛灌木,沿路把车辙印以及他们的脚印扫光,到了最初出事的地点后,王远胜他们已经离开。
沿着林子往下,到河道之间,把他们存在过的脚印一一抹除,被踩倒的草要么拔了,要么恢复,总之是最大限度把林子恢复成没有人走过的样子。
如果专业人士仔细查看,还是能看出很多问题。
不过在古代交通、通信如此不便的时候,她不觉得那些人会在短时间内,仔细搜查周边。
这里这么多人尸,肯定会吸引人和各种动物,路上随时有逃难的人,比官府和朝廷先到的,定然是流民,这时候又没有保护现场一说。
到时候周边痕迹杂乱起来,谁还能分得清这些新痕与旧痕。
现在只能尽力把想到的做好,至于之后如何,她也不敢保证。
最后沿着河道,又回到了埋尸地。
大坑里的火只剩火炭,人已经烧的焦黑,李沐奕把空间最后一桶血土直接倒进里面,最后开始回填四周的带血土,有血的土填完,才填正常的土。
用大锤使劲夯实,在表面撒上一层河道的沙土,最后把自己脚印清扫干净,现场处理完毕。
等她和王远胜他们汇合,见到的是一张张激动的脸,还有拴在河岸边,他们要留下的马和马车。
她走到王大顺旁边,王大顺给让了个地方。
几家人此时坐在河道里,靠近岸边处,他们中间围着的东西,用干草盖着。
等她坐好,几人快速把干草扯掉。
里面大部分是首饰和金银,还有布匹和衣服。
王远胜看看李沐奕:“这怎么分?”
李沐奕无所谓说:“速战速决,不能耽搁时间。”
“粮食我不要,今天所有参与的人家,除了我们五户有粮的,每家多分一份粮食,留出些东西,每个族老再分上一些。”
“十五个马匪身上的甲胄全归我,刀、剑等兵器我暂时保管,这些布匹和衣服识别度过高,我们不能拿,一会烧掉,剩下的你们看着分。”
王远胜没有墨迹,挑出唯一一个首饰箱,里面是十分华贵的首饰,直接推给李沐奕。
李沐奕见其他人没有意见,没有推拒,把箱子放到自己手边。
王远胜让王青云,把剩下的银子、首饰、铜板等分成差不多等值的六份,随后示意每家挑一份。
王五原、王大年、王大顺没好意思动手。
王远胜随手拿了一份:“别愣着,快点,天擦黑了,一会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听他这么说,三人互相看了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份抱在身前,直到这些拿在手中,他们才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了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