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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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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云已经找到,我们本想把他带回,他却趁我们不备撞在剑上,由此可见他是装疯,在他那里没找到什么,名单不在他手里。”
另一个人说:“一定在那五个小崽子手里。”
第三人哼了一声:“也不知五个崽子跑到了哪里,我们快把长安府和附近翻遍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流民乞丐,去哪里找这五人。”
张颂安冷冷的声音传来:“汉中府名单泄露,知府要我和你们一起处理此事,现在你们给我的答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在你们手里死了,名单踪迹全无。”
“那名单若是泄露,上面那么多举子和知府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到时候连布政使都逃不过,好,很好,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张颂安越说越气,砸了手边的茶杯。
第一个说话的人冷哼:“你在我们面前耍什么举人威风?你当我们哥几个不知道你这举人怎么来的?当初你好友李行云偷走名单,你也看了,若不是你跪的快,下场你懂的。”
“是你出卖了他,才让他被抓,你还自称他好友,他不也防备着你,提前把名单藏起来?反正若是找不到名单,你得陪着我们一起死。”
张颂安深吸一口气,冷静,不能跟这三个武夫计较,他握紧手又松开,吐出一口气。
“当初他拿走那份名单,人本来已经抓到了,又因你们无能把他和同住之人放走,是我一直在帮你们收拾残局,现在你们要拉着我一起死,真是笑话。”
张颂安缓了口气接着说:“当初没找到名单,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我,是因为他同住之人张如松生性多疑,把名单藏在我俩都不知晓的地方,我那好友并未怀疑过我分毫。”
其中一人接话:“这倒是,这两人逃跑前直到最后也没供出你,倒是有些义气。”
“哼。”张颂安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卷进这件事,满门抄斩的大罪一直悬在心里,让他夜不能寐。
他思索了一会,事情还要解决,既然上了这条船下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走,更何况他也不是任何好处没有,这个举人、这个宅院、还有娇妻美妾皆是因此而得。
他问道:“派去两人老家的人有何消息。”
“他们传回来的消息,未见两人回去过,两家人的家人还在苦苦等待两人消息,张如松的家人,更是因为在老家过不下去,出去逃荒,他们便没再跟,撤回来了。”三人中的一人回。
张颂安眼神阴狠,像看蠢货一样看着他们:“知府大人贵人忙,既然将这件事交给我,我希望你们能听我吩咐,从今天起找人在我家外埋伏,若遇到乞儿徘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还有,继续让人在五个乞儿所在地沿途打听,张如松的家人派人继续跟,不要私自做撤回的决定,李行云的老家也别放松警惕,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知晓了,可还有其他吩咐的?”
张颂安冷漠地回:“无。”
李沐奕听到这里,迅速躲进西角院,放轻呼吸贴墙而立。
“兄弟们,我们走,去府衙拿银钱。”
张颂安站在书房门口,看他们离开内院回了主屋。
等院内没了声响已经是半刻钟后,李沐奕快速翻出张颂安家,往府衙赶去。
府衙在城北最中间的地方。
在府衙对面那条街,找了一条黑暗的巷子,把自己隐在巷子口,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清府衙。
也不确定他们今天会不会出来,她打算等到四更,若他们还不出来,就要赶紧回去了。
更夫打完三更的梆子没多久,府衙旁的巷子出现了三道身影,三人向城西赶去。
在城里她不敢跟的太近,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二十多米处,隐隐听他们说了一句出城。
看这三人的意思应该要连夜出城,西城门外和城门上一直有人巡逻,必不能走西边。
整个府城只有北边没有城门,西北角是王爷府邸,肯定也不能去,看样子只能从府城东北方出城。
她转身全力奔向东北方,穿过各种店铺再穿过居民区,站到了城墙下。
左右看了一眼附近没人,拿出工兵铲变成飞爪,一下子就上了城墙。
下了城墙后,兵工铲没有收回,变成链子刀拎在手里,绕着城墙从林子里往城西赶去。
等她全速赶到城西,正好看到三人牵着马出城。
还好赶上了,她在林子里松了一口气,。
三人牵着马上了官道,许是月亮不够亮,三人只是往前走着。
等三人走的远些,李沐奕才跟上。
她贴着路边林子走,三人一直没发现。
等走出三里路,离的城门足够远,她放轻脚步提气奔跑,此时她的脚尖在路上轻点能飞窜出四五米。
要是被现世之人看见,肯定会大喊轻功。
其实这就是轻功,若是前世有丹田之力,她能轻易飞掠十几米,如今这个距离是现在的极限。
离三人还有几米时,三人有一人有感回头,这人回头的同时,李沐奕对着右边那人甩出链子刀,链子刀穿胸而过,一人毙命。
按下按钮,链子刀收回。
“老二。”最先回头之人大喊。
“大哥,杀了她。”左边之人睚眦欲裂。
最先回头的人冷着脸抽出剑,眼睛闪过狠辣:“你是谁?”
“要你们命的人,你们都要死。”李沐奕提刀出招,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剩下两人见她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就动手,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离他们这么近他们才发现这女人,他们便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两人对视,本想转身逃跑。
可李沐奕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一个回合,链子刀对上其中一人的剑,剑顷刻断成两截,他都没有后退的机会,被一刀抹了脖子。
第三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转头想往林子里跑,被刀穿胸而亡。
杀三人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三人死后,他们的马还没跑多远。
这马是官家的马,会自己回去,她没准备放过,追上往回跑的三匹马,抓住缰绳。
眼前三人的尸首不能留,这里离村里人休息的地方也不过二里路,把三人尸首放在两匹马上,她自己上了中间那匹马,左右手各牵一匹,往村子驻扎地赶去。
“谁!”今天晚上巡逻队的队长王兰香大喝。
“我,把这三匹马杀了吃肉,这三具尸首挖坑烧掉掩埋,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要马上回城。”李沐奕下了马,把马缰绳递给王兰香她们,停也没停就往回跑。
路上血迹倒是不必处理,因着路边有大量死去的流民,几乎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进城,回到客栈后面,此时已经快到四点,马上就要打解禁的梆子,她找准自己的房间,轻踩一脚一楼的窗棂,飞身进了房间。
进了屋后终于能松口气。
把头发放下,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白水。
从他们三个和张颂安的对话中得知,他们监视的两人,一人是五个孩子的师父叫李行云,已经身死。
而另一人应该就是张行鹤的父亲张如松,到现在为止不知去向。
出城的这三人必须死,三人死后好多线索都会断在他们身上。
现在到处都是流民和起义军,估摸着需要不短的时间,这几方人马才会发现他们三人失踪,这样一来,起码两三个月内他们不能理顺这件事。
若是所谓的知府和张颂安想要再找人做这件事,还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行。
若是自己等人运气好,他们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发现这三人死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张颂安和知府,且不说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在短时间内杀了这两人,就算能,一个知府死了还有上边的布政使,那布政使或许还不是主谋,说不定巡抚也有参与。
一个省的最高长官都有参与,若是直接杀了知府或者张颂安,无异于打草惊蛇,让上边的人更重视此事,甚至狗急跳墙。
要想彻底解决此事,除非把所有知情官员干掉,否则这事没完,可怎么可能呢。
所以这事只能如此处理,后续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喝了半壶水,她把三人的包袱拿出来打开,每人的包袱里有一身衣服、一双鞋、一包干巴饼子和四锭五十两的金子。
金子总共十二锭,六百两,许是怕暴露身份,这些金锭子上没有任何印记,不过还是不能花,这么大额的金子太显眼了。
把十二锭金子全部放进自己包袱,他们三人的包袱合成一个,准备交给张行鹤。
收拾完包袱,她躺在床上睡下。
一个时辰后,敲门声响起,李沐奕睁开眼睛,听脚步声已经听出了是谁,还是问了一句:“谁?”
“是我。”张行鹤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他担心了整整一夜,快四更的时候过来敲过门,里边还没人应声。
李沐奕穿上鞋把头发随意一挽,拿起桌子上的木钗固定好,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