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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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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办法。”王青云点头。
他用手指比了一个钱的手势,说道:“你可以随便编个村子的名字,就说从北边来这里寻亲,路引在路上丢了,递上银子便好。”
王远胜惊讶:“只需要银子?”
王青云点头
李沐奕放了心:“那就好办了,准备点散碎银子就行,明天我让行鹤跟我一起去,可能需要两日才能回来。”
王长河着急地看着她:“二嫂,我也想去看看。”
李沐奕看了一眼王长河,摇头:“带去的人越少越好,越不会让他们记住越好,你这身强体壮,太打眼了,更何况村里人的安危,还要由你负责,恒昭几个孩子决计不能露面,行鹤的父亲与此事有关,带他最合适。”
“好吧。”王长河无奈同意。
“下午我们路过的那个村子,里边没人,明天我们就去那个村子?”王青云征求大家意见。
王远胜看其他人没意见,最后决定去那个村子。
李沐奕回去后跟张行鹤说:“明天和我一起去府城打探消息,杨姐姐帮我看一下孩子们吧。”
李恒昭有些着急:“娘,明知道那个人可能有问题,你就别去了。”
“不用担心,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敌明我暗,而且关于你师父让找的那个举人,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还不一定是事实。”
“还有就是以我的身手,真遇到什么事,我也能带着人全身而退,所以不用担心。”她笑着安慰完几个孩子,开始做饭。
李恒昭点头,看了弟妹一眼,都从几人眼里看到了愧疚。
明明是他们师徒六人惹的事,却连累了这么多人。
而他们五个不仅没事,还找到了这么好的娘和家人。
他们知道娘收养他们也是迫不得已,但对他们是真的好,跟自家孩子没区别。
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是愧疚,生怕因为他们的事让娘或者村里人遇到危险。
李沐奕看着几个孩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已经发生的事,她不会去想太多,怎么解决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收养五个孩子是权宜之计,若是放这五个孩子离开,让孩子们落入那些人手里,和这五个孩子接触过的他们,已经得知一部分事实的他们,那些人怎么会放过。
不过在后来的接触中,她发现这五个孩子都是难得的好孩子。
他们是真心爱戴自己这个娘,真心把自己和王平安他们当家人。
既然如此,真心相处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往回走了一个时辰到了村子,王远胜让大家安顿休息。
李沐奕找了一身之前的破衣服和旧鞋,找到一间屋子换上。
在只剩黄土的灶坑抹了两把,把脸、脖子和手涂黑了一层,又拿出镜子,在脸上重点位置抹了几下,整个人的长相都变了。
想着之后进城可能还要伪装,掰了一块灶底带着黑灰的黄土泥,丢进了空间。
戴上草帽,帽檐一压,等她收拾完出来,家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见她进去,再亲眼看见她出来,根本不敢认这是他们的娘。
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娘好看、稳重,可靠又温柔,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
眼前这个满脸疲惫、眼神呆滞的女子,与他们娘完全是两个人。
直到她展颜一笑,几个孩子才松了口气,还好,娘还是娘。
她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裹出来。
张行鹤也从一间房子里出来,他是男子,本就收拾的不那么好,衣服也不是新的,不用特意换。
但这脸却是不行,她对着张行鹤招招手:“过来,去屋里拿灶灰,按我这样抹了,然后戴上草帽。”
张行鹤木愣愣看着她,按着她指的方向找到大灶,抹了自己出来。
人是黑了,但面相没变,李沐奕在自己的眉骨、鼻翼、人中、嘴角、侧脸,比划着抹了一下,示意他再抹几把。
等他抹好后,杨灵芸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人还是那个人,却又不像同一个人?
张行鹤自己对着水桶看了一眼,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没给他们多感慨的时间,李沐奕带着他出发。
武器是不可能拿的,两人在路上的时候,李沐奕拿出李恒昭他们在行宫找到的散碎银子,递给张行鹤。
“到时你去找守卫沟通,就说我是你姐,我们过来投奔亲戚,其他的随意编。”
张行鹤犹豫着把钱收起来。
快速走完这几里路,没管路边乞讨的流民。
到了西城城门口,大门半关没有全开,外面有至少五十人拿着刀来回巡逻,城楼上还有一排士兵拿着弓箭对着下边。
出城的人没人管,进城的有五个守卫盘问。
看着这个阵势,张行鹤停了下来,李沐奕看他停下也停下。
她不解的问:“怎么了?”
张行鹤有些害怕,指着城墙:“有点吓人,怎么这么多守卫?”
李沐奕指指远处的流民:“应该是防流民的,进不去我们出来便是,有什么可怕的,先去试试。”
张行鹤点头。
两人这次放慢了速度,一点点靠近。
待他们走到守卫士兵前面三米外,那些士兵把刀对准他俩。
中间守卫历喝:“流民不许入城,快滚。”
张行鹤露出一个害怕的笑,用颤抖的音说:“军爷,我们不是流民,我们是入城寻亲的。”
守卫听到这话,放松了表情:“可是这附近村民?”
“不是,我们是从长安府而来。”张行鹤老实回。
“那么远?你们的路引在哪?”守卫眼神变了,目露怀疑地盯着他们。
张行鹤手里攥着碎银子,想要靠近。
却见守卫前进一步,拿刀尖指着:“别动,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还说不是流民?快滚,再不滚把你们砍了。”
李沐奕看见这个场景,猜测城里许是因为流民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对男人的防备很重。
看样子要想进去,还是得自己来。
拿袖子假装擦了擦眼睛,带着哭音说:“军爷有所不知,我们确实不是流民,只是在来的路上被一群流民抢了粮食和驴车,我们路引也在那驴车上。”
她每说一句话就往前挪一小步,此时她与守卫的距离也不过一米,她压低声音说:“还请军爷行行好,我们姐弟二人的家人在老家没了,实在过不下去,才过来投奔亲戚。”
看她说的情真意切,倒让守卫们不知如何分辨,只是他们看了太多惨事,上面又有规定,不允许流民进城。
所以守卫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漠地说:“你们没有路引,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进城。”
“哎呀,可是我们也是为流民所害,这该如何证明。”李沐奕长长地哭了一声。
接着做恍然大悟状:“有了,我们可以证明。”
她抬头看了守卫一眼,不舍的从怀里掏出一对素圈银镯子,紧紧攥在手里。
这副银镯子是在官道那分的,完全是素圈,什么印记甚至是一道划痕都没有。
银镯子紧紧攥在她手里,守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
“军爷请看。”李沐奕说完攥着递过去。
守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迟疑着伸手。
李沐奕往前走了一小步,把手悬于守卫手上,然后松手。
守卫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把手攥住。
此时李沐奕后退一步低声说:“军爷,这是我夫君给我买的,我们确实不是流民,若是流民如何会有这个,只是想进城寻亲戚求个出路,还请军爷通融一番。”
守卫把东西塞进怀里,四周几个守卫看见,眼里有了笑意,旁边一个守卫说:“看你们确实不像流民,哪有流民长得跟你们一样健壮、能说会道的,恐怕确实是丢了路引。”
“不错,我觉得也是。”另一个守卫也说。
接了镯子的守卫显然是他们的头,思索了一下问:“你那亲戚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李沐奕在心中快速过了一下,迟疑着说:“当时我外祖只说他有个堂妹跟着行商走了,那行商姓张,是这府城贩布的,我外祖的堂妹姓王,闺名不方便告诉几位军爷,军爷可识得这城中张姓布商?”
几人想了想,府城中的张姓商人何其多,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的东西也太少了,可知道他住在哪里?”有个守卫问。
李沐奕哀戚地摇头。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这如何知道是谁,几人使了眼色,让他们进去自己找去吧。
李沐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问题抛出去,让他们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
“行了行了,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是谁?你们自己去找,进去别挡路。”拿了镯子的守卫对着他们挥手,旁边的人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多谢军爷。” 李沐奕行了一个万福礼,看了张行鹤一眼,两人一起进城。
张行鹤紧张地同手同脚,等进了城才发现全身都快僵了,他没经历过这些,那些守卫一说让他快滚,他就没了主意,还好,没因为自己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