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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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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西安多住了一天，中途回“祖宅”看了一眼，小李总已经安排好定时清洁人员，不过李俶和他说打扫院中就行，别进屋。虽然是专业团队，李倓也怕他们弄坏李俶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古董，欣然答应。
“没事，你若是不舍得，以后我们常来。”
李俶摇摇头，牵着李倓的手将大门重新锁上：“没事，没什么舍不得的，人总要往前走的。况且，我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回来了。”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大唐不夜城，还碰到了熟人。
“诶李老师！你读书周是来西安了呀！还是和弟弟同学一起来的！”是“李老师是天使”同学，她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无师自通地“哦~”了一声。
“那我不打搅你们啦，走了。”
“等等。”李倓出声将人喊住，看她这一身相当随意的打扮，想必多半是本地人，“相逢即是有缘，同学是本地人？不如带我们去这附近有名的饭馆吃饭？我请客。”
两人在西安待了这么多天，好像也没规规矩矩地吃过一顿当地美食。
学生欣然答应，七拐八绕地小带他们去了一家本地人才知道的饭店。
“这家店的肉夹馍羊肉泡馍凉皮都好吃！”
李倓随意看了眼菜单，看到其他桌上摆满的菜盘，大手一挥全都点了一遍。
学生还在开开心心地等上菜，李俶却犀利地问道：“你马上开题了，准备好了吗还到处跑？”
学生肉眼可见地蔫了，弱弱地说：“我这是家里有事才回来的，是正经事！
“我那手机不是之前掉火锅里坏了吗，就趁暑假回家的时候扔家里了。之前我家里东西被盗，前几天警察打电话来说有小偷的线索了，让我们回来再对对证据，他们要再上报一次。照片都在我旧手机里呢，家里人打不开，警察调查需要我本人签字授权，虽然可以远程的，我放心不下就回来一趟。”
李倓嗦了一口凉皮，味道确实不错，大手一挥又喊了一份：“什么小偷？”
学生啃了一大口肉夹馍，鼓着腮帮子说：“据说是惯犯，这周边的杂货铺基本上都被他偷了个遍呢。这人也奇怪的很，不偷钱不偷金子，就偷吃的喝的。我家开小卖铺的嘛，丢了不少面包饼干什么的。你说价值么也不高，但是这一圈加起来也不少了。”
李俶问：“听着倒像是个流浪汉？没钱吃喝的那种？”
“那可不！可就这样竟然还抓不到人！甚至连监控都很难捕捉他的身影，你说奇怪不……诶这个羊肉串好吃好吃！”
李俶咬了一口李倓伸过来的羊肉串，从中发现一些微妙的不对劲。
“这样子看来此人身手不凡，还能躲过监控……有这种身手的人会需要以偷盗为生吗？”
“万一就靠这个寻求刺激感呢。”李倓答。
学生从手机中翻出翻拍的照片递给两人看：“我家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你们看看呢。”
李倓嚼着油糕惊讶道：“……这不是姬别情在抓的那个逃犯吗？他还是巡回作案？”虽然画面确实模糊不清，可他那身破布拼成的衣服实在是过于显眼，很容易让人对上号。
“是哦，这边的警察也是这么说的，说这人已经在好几个省市作案了，给我们打电话的警察说新的线索就是说在京城发现他了。”
“……估计是姬别情上报了。”但是单从这个模糊的身影不能百分百确认此人就是那个逃犯，李俶从通讯录里调出李泌的头像，给他拨去一个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
“李俶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局长。”李俶直接开门见山道，“关于那个逃犯的事……”
“哦哦那个我听小姬说了，多谢你提供的情报啊，晚点让他再给你送个锦旗去。”
“多谢局长，我就是想冒昧问一下，不知是否方便透露给我，这逃犯在西安也有盗窃记录是吗？我有个学生家里似乎也是受害者……”李俶示意学生报了她家店铺的地址，“能帮我查查这盗窃犯和逃犯是同一人吗？”
“这有什么，你可是我们顾问。”李泌动作很快，立刻就从密密麻麻的电子档案中搜索出来，“确实是同一位。怎么，你有头绪？”
“可能有一些。多谢局长，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诶等等别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凌乱的像是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李俶迟疑了一会，没有挂断电话，“我们这儿也有些新的证据，等下发你微信，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也只有你和他交过手了。”
李俶等了好一会才收到李泌发来的图片，看着像是用手机对着电脑拍的，有摩尔纹，李俶仔细辨别了半天，才发现拍的这个物证是什么。
是一些断掉的银丝……
过于细微，实在是难以识别出来。
李俶“啪”的一下把手机向下倒扣在桌上，另外两个人已经风卷残云干完了饭，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李倓捏了捏他严肃的脸，问道：“怎么了？”
这确实很好分析，和李俶有矛盾的“熟人”中，能做到悄无声息偷窃，又在众目睽睽下逃跑的也只有那个人了，毕竟他会使用傀儡。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活到现在。李俶嗤笑一声，倒是觉得有趣的很，堂堂幽天君到了现代社会竟然混成这副德行，连吃喝都得用偷的。
李倓自说自话打包了几份肉夹馍，说想路上吃。见李俶没吃多少，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李俶接过滚烫又香气四溢的肉夹馍，心中的焦躁也被抚平了些。
“倓儿，回去了。”
两人坐上最快的一班高铁回到京城，李俶全然没了来时欣赏沿途风景的心情，一直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俶解锁手机给姬别情发消息，让他去他们家门口等着，有大事。“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的目标，应该是我。”
“你是说那个逃犯？”
“没错。在他遇到我之前，可能确实目的只是为了生存和饱腹，但在E省遇到我之后，目标应该就已经变成我了。”
李倓没有从前的记忆，定然不会因为看到几根断掉的丝线就怀疑起他曾经九天的“同僚”。
李俶调出当时李倓给他下的几个新闻app，同时调出他问李泌要的校园连续犯罪案的几个受害学校以及逃犯近些年的作案地点。取出白纸给他画起时间线。
“我去支教是在前年的3月，而校园案第一次发生的时间是同年的4月，时间上也差不多。校园案因为没有出现实际的受害者，报道的篇幅并不多，新闻中也只是提及有老师受袭……但是按李泌给我的资料来看，并没有受伤的先例。唯一一个骨折的是自己从楼梯伤摔下去的。
“该怎么说。他还挺有良心？”
李倓不想理会李俶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示意他继续说。
“受害的学校从E省到C省到F市……你看，和盗窃案的作案轨迹基本上吻合，说明这人一边偷吃偷喝一边袭击学校。到今年作案的移动速度明显减慢了，估计和各个高校都开始警惕了有关，防范于未然嘛，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真正的受害者。”
“但你怎么会觉得他的目标是你？”姬别情问道。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到家，和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姬别情会和，李俶将他的分析对姬别情说了一遍。
“姬警官，这就要怪你了。”
“怪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俶叹了口气，幽幽道：“当时我们坐去城里的班车，你不是大声说了我的学校和任教专业吗，那个时候全车人都看向你了……”
“那也不能说就是我吧！”
“前提，你在村里蹲了好几日都没抓到他，后来我们进城立刻就碰到了抢劫的，而那个人正好就是你要抓的那位，不就正说明当时他和我们坐在一辆车上，一起下的山吗？而且显而易见，被袭击的老师都是教历史的……明显他就是在找我。”
姬别情“啊”了一声，十分不解地说道：“不就是你和他过了几招吗？有必要追你这么久？况且学校名我也喊了，他要找你直接上京不就行了，干嘛还颠簸辗转这么多城市？”
这下轮到李俶尴尬了，虽然不想承认，他觉得他和这位旧友似乎有些“惺惺相惜”的地方，他觉得此人在这里并没有使用太多的心眼子，并不是故意多袭击几个老师——纯粹是因为他不太了解现代社会，也不太会使用电子产品。
“额，如果我猜的没错，大概率是因为他不认识XXX大学在哪儿……只记得一个历史系，所以就沿着路一路找过去……所以这个路线歪歪扭扭的，找了一年多才来到京城。”
好像有些牵强的理由，姬别情有些不服：“现代人怎么可能没有手机！再怎么样不能○度查一下吗！”
“万一他确实没有呢？而且此人虽然行踪难辨，但是现场留下了不少的指纹和痕迹吧？你们应该比对过，发现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一个一直保有着历史思想的古代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现代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靠现场留下的DNA痕迹就能找到他。可惜的是这位朋友也不是正常人，他在现代社会就没有“出生记录”，因此也更不会有DNA记录。
就和他一样。
李俶又补充道：“他应该用不来这些科技产品，也没想着要去用。不然以他这个水平，怎么至于沦落到要靠盗窃活命的地步。”
姬别情本来还想反驳现在谁用不来这些……想到初见时李俶连加微信好友都不会，默默闭上了嘴。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李倓咂摸出一丝不对劲：“不对啊李老师，怎么听上去你这这人还挺熟悉？连他不会用电子产品都知道？”
李俶也不想隐瞒，直接坦白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我的一位‘熟人’，虽然我没看到他的样貌，但从行为来看多半是了。他想杀我很久了，我也没想到，他还活着。”
这个字在法治社会实在是太难听到，不知是如何极端的人物才会用到，李倓和姬别情都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道：“杀？”
“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逼得人家要杀你？”李倓顿时急了，摇晃着李俶让他快点说。
姬别情反倒冷静下来，带上审视的目光看向李俶：“李老师不得了啊，还能如此淡定。”
“我说是世仇你们信吗？”
两人摇头。
“其实倓儿也危险，他应该也想杀你，但是不知道你的存在。那天他好像没认出你……”
或许是钧天君剪了短发，还活在旧时期的“故人”一时没认出来。
李倓指指自己，好似在说“怎么和我也有关”：“看来是该给车都换个防窥膜了。”
李俶一时斟酌不出怎么解释这个事，只好说道：“因为都姓李。”
“啊？”
“他比较恨姓李的人……”
这个理由实在是匪夷所思，姬别情难得卡壳接不住话，只得喃喃道：“……那我们局长也危险了”
兹事体大，李俶自己不要紧，可他不想让李倓再次陷入危险。况且那人目前还不知道李倓的存在。
趁李倓去上班，他立刻去找李泌讨论行动方案。因为最近获得了新的线索，又被顾问告知这两个案子的始作俑者可能是同一人，李泌也是连夜赶到京城。
此等大事本不应该由普通群众指挥，哪怕李俶挂了个“顾问”的名头，李泌却莫名对他有种无条件的信任感。况且李俶对他喊了句“老师”。
既为师长，同时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也是他们的首要责任。
“不可，怎么能让你去做诱饵。不行就让小姬去吧，让他扮成你的样子……”
姬别情在一旁拼命摇头：“局长这我可不会啊。”
李俶安抚性地拍拍李泌的手，又给姬别情看呆了。李老师胆子可真大，怎么看上去他才像领导。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如果我不去，怎么引蛇出洞？”
李泌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可是让李俶去冒这个险，于情于理，他都放心不下。
“我多派些人手跟着你。小姬，你去保护李俶。”
李俶点点头没有异议，又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
“帮我看着点李倓，这孩子太重情义，知道我有危险，定会不顾自身安危冲过来。还请李局替我，看住他，别让他来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