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铁血黎明（五） 鬼境森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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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村中的村民看上去的确不像正常人，但叶穿云仍然感激燕临川的体贴。
他自己杀山贼不会手软，但面对村民们总会有些迟疑，况且他和李醉月现在还处于什么都能记得住的阶段，如果将大脑比喻成电脑硬盘之类的，大概就是垃圾信息太多，还没办法清理，所以说这种杀戮的记忆尤其是杀村民的记忆，越少越好。
即便如此，当看到山贼倒了一地，叶穿云还是有些犯恶心，就连当初面对蜃都没有这种感觉，他思来想去，觉得是山贼太像人了，难免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虽然地上躺的是他自己砍的。
李醉月掏出手帕帮叶穿云擦了擦发尾上的血。
叶穿云收剑转头望着李醉月：“你也觉得很不适应？”
李醉月叹了口气：“有点恶心。”
叶穿云也叹气：“唉。”
叹完气，叶穿云又说道：“等回了红枫镇，又要做一阵子噩梦了，为什么叶锦和叶鲤她们没有这种症状？”
李醉月摸摸他的头顶，安慰他：“等系统想办法解决吧。”
等说完，李醉月将视线落到远方，那边是村落，也是燕临川大开杀戒的地方。
“也不知道燕临川那边怎么样了？”
“应该……没有危险吧，要不我们去找她？”
话音刚落，叶穿云忽然觉得周围地动山摇，明明是踩在山路上，却有种剧烈的失重感，又像是坐在过山车上甩来甩去，还不系安全带的感觉。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李醉月，免得两人又分开。
四周景物扭曲破碎，眼睛看得到东西但接收不到任何信息，剧烈的眩晕感让叶穿云不得不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又或者只是一瞬，失重感消失，叶穿云还未睁开眼，已经感觉到了阴冷。
还有旁边李醉月的吸气声。
“你咋了？”叶穿云睁开眼睛往身旁望去。
第一眼是李醉月完美的侧脸。
第二眼是一张巨大的鬼脸，就在李醉月的脸后面。
大脑下达了尖叫的信号，但恐惧让每一处神经都无法反应。
叶穿云还没来得及想出来形容词描述自己看到了什么，大脑就自顾自的封闭了自己，陷入了深眠。
简而言之，吓晕了。
李醉月刚从那莫名其妙的循环里出来，就看见周围仿佛4k超清版本洛道李渡城的景象，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结果下一秒叶穿云刚问完三个字就啪一下栽了下去，他急忙伸手抱住。
“叶穿云？”
呼——
仿佛呼吸般的气体落到后颈，触感微凉，而后就是一股阴冷从后颈钻入身体，像在给身体打液氮。
李醉月当机立断抱紧叶穿云往前一个聂云，而后持枪而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周围除了腐烂流水的尸体、蠕动的蛆虫和白骨的肉丝外，实在是没有还在动的东西。
挂树上的不完整尸体除外，这个会随着风动。
所以叶穿云是被什么玩意儿吓晕了？
如果只是这种东西……叶穿云应该找个干净地方大吐特吐才对。
呼——
这次更加清晰，有东西往他脖子上吹气，而且气体是从斜后方吹过来的。
李醉月有心想回头看看，又想起来一些民间传言，比如肩膀有火之类的。
但说实话，他现在是属于游戏数据，说不好他和鬼哪个更不像人……
拿黑狗血泼一次有用吗？还是桃木剑什么的？可他也没有啊。
李醉月正纠结着，脖子那又被吹了一次。
突然，李醉月眼睛一亮。
想到了！
他包里还有陆厉那的光明圣殿的圣水，希望西方玄幻世界的圣水对东方鬼魂有点作用。
这样想着，李醉月收起长枪，在脖子又被吹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包掏出一瓶圣水，往侧后方一泼——
阴冷之气消失不见，李醉月甚至听到了某种惨叫声，只不过不是用耳朵听到的。
四周亮了起来，光明之力萦绕在两人周围，有种格外温暖的感觉，配合上周围昏暗阴翳的幻境，像是在阴沉的天气里泡温泉。
李醉月瞬间不慌了，一组二十瓶，他包里还有差不多两组，足够把这片阴森森林子泼成光明教堂。
要是陆厉在就好了，再来个咒语什么的，估计能把圣水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不过……光明圣子居然能在中式副本兼职抓鬼，想到这，李醉月不禁觉得好笑。
远处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似乎有什么从林间快速穿过。
李醉月握紧了手里的瓶子，严阵以待。
没有必要换长枪，如果是鬼魂之类的，圣水更有效，如果是燕临川，那武器更没用了。
来人一袭黑衣玄甲，果然是燕临川。
她看着李醉月两人周围漂浮的金色光点，有些愣神，接着看到了李醉月怀里的叶穿云，有些不解问道：“他怎么了？”
“估计是看到鬼，吓晕了。”李醉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燕临川：“……”
“我在山下，看到这里爆发了剧烈的光，猜测应该是你们，就赶过来了。”燕临川说着，伸手去触摸那些金色光球。
光球没有实体，更像是游戏里的特效，伸手触碰的刹那，一股暖意从指尖流入，缓和了身上的阴冷。
“这是什么？”燕临川好奇问道。
李醉月想了想，简要概括回答道：“光明圣殿的圣水。”
燕临川更迷惑了：“啊？”
中式恐怖山村居然能出现西幻世界的东西？而且还有用？
“说来话长，总之我们接回来的番薯们各行各业的都有，当圣女圣子的，在朝堂搅弄风云的，当爱豆的，什么人都有。”李醉月看出来燕临川的迷茫，解答完又问，“你要不要来一瓶？”
“来！”燕临川回答得干脆。
等接过圣水，燕临川拿着一瓶圣水问道：“这个怎么用？直接喝吗？”
她不清楚李醉月两人怎么样，反正她现在浑身阴冷，像是扔在冰水了泡了半个月一样，刚才的小光球带来的暖意不到片刻就被身体内的阴冷吞没。
“可以喝。”李醉月答道，又怕燕临川担心圣水不干净，还补充说道，“放心，水是从光明圣殿上游接的。”
燕临川倒是不介意这些，打开瓶子仰头灌了一瓶。
李醉月目瞪口呆。
燕临川喝完，感受了一下身体，再也没有那种沉重滞涩和阴冷的感觉，有些开心：“果然是好东西，身体的阴冷彻底消失了。”
李醉月了然：“你也被鬼吹气了？”
燕临川叹了口气：“事情有些复杂，我慢慢说。”
李醉月找了个干净地方铺了毯子：“先坐吧，这里我刚洒了圣水，应该比较安全。”
燕临川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坐下，还未开口，叶穿云悠悠醒转。
“燕临川？你也出来了？”叶穿云有些惊喜，然后迫不及待开口，“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合适人住啊！”
燕临川笑了一下，神情是难得的轻松：“等我把这处鬼境解决，就和你们回去。”
四周的光球还在乱飘，将周围阴气隔绝在外。
叶穿云左右打量了一番，松了口气，他刚从循环出来就看到一张巨大鬼脸，巨人观都不足以形容，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记忆储存空间再大，该怕的东西也还是怕，大脑也仍然会过载死机。
想到这里，叶穿云还是有些怕，干脆挤在李醉月身上。
“李醉月推断的很对，不过第一次循环并不是稻香村，是这里。”燕临川缓缓开口。
“这个世界……”燕临川卡壳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算了，其他的是我个人猜测，不说了。这里，这个鬼境，是枉死的鬼魂聚集之处，我穿过来后就是这幅模样，我是唯一的活人。”
李醉月有些沉默，不知道能说什么，叶穿云头皮发麻：“那不是很危险？系统怎么会把你送到这？”
“是啊。”燕临川吐出心中郁气，“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死了，为什么我还有游戏技能，如果是穿了，为什么把我扔到这里？”
“算了，其他的不说，你们知道鬼尤其是枉死鬼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呃……轮回？”叶穿云猜测。
“当人。”李醉月回答。
“都对，所以它们想吃掉我，吃掉我就能取代我，但它们只能往我脖子上吹吹风灌阴气，反而被我找到了鬼气聚集之地，差点一刀劈了。”
“吾辈楷模！”叶穿云说的真心实意。
燕临川：“所以，直接打行不通，就开始攻心了。”
李醉月想起幻境里的剧情杀，恍然大悟：“难怪是以稻香村为蓝本的循环环境。”
叶穿云茫然：“为什么突然背着我说谜语？”
李醉月解释：“稻香村剧情比较短，还有一个剧情杀，那是它们唯一能杀掉燕临川的地方。”
叶穿云喃喃：“那……”
燕临川接过了叶穿云没说出的话：“没错，我死过一次。”
“但也没真死，毕竟我的身体本质上是数据。”燕临川嘴上说的轻松，但神情还是有些严肃，显然即便是虚假的死亡，也并不好过。
“总之，它们想杀我，又杀不掉。我呢，因为对稻香村有感情，也没能对假村民痛下杀手。”燕临川语气中有些嘲讽，“但它们吃不了我，幻境也结束不了，所以一次比一次破绽百出。”
“幻境是靠鬼魂的力量维持的？”李醉月没忍住问道。
“对，你们不来，假以时日，估计我能把它们全耗死，不过我也会和循环幻境一起消散。但你们来了，我不用死，还能换一种轻松的方式解决它们。”燕临川指指李醉月手里的瓶子。
“鬼气在一个地方凝聚成了一团，我就是在那里被拉到幻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铁血黎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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