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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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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北婕一生都在等待死亡,只为赴约娶那位姑娘——
初夏,今天是高一军训的第三天。
岑北婕曾经一直坚信自己的身体好,毕竟在上初中时,有过在来月经时,跑1000米操场跑道 ,还不耽误她喝冰凉水。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在岑北婕把“月经来时最好不要喝冰的”话,抛之脑后。因果论的定律显而易见。
自打上了初三后,每当来月经时,岑北婕前三天必痛。还是不定时的。
岑北婕现在都觉得自己每个月是在拆盲盒。
轻症状,有的时候只痛一会喝个热水就可以缓和。
重症状,则全天痛的死去活来的。
岑北婕都快觉得这副身体不是她的,连简单的呼吸都会觉得浑身疼。
全身就像被车轮压过了一遍。
“老师我生理期太痛跑不动想向你请假”
向老师请完假后,岑北婕只需要坐在一边看同学们跑。
当然班里人,一群友爱可亲的同学们因此还给她起了个不怎么友好的外号“死装姐”。
这个学校的班级制度是从初一在哪班,之后三年就要上哪个班。
例如在七(三)上课的话,等到了八年级就会变成八(三)班,九年级时,就在九(三)班。
在此前,岑北婕并没出现过这种的身体情况。所以班上同学自然而然理所应当都认为岑北婕在装病,只是为了偷懒不去跑步而己。
(岑北婕内心)就显着你认识那几个字了?
这个外号也给岑北婕带来了许多烦恼,走在路上或回到班级里,总会被同学们阴阳怪气一阵。
而且她还不能生气,因为别人始终没有闹到她的面前,都是只敢背后偷偷说坏话嚼舌根乱造谣。
除了有的时候,桌子上或板凳上会莫名其妙变脏,几个鞋脚印还能大概看出些轮廓。
自此之后,岑北婕只要回到教室里,只要桌子不在自己的视线,她都会拿卫生纸或别的东西将桌子板凳都擦一遍。
有次,刚吃完中午饭的岑北婕回到了教室,走在长廊上 ,她顿住了脚步。
只见,透明的窗户倒映着一个洋洋得意的脸,那人和别人调笑着,先是抬脚在板凳上踩着,最后更是嚣张站在了上面蹦跶了两下。
笑声穿过窗户传达到她的耳边,岑北婕看到不只有自己座位遭了殃,平时和她关系挺好的同桌 ,座位也没能幸免。
始作俑者最后还站在同桌的桌子上,正笑话着,转头看到了窗户外正死死盯着他的岑北婕。
始作俑者心里有些发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就下来,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可能始作俑者觉得岑北婕没有看到最之前的一幕,只看到了他踩在别人桌子上。
应该不会发现吧?
始作俑者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反正每次岑北婕过来都会擦拭掉又没有什么。
而且,那些鞋印子都很浅,他在最之前踩的时候都已经拿好几张卫生纸擦过了,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和他闹吧?
于是始作俑者无心负担,倚着后桌和别人继续谈笑。
岑北婕只觉得现在气血全都往脑袋上面涌 ,手在一侧垂着,早下意识握紧成拳,仔细看还能看到轻微颤抖。
她的同桌禾思瑶,刚从厕所回来就看到了那一幕,气的直接冲进教室里质问。
始作俑者挑衅的吹了声口哨 。
“谁让你欠的,桌子脏了擦一下不就好了,你要是没钱买纸,我大发慈悲给你两张不就行了。”
周围有几个同学听到这话顿时笑作一团,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有一个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阴阳怪气起哄。
“哥,我看她就是看上你了,就等着让你帮忙呢。”
禾思瑶气的指着始作俑者的鼻尖,指尖都在颤抖,愤怒的骂道:“不是你这人咋这样,你的错,你还特么有理了。还大发慈悲给我两张纸,你不嫌脏我特么还嫌脏。”
被骂的男同学脸色极差,他来到禾思瑶面前,双手一推,禾思瑶往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禾思瑶的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她撸起校服袖子,抓起男同学的头发将男同学的头抵在墙后,哐哐撞了起来。
禾思瑶边将男同学的头撞在墙上边说:“给你脸了,我父母都没动手打过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动手打我。”
男同学的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响声。
见到禾思瑶抓他头发的手开始泄力,男同学抬腿一脚直接将禾思瑶踹到地上。
男同学呲牙咧嘴揉着头。
这些变故来的太快,同学们像被定住了一样 ,定在原位。
岑北婕走到了座位上,身体剧烈起伏着,她低头看着板凳盖的章,深呼几口气,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岑北婕直接大步来到始作俑者座位上把桌子掀了,原本在桌子上的书 ,本,笔都哗啦啦散落在地上,桌子也躺在一边。
始作俑者看着被清空出来的一个空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气愤扯个嗓子就开骂。
“不是你这人有病吧,有病就去看病在这闹什么。
咋的,帮你同桌出气?
呦,我好感动呦。”
说着,始作俑者不顾头上疼痛故意恶心人的扭动了两下身体。
有的同学也看不下去了指责的指责,劝架的劝架,扶人的扶人。
始作俑者看到岑北婕没有说话,气焰反而更嚣张了起来。
他先故意哈哈笑了两声,对着岑北婕又继续出言不逊。
不是,岑北婕我就好奇了,禾思瑶是咋把你调成这样,让你这么帮她出头的,教教我呗。
和始作俑者玩的比较好的几位,随即马上起哄附和道。
就是,只不过可惜她没那功能不是 。
陆续回到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多,八卦的同学一直在那里到处问怎么回事,想拼凑整个自己错过的大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睡觉的睡觉。
“可不是”始作俑者回答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看到岑北婕还愣在原地,以为她是被这阵仗吓到了。于是,始作俑者不怕死的 ,挑衅般推了一下岑北婕肩膀。
岑北婕被他推得轻侧了一边身子 ,忍无可忍无须在忍。
岑北婕随手抄起附近的板凳 ,就往那人头上砸去,周围同学瞬间安静停了下来。
鲜血汩汩从破裂的伤口处流淌下来。
始作俑者在剧痛的刺激下才回过神,摸了下额头,一摊手,全是鲜红的血。
始作俑者看看流淌的血,刚刚还嚣张的气势顿时消了下去,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同学们这才回过神。
在这一刻他们就像是被打乱纪律的蚂蚁,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忙什么好了。
有的赶紧找老师说明情况;有的反应过来赶紧找卫生纸帮忙擦拭周围的血迹;有的同学合力捡散落一地的书本 ;有的同学则帮岑北婕禾思瑶擦被踩脏的桌子。
班主任吓得赶紧跑了过来,先是给两方父母都打了电话,又赶紧在手机上搜索急救措施。
你们谁有纱布或干净的布,这血怎么越来越多。
老师我有干净的手帕,可以吗?
岑北婕快速从书包拿出新手帕递给了老师。
始作俑者被她打怕了,看到她走过来,下意识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岑北婕低下了头,手指捏着最下罢的衣服,来回搓着。
岑北婕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说了句道歉的话,对不起 ,我下手太重把你砸出血了 。
同学们内心,呃?这道歉的话怎么越听越怪?
老师赶紧按照手机上的步骤将始作俑者头包好。
将同学们都吼到座位上,老师这才拉过岑北婕,将岑北婕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岑北婕的背,安抚岑北婕受惊的情绪。
另一只手则轻拍始作俑者的肩膀,让他不要害怕 。
本来没想哭的岑北婕,在突然被人拥抱在怀中,顿时委屈感涌入心头,眼泪也不要钱似的掉落下来 。
禾思瑶赶紧找卫生纸帮岑北婕擦拭泪水 。
先到来的是始作俑者的父母,看到亲儿子手上都是血,都没有问什么原因,就赶紧把儿子送到医院。
岑北婕的父母随后也到来,刚好迎面看到了始作俑者受伤的头部和手上的血,也惊了一下。
岑北婕的父亲忙问,孩子这是咋了,有没有事,我车就在门口要不我送你们去医院。
始作俑者父亲连连摆了摆手 ,道了声谢,就连忙带着儿子去附近医院。
老师将家长都请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始作俑者母亲开口着急问道:“付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孩子为什么头上手上都是血?”
早来到的岑母已经了解到,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个头上往外流血的孩子是被自家女儿拿凳子砸的。
岑北婕的父亲尴尬的回道:“被我们孩子打的。”
付老师怕他们这么干起架来,连忙和两方家长交流,大概说了一遍事情的起因,最后才说道。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季羡林在的时候我也有问过。
小季这孩子啊本质上不坏,就是有点爱耍点小聪明,多加管教还是能成才的。
小婕这孩子就是有点倔强,这处事问题也不对,孩子父母也应该多关注一下,这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父母也心疼不是。
两方父母都连连点头称是。”
岑北婕站在一边全程都低着头,手指紧张揉搓衣服下摆。
老师和家长们又交流了一会才结束,老师最后说道,“我单独建了个群,把你们都拉了进来,后续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在群里说。
两方父母来回跑也不容易,或者等小季好了,两方父母再过来商量后续事情。”
季母连连点头说,好的,我回去再问问孩子。
“这孩子就是欠收拾,两天不打上房揭瓦又拆墙。”
岑母将岑北婕拉到身边说 :“谢谢老师,后续赔偿的问题,医疗费我们会全部赔偿。
这事是我们家孩子做的太过分了些。
我为我孩子道歉,让老师添麻烦了。”
岑北婕回到教室后,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下课,禾思瑶直接抱住了感动地说道:“闺蜜还好有你,呜呜X﹏X”
岑北婕将疯狂抱住她的禾思瑶双臂扒拉掉。
“好了好了,我这也是帮我自己。
但如果我的桌子没有被踩脏的话,我还是会这样做。”
禾思瑶直接像火车一样哇呜哇呜乱叫。
“我就知道,我现在宣布你是我以后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岑北婕嘴角抽动对禾思瑶说:“见过预制菜的,也没见过你这种的。”
禾思瑶嬉皮笑脸道 :“咋的,这叫承包好不好,原价九亿八呢。”
岑北婕呵呵,冷笑一声:“全靠你这张嘴,还好你不是做生意的,不然的话满天要价。”
下午放学回到家后,岑北婕以为会来一场腥风血雨,再不济也会来一个父母教育课堂。
其实,岑北婕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自己做错的事,却还让父母低三下气向别人道歉。
岑母吃完饭后发现岑北婕的不自在,岑母热了杯牛奶,来到了岑北婕的房间。
“你今天干的对,没有因为别人欺负而退缩任人拿捏。”
岑北婕震惊的望向岑母。
“我只希望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不会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
岑北婕听出了弦外之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岑母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将空水杯拿了出去,走之前叮嘱了一句。
“好好写作业,就随手关上了门。”
另一边,季母林父也在教育孩子。
林父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季母也一样。
季羡林就这样头上有伤心里害怕父母责怪。
季母看到他被包的伤口,终是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我希望你挥出的尖刀是为了在危机时刻自保,而不是无差别攻击。”
季母话音刚落林父就接了话。
“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季羡林现在哪还有在学校里威风小霸王的样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季母开始反问。
“你知道了什么?”
季羡林诺诺回到:“不应该像今天那样挑事儿。”
“然后呢?”
季羡林不敢看季母的眼睛。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季母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说:“没有下次,不可能有下次。回屋写作业吧。”
季羡林赶紧将书包一起带到了屋里写作业去了。
至此,岑北婕一战成了他们口中闻风丧胆的大姐大。
学校都开始渐渐流传一句话。
“大姐大是最不能招惹的人,不然小心头开瓢。”
就连以后的学弟学妹们都有所听闻,都在问大姐大是哪一届的学姐。
“艹,作业好多。”
季羡林哀嚎着把作业直接摔在了地上。
作业就这样,在地上躺了2秒钟,又被捡了起来。
一个哥们,有些惊奇的说道:“季哥,这是你一个月来第一次说脏话唉。”
季羡林摆烂趴在桌上欲哭无泪地说:“自从一个月前被打回家后,我妈不让我再说脏话,不然就让我提前看到秋天的枫叶有多红。”
“季哥,其实我也挺想提前看的。”
“滚一边,哪凉快哪待着。你想看?信不信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岑北婕有事路过他们桌子边,听闻,她坏心眼的说了一句。
“等一下我就告诉阿姨。”
季羡林听到这话脸变得不好看起来,开始求饶道。
“别啊,姐,我错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岑北婕直摇头表示休想。
“你别逼我下跪求你。”
岑北婕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这一跪我可受不起,我怕折寿。”
说完岑北婕又说:“放宽心,我不会那样做的。”
季羡林听完这句话,大松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转头又对那些小弟们说道:“以后你们禁止说脏话,就因为你们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害得我回到家说顺口了,被家长骂。”
“都听到没。”
小弟们一阵哀嚎。
“知道了。”
嘶。
回忆结束,岑北婕疼的扶了下腰,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
“今天我这是怎么了,这么久远的事都被翻出来了。”
没等岑北婕想通,腹部又开始痛起来,岑北婕也无暇想别的事了。
好在,岑北婕之前掐着点算日子早就提前备好了卫生巾。
岑北婕急忙跑出班级,跑到厕所里快速换好 。
这时恰好时间到了快上军训的时间。
岑北婕看到同学从班级走出向楼梯口走下去,就没回班级,从紧挨着厕所的拐道里下了楼。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还要去军训,知道自己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就不能请假吗?
(岑北婕心说 ) : 放你的小饼干去 ,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反正是可不想在被称为“死装姐”了。
站在操场上,岑北婕和同学们笔直的站着军姿。
烈日的光总是那么强烈,刺的让人睁不开眼。
豆大的汗也从额头一路向下滑,可身体即便想动也不能动,
因为在军训开始前,教官一脸看好戏道:“动可以动但必须全体受罚,都是明白人不说暗话,老规矩操场五圈走起!
按照这个方法依次叠加一圈,第一次有人动的话,全班五圈,第二次全班6圈。”
全班顿时哀嚎一片直呼命不久矣。
如果,这仅限于个人受罚还好说 ,两眼一闭跑就完事了。
但涉及到个利益,全班又有多少人不会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怪罪呢。
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做好该做的事,却因为你没按要求做好导致了全体因为你的过错而受罚。
一般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怨言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岑北婕后背也早被汗水浸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体上。
好热啊,好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岑北婕只觉得现在自己此时此刻无比想念冬天。
她并不喜欢冬天,但是每到夏天时,她总格外想念冬天的风。到了白雪皑皑的冬天时,她又格外想念夏天的骄阳。
果然,得不到的永久是最好的。
岑北婕正在笔直站着军姿,心里不断哀嚎,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 。
随后,花圃边上的树也开始扭曲变形,同学、教官、学字楼都在剧烈摇晃。
猛的一下,脚一软没站稳,左脚绊右脚 。
岑北婕来不及稳住身形 ,身体就已经向前栽倒。
膝盖重重磕在发烫的地板上,掌心传来粗糙灼痛。
摔在地上的岑北婕疼的龇牙咧嘴,头昏沉沉,耳边也不时传来旁边同学模糊的呼喊 ,混着此起彼伏得惊叫声。
“诶,同学,小心。”
尚未等她站起身来,便己经有人先一步紧紧架住她手臂。
恍惚间,她就这么被人背了起来。
岑北婕的头微微歪斜,轻轻靠在那个人的肩上,仿佛找到了一片安稳的小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的肩膀虽然不算宽阔,但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是无比心安。
从岑北婕这个角度,只能瞥见那人少许露在外光洁皮肤。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如密集的鼓点,快震得她耳朵就要聋了。
“是帅哥吗?看样子长的一定好看。”
岑北婕在心里猜测,没办法谁让她肤浅呢,就是看到帅哥走不动道,有时她也会看到美女走不动道。
不过,岑北婕见这些好看的人走不动道并不是想入非非做什么脸红心跳加速的事,而是在心里惊叹他们360度无死角都能出神图的建模脸,简直太完美了。
她在心里哼着不着调的歌,“那就是爱情,我难以抗拒~~~~ ~~~”
“卡罗牌说我最近会遇到心动的人,果然所言不虚啊!我的爱情,终于要降临了。没有哪个女生能够抗拒可以照亮她整个世界的人。所以我的白马王子终于来了。”
“她这前半生一直都在行善积德,感情怎么说也不可能会如此曲折,怎么可能让她连个能看上眼人的人都没有呢,这不爱情就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人的学习怎么样,太优秀的话那我可有的忙了。
算了算了,先考上我心仪的大学在谈这情啊爱啊的吧。”
母胎单身的岑北婕,迷迷糊糊地开始胡思乱想,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猛的她觉得自己的手臂碰到了软软的。
嗯?,不确定。
她装作不经意间轻轻触碰,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嗯,这触感,确定无疑是独属女生才有的特征。好吧,不是白马王子来了,是骑着马的公主来了
罪过罪过,她岑北婕本人,真的不是急着想吃别人豆腐才碰的。
一个女生在背着她,岑北婕现在心里那叫一个别扭,总觉得自己太重了是在给别人添麻烦,早知道今天少吃两口了。
岑北婕这样想着,更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开始试图想要回掌控自己身体权,然而这点力量,微不足道。
“在乱动就把你丢旁边湖里。”
女生的声音挺好听的,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柔劲。
岑北婕顿时就耷了个脑袋。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回道:“别啊小同学,看在我是勉强是个伤员份上你就好人做到底先别丢呗!><
“你倒是不客气。”底下的人轻笑一声,宛如春日的微风轻拂过湖面荡起一层涟漪。
明明是一句随口玩笑话 ,可岑北婕的脸却蹭的一下红了,岑北婕也是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莫名的不自在。
嗯,一定是天太热了。
淡淡的风,夹杂着校园里桂花香,吹乱了她和她鬓角的发丝。
医务站军行床上,岑北婕听着医务员的叮嘱,嗯嗯是是,头都没抬敷衍着。
医务员带了些责备的语气训道,你说你身体有特殊情况就和教官请个假。非要中暑了才肯罢休 。
这个可真不怪她 ,她这不是没想到,突然想起什么,岑北婕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询问医务员。
“刚刚送我来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我想感谢她送我来。“
岑北婕知道每个来医务处的人都会先登记。她也看到了那个女生在写,只是离的太远了看不清。
医务员听完有些吃惊又带了些疑惑,
“你,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这都开学七八天吧,连同学名字都记不住?”
听到这岑北婕脸上略有些尴尬顿了顿说:“是同学,刚认识,呃,所以就不知道名字。”
“ 小英有人找。”
“好,稍等,马上我就过来了,等我两分钟先 。”
医务员忙不迭的撕下手中一张报告塞给岑北婕怀里“名字挺好听的,南北,剩下的就在纸上,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医务员小英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岑北婕看着手中的纸,摸索着边缘。
眼底有一丝笑意,叫阮南怡吗,又像是自问。
当看到下面的一段话,她愣住了。
这个字迹看样子不像刚才那个叫小英的医护人员写的,倒像是某个人悠闲发呆时顺手写下来的。
纸张上,被画了一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坐标。在那张坐标图的旁边写了一串文字。
"南辕北辙,一个往南,一个向北,终是背道而驰,再难相逢。”
岑北婕莫名的想把这张纸丢了 ,握紧揉成了一团。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这生气的情绪从何而来,眼底有些迷蒙。
把皱巴巴的纸张扶平展开,岑北婕拿了个笔刷刷在那张纸上将背道而驰划掉,改成了双双奔赴。
完美,她把这张纸收了起来,放进口袋。
————
自漫长的军训结束后,有时去吃饭的路上,或门口的小卖铺,岑北婕都会经常看到阮南怡。
每次这时候她都会装作不经意的扫视,望着她单薄纤瘦的背影。
岑北婕总会陷入沉思,别说这人,绝美。
但是更多的交集就没了。
现在,总会有大考和不定时的小考,为了能考出好成绩。
岑北婕也开始忙了起来无瑕想别的。
岑北婕上的这所学校是婳棠市有些名气的学校,她当时为了考这所学校,是看中这所学校升学率比别的几所高。
也正如她所想学校的老师们不仅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的怪学生,讲的课也较通俗易懂。
窗外的风刮了起来掀动起同学桌上的课本,一阵阵的唰唰声,好像想述说着什么。
同桌林泽撞了撞岑北婕的手臂,在发什么呆呢,二模考的成绩出来了,现在人少你不去看看?
林泽突然一脸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岑北婕无奈的笑了笑,离这么近干嘛要偷亲我?
她故意夸大脸上的惊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泽白了他一眼“女孩子家家的,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咋,天晴了风来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切,不也和我一样,老二也别嫌弃老大。
林泽,一个浑身上下都像只开了屏的孔雀,也是岑北婕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的革命友谊让他有时也不免佩服岑北婕没心没肺。
林泽是真的又被岑北婕无语到了。
假装咳了几声,算了不和你卖关子了,没意思,小道消息考前五可以自由选座位呦。
听到这岑北婕想都没想急冲冲跑到荣誉墙前。
林泽看到岑北婕这么个反应嘀咕道,这人就这么不想和我做同桌?难道我不帅吗?
岑北婕要是在的话,一定会说林泽又孔雀开屏了。
岑北婕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七名比上次一模考进步二名。
明明进步了成绩该高兴才对,可她就是觉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在岑北婕思绪万千,陷入难过时,她没看到的是,在教室后门口有一个女生一直在注意她这边的动向。
看到岑北婕和别的男生紧挨在一起嬉戏打闹,那个女生只觉得有些刺眼又有些嫉妒,最终有些落寞的转身走开了。
后门因为她的离开后而变的空空荡荡。
就好像她从没来过一样。
外面的一束阳光打在讲台上,教室静的只能听到同学们刷刷奋笔写题的声音。
“好了接下来同学们停一停手中的笔,我们今天换坐位”
老师哄亮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教室里顿时一阵躁动,早就听到小道消息的岑北婕心并没有什么感想。
百无聊赖的听着老师报着名。当听到自己座位不动时。
岑北婕就耷拉了个脑趴在了课桌上发着呆。
看到阮南怡往她这边走时,岑北婕心里燃起了一丝期待,又有些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阮南怡会坐在哪,她只知道自己更希望阮南怡能成为她同桌。
林泽若是听到她这心声一定会骂一句,忘恩负义重色轻友!
这个念头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把岑北婕吓了一跳,愣怔片刻,她不知如何解释这种复杂又没来由的情绪。
是什么呢,想不出来。岑北婕便不再往下想了。
岑北婕摇了摇头,最终她把这莫名的情绪归结为她只是想和她交朋友。
殊不知已经有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牵引着少女情窦初开。
如同在一片极寒之地绽放的雪莲,珍贵无比难以寻觅,只能随缘相遇。
“同学,方便让一下位吗”
阮南怡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一股温柔劲。
岑北婕心想,怎么能有人说话声可以这么的好听,脸也好看,还那么优秀。
岑北婕和阮南怡对视,大眼瞪小眼,她这才想起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让了让位。
为了掩饰自己有些尴尬,岑北婕装作不经意的碰了碰阮南怡的手臂 。
“看来我俩缘分不浅 ,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阮南怡看着她素净脸上洋溢的快乐,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是啊,缘分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