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1 Sat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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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澄把手机开了免提，一手摁在魏堇办公椅靠背上，看着魏堇把池田靖拼写的内容写下来。魏堇看着前面这串英文，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LAWANGDEA？”他念道，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打开电脑迅速翻墙登入钓鱼号【沉渊】网站，输入了“Lawang Dea”，点击搜索。
下一秒，界面弹出了内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刻在白骷髅图案上的黑白图片，一个留着胡渣的寸头中年男子，国字脸、近眼宽，眼角、脖子和大臂膀上留着明显的伤疤，压低眉眼盯着镜头的目光极具正面压迫感。
右上角被印上“DEATH”字样。
旁边就是人物介绍。
“我记得九处在【沉渊】里还登记过这个毒贩的信息。”魏堇翻开旁边的笔记本，“但是因为几年前确认死亡了，就没有过多关注。”
另一边，池田靖把座椅靠背打下去，从后座掏出笔记本平板，共享手机信息，快速扫描这张纸条。
库里南在蜿蜒的西南盘山公路上飞驰，每一个转弯车主都卡的触目惊心，鹿璃刹车油门换着打，额前布满细汗。
柏澄：“原物在你那里，能看出什么吗？”
“长约8厘米，宽约3厘米，公安统一记案本材质，纸色新，无异味，无氧化破损，”池田靖拿了个物证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把纸条装进去封好，“用的是0.38毫米的普通黑色圆珠笔，墨色崭新，就是刚写上去不久。字迹无明显个体特征。”
魏堇和柏澄通过文件传输看见扫描的纸条，压低眉眼。
池田靖一边单手操作平板：“写的很匆忙，应该是随便找了个本子撕了一角，写完立马塞给鹿璃的。【沉渊】共享给我。”
“呲——！”
一声尖锐的皮胎摩擦声，池田靖毫无防备，即使拉了安全带，整个人右侧也撞在玻璃上。她的鼻子撞在窗上，来不及吃痛，低头就看见小半个车身差点因为惯性甩出弯道，车尾吊在几乎悬崖的山侧外，眼前是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的山体！
鹿璃一个急刹加油门，把险些翻下去的车捞回来。
池田靖看的动脉血直往太阳穴涌：“我了个鸡蛋鸭蛋荷包蛋！”
“抱歉！”
鹿璃把方向盘打死，库里南一个猛冲重新抬回路上。池田靖重新坐回座位，低头看着平板上共享成功的信息。
“你们在山里？”电话那头的魏堇问。
“唔，梨子开车要丢半条命。”池田靖低头看着搜索出来的人物，嘴上还抽空犯贱，“幸亏我今天中午没有吃饭。说到哪里了？”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池副是否能够受的住惊吓的两人把话憋了回去。
“Lawang Dea，男，约莫上世纪缅甸与老挝边界地区人，户籍不详，生卒年龄不详，他从北边孟加拉跟着流民先后在掸邦、曼德勒省、勃固。”池田靖看着这位已故的通缉犯的信息，思索道，“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是掸邦西南，也就是政府军冲突的地方。”
终于下了山，库里南来到相对平原的地方，终于可以一展身手的油门猛冲。
鹿璃换了个更好开的姿势，一面问：“他是谁？”
“小头目吧，算是出人头地了。”池田靖沉默了一下，不敢多言，“那里我不熟，但是有一个人熟。”
“谁？”
“我姑。”
“……”
“曾被Pu Ame悬赏至人生最高奖池，企图刺杀无政府主义游行策划者……”池田靖看着资料，用手摩挲着下巴，轻轻的“嘶”了一声，“Pu Ame？搜一下这个‘Pu Ame’是谁。”
鹿璃忽然说：“之前我们在帝都审问罗陀的时候，她提到过这个拉旺达。据她所说，拉旺达就是曾经被玛弗银达灭口的雇主。”
池田靖注视着屏幕里这个男子的相片，忽然问：“柏叔，后面那一串数字是什么？”
“已经发给中央去查了，我怀疑是警号。”
此话一出，车里的两人都坐不住了：“拉旺达是警察！？”
这个大胆的猜测是具有颠覆性的，也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全新的可能。
“如果是卧底警员，那在内网里应该有记录。”池田靖的声音微微颤动，“那么我们之前得到的关于罗陀的口供……”
鹿璃心一沉。
意味着玛弗银达杀死了一个中国卧底警察？
池田靖和她一样没有想通，过多的信息让这位天才的大脑短时间有些超负荷了，她托着腮帮子：“老魏！刚刚说的那个人没有查到？”
魏堇坐在电脑前，和站在自己身后的柏澄面面相觑。
漫长的几秒后。
“没有。”
“……！？”
“准确来说，是没有信息。”魏堇沉而紧的声音传过来，自带着上扬的疑惑，“搜索框里并没有显示无信息，没有照片，没有相关话题，只有另一个称呼。”
“什么？”
魏堇凑近屏幕，缓慢的拼出那个词：
“‘Satan’。”
*
库里南冲进公安院里，一个猛顿的同时从前座跳下来两个气势不凡的女人，没有穿外套，皮带系着黑色西裤，扎进皮靴里，上身的深蓝色衬衫有些褶皱。
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池副。鹿璃的车技是从部队里学的，不敢恭维。
“Satan。”池田靖低声轻语，“Satan。”
“这个名字你认识？”
“是熟悉。魏堇，”池田靖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两个人摁了电梯，她对着电话说，“你把‘Satan’这个的拉丁文输入【沉渊】里面，搜索巴西利亚水门刺杀。”
“巴西利亚水门刺杀？”
池田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本世纪初轰动全球的恐怖组织参政案。曾由东南亚太毒品产业、欧洲金融产业、非洲人口产业、美洲军火和中东原料产业计划的一场有预谋的政变行动，巴西首都遭大屠杀，保守估计10万人口死于战乱。
“其目的，是为了全球黑市产业扩张。”
电梯数字迟迟不动，池田靖低声骂了一句，转头拍拍鹿璃，两个人转走楼梯。
“这个案件是我在卧底时亲身经历的，那个时候上井衹有一批和南美洲毒枭合作的军.火，略有耳闻。这个骇人听闻的案件只是国际通缉犯们极大计划中的冰山一角。
“其实【沉渊】这个全球性暗网的出现，最初也是因为这个计划。”
“那Satan……？”
“知道那些疯子们在计划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吗？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它不可以被实现、一个新的政治体。”
池田靖打头走着，沉声说。鹿璃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觉得愈发喘不上气。
“一个类似无政府的、松散的邦联集体。它囊括七大洲的各个毒枭、通缉犯、恐怖团体，企图建立一个超过现在以非合法货币为主体货币、黄金为硬性流通的全球市场体系。目前国际社会对非法暗网的打击阻扰了他们的计划，于是就有了恐怖行动。
“东南亚当时最为猖獗的是上官氏，以上官桀为首到他的天才儿子上井衹几乎统一了亚太地区的黑市势力；而Satan，”池田靖眯眯眼，缓了一口气，“应该是美洲主要头目。”
鹿璃：“你有接触到过？”
池田靖摇了摇头：“没有。”
另一边，魏堇开口：“不行，我们技侦网络库里根本没有关于Satan的信息！”
“当然没有。”池田靖冷声说，“知道为什么我让你搜水门刺杀吗，因为那是就算是‘阮阿娅’在暗网里调查能够知道这个人物唯一的途径。”
指示牌到5楼，池田靖招招手让鹿璃跟着自己，刑侦部走廊里形形色色的同事看到池副和鹿科，略带诧异的点头招呼。
池田靖轻声继续：“他就像当年的上井衹一样，身份很干净，因为任何接近或者看见过他真容的人都会死。”
电话里，柏澄问：“一个美洲头号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几年的金三角？”
“我鬼知道。”池田靖“哐”的拍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暖气很足，她冰凉的手脚回暖，一面调侃，“反正这几年南美打击犯罪的力度加大，他们不好过，说不定为了什么委托冒冒险的。”
柏澄：“我今天下午马上去一趟市局，把新发的文件给你。”
“是。”
*
“小李，你来的正好，去省厅一趟，帮我把一个小时之前我发给刑侦部的文件打印一份送到那里。余处在不在！10分钟，叫刑侦部的副处到二楼会议室2开会！”
鹿璃坐在池副队的办公室，手里拿着新到的去年亚莫错根〇〇一线意外后期勘察的详细报告，站在鱼缸前。
池田靖连椅子都没有坐热，叫来下属马不停蹄的安排行程。
“池副！”李里里终于插上嘴，“任哥刚刚从现场发来的报告，说是爆炸点位一的炸原发现了一些化学物残渣——”
鹿璃和池田靖猛地回头，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
李里里在一线行事已经是轻巧熟练，但是在她两位领导面前还是容易习惯性被恐吓。“这这这这这个，”她把文件夹递过去，“刚刚到的。”
鹿璃迈步凑过来：“什么？”
“gamma-hydroxybutyrate，学名γ-羟丁酸，是合成毒品的一种，一般‘神仙水’、‘□□’都含有这种成分。”池田靖看着报告，眉心轻蹙，“不过，这东西不抗烧啊，怎么会残留在现场？”
“任盛华让人带着现场土壤成分去化验研究院了。”
两人抬头，看见一位穿着白色衬衫寻常黑裤，一双尖头皮鞋，左小臂上搭着加绒行政外套的高而瘦的中年男子跨门而入。
池田靖笑了：“嚯哦，柏叔——这么快到了？”
柏澄面无表情的朝她挑了一下眉。
“你爸刚刚的电话。”他没空理会池田靖的打趣，“他说中央正式审批下来的红头文件还需要时间，不过摩斯密码的那串数字输入了警察内网，但是此号为空。”
池田靖一怔：“封号？”
柏澄：“不一定，90%的可能，是的。”
“还有10%呢？”
“权限更高级别才能知道的消息。”
池田靖和鹿璃一愣，随即知道他指什么。
池田靖没有过多纠缠，只是问：“最近一次起用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
“启用契机？”
“卡差人道救援主义行动。”
李里里很自觉的带着门离开，柏澄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在沙发上。
“虽然是002打头的警号，但是在五年前它的级别并不高，作为一个普通警号存在，但是是单线单人任务卧底行动类。”
池田靖一挑眉：“ta的上司破格提拔了ta的警号级别？”
“是。”柏澄看出她想要说什么，叹了口气，“别想了，死了。非自然死亡。”
鹿璃耳里忽然爆发出轰鸣，心猛地被攥起来。
“死了！？”
“ta的警号级别如果可以被录入002类，那么ta的上司至少是厅级干部。”池田靖沉声说，“怎么会死了呢！？”
“那就又牵扯到云滇南积压在公安厅的一桩悬案了。”柏澄无声而快速的叹了口气，“袁非岸，是当时录入0020111的边巡委委员长，六年前离奇死亡。”
池田靖看着他。
“高空坠落，能查出来的是坠前死亡。然而当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最后只能暂列自杀列为疑案。”
池田靖坐下来，沉吟片刻。
“档案室我申请重提此案。”她正色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和玛弗银达脱不了干系。”
“我让助理代你提——扯远了。”柏澄自己倒了杯水，语气沉缓了些，“0020111最后线索出现在卡差行动开始的前一晚，然后正面战场结束后，我们没能找到ta的尸体。”
“默认死亡？”
“是。”
“那这跟拉旺达对不上。”池田靖摩挲着下巴，快速分析，“拉旺达在我卧底金三角之前就死了，不可能出现在卡差行动里。”
鹿璃听着，忽然问：“那0020111的个人信息呢？”
柏澄的脸上表情忽然变得难看。“没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准确来说，0020111只是一串代码信息，它背后的‘人’跟着袁非岸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三人沉默了几秒。
池田靖看向柏澄：“没了？”
“没了。”柏澄双手搭在膝盖上，抬头看她，“能在几个小时里面查到这些，你就知足吧！”
池田靖没绷住，颔首笑骂了一通。
鹿璃看向柏澄：“能调出关于0020111的生前任何信息吗？什么都行。”
“可以，我回头给你发一份，但是可能所有信息不过一页纸的内容。”
池田靖的手机响了，是任盛华打来电话。
“哎哟我靠！我跟你说，我查了一个大中午，六层楼的烂尾楼，方圆十里的地皮都给你翻了一遍！我拿我新提的大G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抓不到正常，如果真的是池知嫝被抓到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人自愿的。
“没事，”池田靖笑嘻嘻，“辛苦了。”
这个时候任盛华才有机会问：“发生什么了？”
“你就当我突发奇想啦！”
“你大爷的！”任盛华已经习惯这位共事多年不可靠到可靠的副队，“我叫小李给你的报告看了？”
“化学残余？”
“对啊，你说这东西怎么会留在现场？”任盛华的声音那头还是很嘈杂，“我们是在靠东边的较宽敞的草皮处找到的，那里是爆炸的集中地。现场的反恐人员的口供和痕迹都指向，应该是一个受害者兼罪犯抱着这包东西被活活炸死的。”
“……”
“池副，”任盛华叫她，“那堆东西是违禁品吗？”
池田靖抹了把脸，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神经思考这边了。
“是，直接给禁毒支队吧。”她撂杆子般的摆烂说，“我忙呢啊挂了！”
手机黑屏，池田靖依旧没动，大拇指缓缓摩挲着。
柏澄：“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姑不肯明面的给我们透来线索，一定不会是废话。”池田靖喃喃道，“拉旺达，0020111……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鹿璃忽然在一旁开口：“可以先查拉旺达。即使拉旺氏被玛弗银达灭口，但是至少暗网有他的生前信息，那么就可以完善他的过往线索。”
池田靖看着她。
“罗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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