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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所以他们后 ...

  •   “砰砰砰砰砰砰——”
      “嘣!嘣!”
      “轰……!”

      迷彩服,闷热,高湿度地环境让汗水排不出,皮肤被闷得通红。刺眼的太阳光照的她生理性的想闭眼,不知道趴了多久,鹿璃感觉下巴都要痉挛了。

      “还好吗?”

      耳边熟悉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鹿璃瞳孔骤缩,几乎是猛然转过头,身上的伪装被过大的动作带出声响。

      “别动!”叶玉兰的声音那么熟悉,她低声用腹语说,严厉、又带着一些从容的笑意,“教的全忘了?等会儿被发现了!”

      看不清。鹿璃想,为什么看不清。

      “专心点!”叶玉兰的脸上抹着很浓的彩妆,和四周的坏境融在一起,但是融不掉她咧嘴时明媚又好似温柔的笑,“训练呢,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你。鹿璃心里喊道。

      “知道啦,知道你爱我。好好训练先。”

      光太亮,还是阴影太暗,或是伪装太重。她看不清,但是清楚的知道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形态、神情、虚幻的轮廓那么温柔又……

      鹿璃鼻头有些酸。

      “出现了!”叶玉兰忽然说,语气带着发现猎物的激动、兴奋、不正常的狠厉,“十一点钟方向!风向98,风速103。”

      鹿璃条件反射的瞄准目标方向。

      “砰!”

      几乎同一时间反应下,鹿璃左手边的石头被击碎。

      “靠!”身边的人骂了一声,拉住她,同时扯掉伪装的绳子,“被发现了,跑跑跑跑!”

      鹿璃身体发麻,但是被她拉着就这么转身向后跑去。前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鹿璃什么都看不见,仿佛一脚踏空,她就跌下去了。

      “快跑!”

      好冷……

      “别回头!”

      声音变了。鹿璃感觉那样迫切又不容置喙的命令像是融化进液体里,咕噜噜的听不真切。

      她感觉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麻木,从四肢到躯干,逐渐被冰冻的僵硬,仿佛一脚踩空,跌进的是冰窖。碎冰划破了鹿璃的皮肤,温暖的血凝成了块。

      眼前的白,是光吗,还是……冰,还是雪?血?

      “活着、活下去……”

      鹿璃的颈部像是被攥住,氧气被剥夺,她无力的挣扎着。

      我这是、怎么了?谁在说话?这里是哪里?

      她拼命的想睁眼,但是好冷,过强的光线刺激着视网膜,眼前什么都看不清。鹿璃扭动着身体,忽然身后一轻,脖颈部的窒息感消失,忽然重新获得新鲜空气让她止不住咳嗽。

      “快跑!梨子!快跑!”

      跑吗?跑去哪里?

      而且,没有力气,好困,好想睡觉……

      “鹿璃!!”

      这个声音,鹿璃浑身紧绷,血液几乎全部冲入脑。

      是兰了扰!

      她在这里!

      她这么会在这里?!

      “快跑!”

      耳边尖利又严肃的呼喊声,夹杂着血腥味的沙哑和歇斯底里,如同一剂肾上腺素扎进鹿璃的身体里,那是一种无解般的动力。她忽然站起,飞奔,不管去哪里,不管干什么,就像自己平时接到上级命令一样。

      “——砰!”

      身后猝然的声响让她全身汗毛倒立。

      鹿璃来不及回头,紧接着是山神的轰鸣。那是自然的力量,渺小的、不自量力的人类生命如同蝼蚁一般正面袭来的雪崩,她扎进雪地里的脚感受着来自地壳深处的呼唤的震颤。

      要死了吗?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雪片如同刀子一样割破她的脸颊。

      好绝望,好绝望——

      “……鹿璃?鹿璃?”

      耳边飘渺的呼唤声温柔,逐渐变得清晰。所有器官回笼,被叫的人长而密的睫毛蝶颤几下,缓缓睁开,瞳孔依旧不聚焦。

      面前是温馨舒适的木质调房间,前调柠檬后调玉兰花的特质香薰弥散在空气中,香而不腻,让人生理性的放松。

      但是鹿璃并不放松。

      面前椅子上坐着的心理医生手里拿着诊疗平板,扶了扶眼镜,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鹿璃面无表情的沉默几秒,开口的嗓音还是暴露了自己过于紧张、芥蒂甚至敌意的内心:“还好。”

      “你看见了什么?”

      “雪崩。”

      “除了雪崩,雪山以外呢?”赵灿耐心的询问,“还有什么别的,和以前不一样的吗?”

      鹿璃沉默了一会儿,颔首,下颌紧紧的绷着,脚边悠悠的蹭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看不清。光,很强的光,视线很模糊。”

      “那如果用你自己的感受来表达呢?任何的情绪感知都可以。”

      鹿璃看着脚边的萌宠,弯腰把它抱起,用僵硬到几乎别扭的动作掩饰她从始至终的抵触心理。

      “很冷,身体已经冻麻了。”修长的手指从缅因的额头顺着滑到脊背,缅因就安静的找了个姿势窝在鹿璃怀里。她的脸色很差,只是低头看着猫,感觉舌根泛起苦味。“我拼命的跑……躲避雪崩。”

      “没有别的东西吗?任何东西?”

      “没有。”

      *

      帝都,城东区。

      私人高级医院里,几个人面对着一台电脑沉默又严肃的盯着,房间门被打开,赵灿走进来。几个人甚至没有抬头,压低眉眼,目不转睛。

      “有什么发现吗?”赵灿把白大褂脱掉,挂在衣架上,扭头问围在电脑前的人们。

      电脑上是刚刚一小时针对鹿璃的诊疗的监控录像,全方位各个角度的高清画面。

      坐在椅子上的是专业心里侧写师:“我用科学的侧写方法得出来的结论,鹿小姐没有撒谎……也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旁边站着的李箐箐双手紧握,放在胸前。

      “你觉得呢?”赵灿朝着另一个站着看了半天沉默不语的人问,“池田。”

      池田靖一手撑着桌沿,听到提问看向屏幕。她摩挲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深邃的像一滩潭水,“按着我的刑侦经验啊,没有。”

      “嗯?”

      “至少是没有破绽啊,”池田靖耸了耸肩,“可信度蛮高的。”

      赵灿叹了口气,褪去工作状态,劳累的坐在沙发上。

      “她的梦境还是千篇一律的雪崩,也就是当年的战事应急刺激创伤,惊恐创伤。她的潜意识还是被困在那个时空,自我始终走不出来。主要是她的回忆被大脑强行篡改了,我们越问,她的大脑会越抵触。”

      李箐箐紧抿着双唇,眼眶忽然有些红,猛地背过身去。

      沙发上同样坐着的竹昱严肃认真的听着几人的发言。侧写师和赵灿带着晚上还有手术台的李主任离开,房间里剩下两人。

      “池田。”

      池田靖不停摩梭的左手停下来:“嗳?”

      竹昱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左手,温暖而干燥的大手握住它,如同手的主人一样安稳。“手指都要被你搓破皮了,”她揽过爱人的后颈,在池田靖的额头上亲了亲,“又想抽烟了?”

      池田靖无声的叹了口气,和竹昱走出去。

      “我担心她。”她倚着自己老婆,随手从竹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鹿璃那个性格,死倔驴一头。她要是认定的事情,整个地球都拉不回来。当年她想跑部队,鹿叔叔快把戒尺抽断了,也没有阻止成功。”

      “所以现在是她喜欢那个玛弗银达?”

      “嗯哼。”

      “双箭头还是单相思?”

      对于这个问题,池副队露出了一副更难看的表情:“不知道,但我倾向于前者。你都没见到那天最后两个人分别时候惊心动魄又生离死别的样子,我靠。”

      竹昱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常年拉成平线的嘴角上扬,被池田靖精准捕捉。

      “笑什么?”

      “想到一些事情。”竹昱回答,“之前的事情。”

      池田靖秒懂,“我们啊?”她哑然失笑,“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我那是正当理由正当任务在身。”说到这里,她又笑不出来了,“可是这个玛弗银达真的不好说。”

      “你对这个人很了解?”

      池田靖没有立刻回答,她用虎牙咬着硬糖块,牙尖轻微的摩擦着。竹昱侧脸看向她,自己妻子的眼神很深邃,像是陷进了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不算吧,她比我大得多。我只是作为‘后辈’听到过一些在南边关于她的耳熟能详的事迹。

      “其实这么多年国际情报对这个人的掌握度都很浅,也是她的魅力之一。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生、出生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父母、家人是谁。”

      两人坐上车。黑色G63发动,缓缓驶出医院。

      竹昱打着方向盘,顺势问:“她连亲属都没有?”

      “那要看你问的是哪个方面的。”

      说到这里,池田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词。

      “据说她是被毒枭掳来的。那里,每年都会拉进来一批年轻人,训练、打擂、狩猎,互相残杀出最后寥寥几个佼佼者,脱奴,为雇佣所用。

      “其中有个环节叫做‘过圣河’,就是把地雷随意扔进泥潭里,让人淌过去。这个东西很变态,因为没有技巧可言,纯运气。结果基本上是被炸死,或者陷进去憋死。”池田靖说的很轻,微微垂眼,一手支着脑袋,“好几年遇不到一个成功的。玛弗银达就是一个。

      “所以他们后来都称她,是菩萨选中的人。”

      “后来呢?”

      两人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吃饭。

      已经7点多了,烧鹅店里还是热热闹闹的,池田靖叫了两份招牌,坐下来等着。

      “后续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她似乎比我年长了很多。当然也可能不是年龄,而是工龄,所以我们中间出现了隔代差,”池田靖用手指搓了搓油腻腻的木桌子,“我卧底的时候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一把好刀了。

      “我没到金三角之前,好像是哪个当家选人,在一群年轻人里下了个跳崖捡刀的任务。听说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在杀手界崭露头角,让Mapu Yindea这个名字有资格出现在【沉渊】的被雇佣者邀请名单上。最牛的一次,是巴西利亚,她参与了水门刺杀并且帮助最大反派头目Satan逃脱,逃进亚马逊并且活着出来。”

      老板娘把两份烧鹅上上来,池田靖掰开一次性筷子。

      “她的身价迅速涨至【沉渊】的红骷髅榜单里,并且开始常驻入黄金池悬赏。”

      竹昱眉头微皱:“这些都是你卧底之前就发生的?”

      “唔。”池田靖的腮帮子里塞着鹅肉,“我进去的时候,玛弗银达已经是一个德高望重到平常人见不到的存在了。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我和她没有多少任务的重合,所以没有怎么有过交集。”

      “所以说,她是跟池姨一辈的?”

      池田靖稍加思索:“比我姑要稍微年轻一点吧。”

      看着竹昱沉重的神色,她并不意外,稀哩呼噜的刨着饭:“她头上三道国际通缉令,被维和部队追的成了家常便饭。□□那边也是,哦,五年前就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也是?”

      池田靖一愣,随即笑了。“对呀。”她调侃道,眼下还有些俏皮和玩笑,“只不过‘功劳’没有我多吧,排名可没我高。”

      竹昱被她气笑了,半点无奈又半点担忧:“是好事吗?”

      池田靖笑嘻嘻:“不算坏事嘛,说明我厉害啊!”

      吃完饭,两个人驱车回到水瑶府邸。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中国内陆?”竹昱熄了火,和池田靖下车,“而且听菅叔说,勘检证明了玛弗银达曾在‘扎的哈西’居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电梯里,池田靖双手插兜,“八〇〇二行动完成后,我和姑姑等功绩清算,西南基本上没再去。”

      她沉思一会,忽然补了一句,“好像是和玛弗银达‘背叛’一事有关吧?”

      “背叛?”

      “魏堇他们不是在盯【沉渊】么,前几年里面有一次‘浪峰’,话题就是玛弗银达。”玄关处,池田靖一面换鞋,“据说是内部动乱,有人蓄意策划的。而且作为导火索,似乎最后还间接引发了战争。”

      竹昱闻言都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

      “以讹传讹,”池田靖靠在门框上,摇了下头,“不保真。而且我都做社会主义良好公民多少年了,很多消息是滞后的。”

      “里面有WSC的参与吗?”

      “不清楚。如果是缅甸内部政事,我们不得而知;如果是国际机制下的安防事件,”池田靖沉声片刻,最后无奈一笑,“至少得是我爸以上的级别才能知道的。”

      竹昱转身,把洗好的草莓递给她。

      “后面是以玛弗银达逃进雨林默认死亡终结。”池田靖继续刚刚的话题,语气带着点唏嘘,“自此没有人能找到她。当然,她的仇家不比我少,但是活得比我还窝囊。”

      竹昱看向她。

      池田靖耸了耸肩:“她比我能苟且着活……这么多年。”

      “这件事,其实我姑更清楚。”她就着竹昱递过来草莓的手,咬住草莓尖尖,“她当时任务范围更广,好像是涉及克钦邦的。”

      竹昱也就这么举着手给她喂:“嫝姨现在还在跟那场刺杀的后续吗?”

      “嗯。不过追不到什么的,如果她真的是玛弗银达,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查到什么。”

      客厅里的手机铃急促的打断两人的闲聊。池田靖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电,上面是池厉锋。她看了看时间,自己老父亲不像是会晚上闲来找聊的人。

      “喂?”

      “来紫玉山庄一趟。”

      池田靖倏然回头,眼底神色突变。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竹昱快步走过来。“现在?”池田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九处刚刚的消息,云滇边境发生武装冲突,是鹿琦在的部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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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5.28.留:和编编商量了一下这部的剧情可能比较难过审,最近暂停容我改改orz 我尽量保持原文味道() 这本联动蛮多的,但是不影响单独阅读。《香烟与警枪[刑侦]》联动的是这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