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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明罪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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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向城里进发！”
??“老大？”
??“这是对‘赛涅大人’的简称。”
??你抬手用指尖勾勾小黑蛇哄到，实则是因为对着现在没你手臂宽的小黑蛇，你有点喊不出“赛涅大人”。
??喊小赛涅大人倒是可以.......？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你还是决定乖乖叫回老大。
??可能即使不同时空也有的共性吧，赛涅对这个称呼适应良好，你脑海中传来一声带着轻微笑意的“嗯”。
??好听，嘿嘿。
??心中的酸涩逐渐被喜悦和兴奋代替，你迈步，正式开启了你的带薪休假。
??......
??久违的阳光照得你暖洋洋的，走在随处可见摇曳着金色蔷薇花的街道上，你被此处热闹生机勃勃的场景所吸引着。
??这里真的和柔塞很像，就连所接触的人们也有些许相似。
??美好，善良，且抽象。
??你一路上拒绝了看见赛涅小黑蛇就打算传授你古老耍蛇技巧的异乡人，拖走了一口咬上商贩的桌子并觉得好吃在脑海里传音给你让你买下来的赛涅，躲过了时刻准备着单主摔杯为号就乌泱泱冲上去的五百个带斧大汉，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是个剧院，因为现在还没开演，所以四周较为空荡，刚好给你们休整一下。
??正当你拿着赛涅不知从哪里来的货币，准备去剧院的商铺买点饼干填填肚子的时候，你发现了一个海报：
?《神使二三事：冥王大人狠狠宠》
??......？
??啊？
??你戳了戳小黑蛇，语气奇怪道：“你除了我，还有其他神使吗？”
??赛涅的声音有点不高兴：“神使和动词，都只能和你对应上。”
??你诡异地幻想出了一只小蛇嘟嘴的样子，安抚道：“嗯呢知道了，果然是人类编排的戏剧啊。”
??“看看吗？”
??“？”
??赛涅沉下声音：“跟班，这是打探人类信息，观察他们如何看待冥界的，好时机。”
??......其实只是为了看人类怎么编排自己希望得到崇拜以获取神神大人所需要的情绪价值吧！
??但老大都喊跟班了，哪有不从的道理，你盲目的堪称肌肉记忆地顺从着赛涅的指令，麻溜用赛涅给你的货币购买了这个戏剧的票，带着饼干茶水浩浩荡荡地坐到了位子上————反正不是花你的钱。
??说实在的，你确实也有点好奇，在其他人的笔下，你和赛涅的故事会如何演绎。
??.......
??“传说中冥王俊美无双法力无边.....”
??你的脑海里传来了赛涅陶醉的轻哼。
??“老大，好好看戏！”你让赛涅停下这避无可避的噪音骚扰。
??“而他的神使亦是聪慧伶俐倾国倾城.......”
??很好，现在你也陶醉地轻哼起来。
??……
??冥界的时间流速与人间不同，你所拯救的这个城市已历经了百年风霜，曾经的经历成了被传颂的故事，被美化被赞扬，亦失真亦彷徨。
??在这个故事里，你本身便是赛涅的神使，在来往于人间地狱之际，你爱上了人间。
??然而生死有令，你所钟爱的城市即将被毁于一旦。
??.......于是，你背叛了地狱，同冥王斗智斗勇，最终救下了这个人间。
??剧目停留在人们的欢呼雀跃，他们歌唱着救世主的垂青。
??却在你以为结束之时，灯光忽暗，冥王和神使以一副牵扯的姿态再次登台。
??最终神使被冥王拉近，囚禁在怀中：“对你来说，这是一场交易，还是一个甘愿付出的代价？.....你是他们一时的英雄，亦是.......永世的罪人。”
??......
??幕布落下，演出真正结束。
??虽然这个故事已经改编得稀奇古怪，但是仍然保留了一丝相同的内核，你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恍惚记起了赛涅曾对你说过的话：“偿还所有的罪。”
??曾经一些暗涌的情绪再次翻腾，还未等你明白这种感觉，赛涅突然的叹息再次吸引回了你的注意力。
??小蛇不知何时支起一半身子，探头探脑地看向旁边的剧目表。得亏灯光尚且黯淡，才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你吓得一把把小蛇拉了回来，问：“你在做什么呢？”
??赛涅悠悠的声音响起：“原来，不是神话剧。”
??你也有点好奇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有这种分类了？”
??赛涅点头：“嗯。”
??“所以是什么戏剧啊？”
??“爱情戏。”
??“啊？？？”
??……
??明月爬上柳梢，撒下一地清辉，月白色的道路莹莹，赛涅站上之时便现回真身，向你伸手。
??你搭上他的手。
??明明四周随着赛涅的变化燃起了熊熊冥火，黑色的火焰跳跃着惩罚罪责，但是看着将你拉住的赛涅，你对冥火的感知却愈发倾向于温暖。
??他一直在归去的路上等着你，或是点亮一盏灯，或是拉起一只手，因为那是......
??你天边的明月。
??似曾相识的感情终于冲破了那层朦胧的痛楚，你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猛地用力将赛涅拉了回来，让他扑在你的怀里。
??于是明月在你的眼底降落到了这个与柔塞相似却幸运得多的城市。
??“一时的英雄和永世的罪人，你会选择什么？”
??曾经的诘问在变了身份的神使身上再次回响，于是你看清楚了真正被追问了千年的对象。
??人间和地狱，柔塞和阿卡拉德，人类和吸血鬼，真正在一时的英雄和千年白色恶魔骂名中徘徊的，是赛涅。
??然而，现实或许比故事更为残忍，摆在艾尔面前的选择并不是苦痛的英雄，而是燃尽一切亦无法挽回的白色恶魔。
??亦或者是一语双关。
??“我知道你很希望被称作英雄，但你承担你的罪时，名声不会让你的疼痛减少一分。”
??故事里的言语是艾尔曾经藏在心中的诘问，当爱人逝去柔塞被毁之时，或许一切他曾想过的认可与荣耀，都被无法避免无法隐藏的痛苦贯穿。
??但两个问题都早已有了答案，当你心脏跳动，胸口再次拥有热意，就意味着艾尔抛弃了吸血鬼的永恒，选择了与你的百年。
??好在好在，故事里的神使有了“你真的明白吗？”的反问，而你拥有着问一句“还疼吗？”的未来。
??毕竟获得的从不只是疼痛不是吗？
??被你拉入怀中的赛涅僵了一下，颇不适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但依然缓缓地将手放到了你的后脑勺，温柔地抚摸。
??你怀中被塞得满满当当，但是还不够，又得寸进尺地将脑袋埋在赛涅颈窝。
??反正你的脖子都被他盘了一天了！
??你闷声开口：“老大，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一时的英雄之名与永世的罪责我会选哪个。”
??“我当时私以为你并不会了解人类，也确实无法看清我的选择。”
??“但是现在，我有答案了。”
??“你询问得并不对，因为这不是交易也不是选择，我获得的从不是名声，而是好多人甘愿付出的代价，是向死而生再博弈一局的前提。”
??“何况....”你望向那座城市，此刻月亮一点点升起，照得万家灯火温柔，轻声说道，“我们的故事并不是一时的烟花，而是长明的灯火。”
??“而且罪责于我而言也非惩罚。”
??你回身盯着赛涅，满意地看到此男鬼黑艾状态下的脸红：“陪在你身边千千万万年作为惩罚来讲还是太委屈你了，当作奖励，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