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对白》raysa

3、宴会 “这份交情

　　隔天早上，阳光漫进窗帘缝隙时，欧阳若才悠悠转醒。
　　抬眼瞥向床头钟，指针已悄然滑向正午时分——昨夜辗转难眠的疲惫，让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接近中午。
　　简单洗漱后，她踩着实木楼梯往下走。扶手是温润的胡桃木，指尖划过能触到细腻的木纹，楼梯转角挂着幅浅色调的风景油画，画里的薰衣草田正映着晨光。
　　走到二楼平台，能看见客厅挑高的穹顶下，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斑落在米色的羊毛地毯上；
　　一旁的开放式书房里，深色书架摆满了书籍，几本精装书随意搭在皮质沙发扶手上。
　　再往下走，厨房方向飘来淡淡的米香。楼下果然静悄悄的，只有张阿姨系着素色围裙，在料理台前切菜，案板上新鲜的青菜、番茄码得整齐，刀刃与砧板相碰的轻响，混着客厅落地窗外的鸟鸣，让这栋别墅的午前时光，多了几分暖意。
　　欧阳若刚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系着围裙的张阿姨便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迎上来：
　　“若若醒啦？今早特意炖了你爱喝的银耳羹，温在灶上呢，快坐会儿我给你盛。”
　　她揉了揉还没完全清醒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轻声问道：
　　“张姨，怎么没见着爸妈呀？”
　　“都去宴会厅忙活啦，”
　　张阿姨擦着手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今晚不是你十八岁生日宴嘛，先生和太太一早就过去了，说是不看着他们装饰，他们不放心。”
　　顿了顿，张阿姨又想起重要的事，补充道：
　　“对了，太太临走前特意交代，再过半小时，化妆和造型师团队就到，宴会厅的造型间配了专业打光和礼服养护设备，太太特意叮嘱要让你在最佳状态下出场，到时候会直接带你去宴会厅做妆造，还说给你挑了很好看的礼服，说是你一定会喜欢呐。”
　　欧阳若听了张姨的话，轻轻应了声“知道了”了一声，顺着沙发旁的过道走到餐桌边坐下。
　　张姨很快从厨房端来一只白瓷碗，浓稠的银耳羹盛在里面，还飘着几颗蜜饯红枣，热气裹着甜香漫过来
　　“快趁热吃，放了点你爱吃的冰糖，不腻。”
　　张姨把勺子递到欧阳若手里，又转身去拿了一小碟桂花糕放在旁边。
　　欧阳若小口舀着银耳羹，蜜饯红枣的果肉在齿间化开，留着点晒干后的微涩，刚好中和了冰糖的甜，绵滑的口感顺着喉咙往下，倦意消了大半。
　　吃完后，她没起身，就坐在餐桌旁，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晃动的绿植上，静静歇了约莫二十多分钟。
　　直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张姨走过去开门，笑着对门口的人说：
　　“是造型师团队吧？快进来，若若刚歇好呢。”
　　造型团队推门进来时，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餐桌旁的欧阳若身上——
　　她刚褪去晨起的倦意，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素净的脸庞没施半点粉黛，却透着天然的清丽，几人下意识顿了顿，眼底藏不住惊讶。
　　带头的造型师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走上前：
　　“欧阳小姐，我们是负责您今晚生日宴妆造的团队，现在准备带您去宴会厅，那边已经搭好专属的造型间，礼服和配饰也都提前熨烫摆放好了。”
　　欧阳若闻言，点头应下，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裙摆。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黑色的轿车已稳稳停在台阶下，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待欧阳若坐定，车子平稳驶离。
　　………
　　没多会儿，就抵达了装饰得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门口。
　　宴会厅门口铺着长长的红色地毯，从台阶顶端延伸至车门边，两侧缀着银色亮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跟着造型团队穿过摆着水晶花瓶的前厅，乘电梯上二楼，专属造型间门推开，那件淡紫色礼服就挂在中央，水晶与羽毛在光里闪闪发亮。
　　造型师帮她褪去常服，小心将礼服套上，先帮她理平衬裙褶皱，再拉上背后的隐形拉链，动作轻得没让水晶饰片发出声响，细腻的面料贴合曲线。
　　随后，造型师让她坐在梳妆台前，取来养肤粉底轻扫脸颊，衬得肌肤愈发瓷白；
　　选蜜桃色眼影晕染眼尾，又以豆沙红唇釉勾勒唇形，眉眼瞬间灵动起来。
　　发型师同步开工，散开她松挽的长发，分出一缕缕编出精致侧麻花辫，最后别上嵌珍珠的发夹，垂落的发丝与礼服肩袖流苏相呼应。
　　………
　　妆造收尾时，暮色透过造型间的窗纱漫进来。
　　欧阳若坐在梳妆台前，目光淡淡扫过镜中穿着淡紫色礼服的自己，裙摆上的水晶随呼吸轻轻晃了晃，细碎的光落在地毯上。
　　走廊里传来佣人轻声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楼下隐约的喧闹——宾客该是陆续到了。
　　楼下。
　　司北珩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指尖捏着红酒杯，目光依旧时不时望向二楼。
　　周野和紫堂琳也到了——
　　周野穿一身黑色西装，袖口别着银色袖扣，显得干练；
　　紫堂琳则是一袭粉色鱼尾礼服，裙摆缀着碎钻，正和身边人轻声说笑。
　　欧阳鹤和冷云依穿梭应酬，与宾客碰杯的清脆声响，混着满厅的欢声笑语传上来。
　　这时，造型师轻声提醒：
　　“欧阳小姐，差不多可以下去了。”
　　她点点头，起身走向楼梯口。
　　缓缓从二楼楼梯往下走时，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先是邻着楼梯的宾客停下交谈，接着是远处的人转头望来，最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水晶灯的光洒在礼服的水晶与羽毛上，漾开细碎又耀眼的光。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欧阳若的脚步，缓缓从二楼楼梯往下铺展。
　　刚走了一半，宴会厅里的议论声就轻轻漫开：
　　“这就是欧阳家的大小家啊！”
　　“好美啊！皮肤白得发光，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冷，反而有点仙”
　　这些细碎的夸赞飘进耳中，她却没什么反应，只垂着眼，一步一步走得稳而缓。
　　刚踏上一楼的红毯，父母就含笑迎了上来。
　　冷云依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若若，生日快乐。”
　　伸手帮她理了理礼服肩颈的流苏，眼底藏着骄傲；
　　欧阳鹤也点点头，递过一杯果汁：
　　“生日快乐，若若。”
　　她接过杯子，轻声回了句“谢谢爸妈。”
　　没等多说两句，周野和紫堂琳就先后走了过来。
　　周野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个方形礼盒，笑着递上前：
　　“生日快乐，看看喜欢吗？”
　　紧随其后的紫堂琳则捧着个丝绒小盒，语气轻快：
　　“准备了好久，终于送来啦！祝你今天超开心！对了，上官和千凝说路上有点堵车，一会就到。”
　　这时，司北珩也从人群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语气比平时温和些：
　　“生日快乐。”
　　欧阳若刚要开口道谢，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祁瑞轩穿着银灰色西装，笑着走近：
　　“抱歉来晚了，欧阳，生日快乐。”
　　紫堂琳看见他，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却又刻意别过脸轻哼了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祁瑞轩没理会她的小别扭，径直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语气带着点哄意：
　　“刚到？没等急吧？”
　　几人凑在一起，氛围格外融洽——
　　欧阳若清冷、司北珩挺拔、周野利落、紫堂琳娇俏、祁瑞轩俊朗，个个模样出挑，引得远处宾客频频侧目，小声议论：
　　“这几位小辈凑在一起，可真是亮眼”
　　“司家、祁家、周家的孩子都在，紫堂家丫头也在，这份交情可不一般”。
　　冷云依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温和，笑着对身旁的丈夫说：
　　“这两个孩子，还是这么热闹。”
　　欧阳鹤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周野挑了挑眉，打趣道：
　　“行啊瑞轩，迟到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司北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淡淡扫过，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握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欧阳若则站在一旁，看着紫堂琳泛红的耳尖和藏不住笑意的嘴角，清冷的眉眼间悄悄软了些，指尖摩挲着果汁杯壁，没插话，只静静看着眼前这份热闹，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没过多久，宴会厅的灯光暗了几分，欧阳鹤夫妇走上中央舞台。
　　欧阳鹤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宾客，语气沉稳又不失温和：
　　“今天既是若若的生日，也是她的成年礼，感谢各位见证她的成长。”
　　冷云依接着开口，视线落在台下的欧阳若身上，满是柔意：
　　“看着若若平安长大，我们做父母的很是欣慰，也盼着她往后岁岁无忧，得偿所愿。”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欧阳鹤夫妇放下话筒走下台后，宴会厅的氛围又热闹起来。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聊天，有人端着香槟讨论近期的行业动态，有人走到餐台旁取用精致的甜点，孩子们则在角落追着气球跑。
　　司北珩独自站在窗边，偶尔与路过的熟人点头致意；
　　周野偶尔和过来打招呼的兄弟插科打诨；
　　紫堂琳拉着欧阳若的手腕，从自己手边的礼盒里翻出祁瑞轩送的袖扣给她看，皱着眉却没真生气，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吐槽：
　　“你看他挑的这花纹，跟爷爷的老花镜似的！”
　　祁瑞轩在旁边听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只无奈地笑。
　　欢声笑语间，夜色渐深。
　　………
　　宴会接近尾声，上官雅和顾千凝仍未出现。
　　欧阳若几人陪着父母在门口送别陆续离场的宾客，目光偶尔望向路口的方向。
　　突然，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跑车稳稳停在宴会厅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披着长卷发的上官雅，她身着一袭酒红色吊带礼服，裙摆开叉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踩着细高跟缓缓迈步；
　　紧随其后的顾千凝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直发，一身剪裁简洁的黑色丝绒长裙衬得身形纤细挺拔，两人一个艳一个冷，刚站定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上官雅嘴角噙着浅笑，顾千凝却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单手拎着礼盒，步伐沉稳地跟上上官雅往门口送宾客的几人走来。
　　上官雅和顾千凝刚走到几人身边，先朝欧阳鹤与冷云依欠了欠身，语气恭敬：
　　“叔叔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了一会。”
　　冷云依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温和：
　　“不晚不晚，你们几个聊，我跟你们叔叔先去送宾客了。”
　　说完冷云依和欧阳鹤走向刚从宴会厅出来的宾客。
　　紫堂琳看着她们语气带着点嗔怪：
　　“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宴都散了！”
　　周野目光扫过两人的礼服，笑着打趣：
　　“迟到还这么讲究，不愧是你们。”
　　祁瑞轩搂着紫堂琳的腰，温和地点头打招呼。
　　司北珩就站在几人身边，看着两人，朝她们颔首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目光掠过欧阳若时，指尖无意识地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欧阳若看着她们声音轻快了些：
　　“可算来了，刚还跟琳琳念叨你们呢，没错过太多。”
　　上官雅走到欧阳若面前，将包装精致的礼盒递过去，指尖还带着点跑车里的微凉，笑着说：
　　“迟到的成年礼，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千凝也紧随其后，把丝绒礼盒轻轻放在欧阳若另一只手里，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生日快乐。”
　　欧阳若双手接过礼物，指尖碰到礼盒时，眼底的清冷褪去不少，嘴角弯出个浅弧：
　　“你们能来就好，礼物慢慢看。”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细碎的声响混着笑意，让门口的氛围更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