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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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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卫子衿醒来时,李昭已无影无踪,身侧的床榻上也没有留下他的一点痕迹。
这种感觉好似她重生回来,在荒郊木屋醒来的时候,如在梦中走了一遭。
但她知道,上辈子不是虚幻的,昨晚……也不是。
现在回想起当时那一幕,卫子衿都还觉得心在砰砰砰地跳着,面上也有复燃的迹象。
春荣、秋盈早听见屋里有了动静,等了许久却没听见卫子衿唤她们进屋,想着反正陛下此刻也不在这儿,便推门朝屋里试探着唤了一声,“小姐?”
两人还没等到回应,半夏在她们身后已窥视到重重帷幔后蠕动的身影,推着两人一同往里走。
卫子衿正拂开床帐,目光扫过三个神色各异却都隐含好奇八卦的目光,自动忽略,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春荣道:“不到卯时便离开了。”
“他可留了什么话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却是一言难尽,春荣和秋盈还略带同情的看向半夏。
寅时末,天还浓黑一片,李昭是自己起身到门口扣了门,唤了周德忠进来更衣的。
春荣三人都在,门一开,李昭的视线扫视过众人,一股冷肃的气息直逼众人面门。
他们没敢回头,只听得李昭轻哼一声,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是卫苒身边的侍女,不在她身侧伺候,怎么回了京,又跟着窈窈呢?”
半夏一听是冲着自己的,天都塌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兴师问罪。
她瑟瑟不安,没了平日在卫子衿跟前的闲适自如,抖索着回话:“回陛下,大小姐得了家书,知晓……怕二小姐忧思郁结,特意让奴婢回京给二小姐解闷的。”
她也不知道李昭最后听进去,信了没有,反正留下一句“她还睡着,晚些再进去伺候”,便带着周德忠拂袖而去。
从那时到这会儿得有一个半时辰了吧,这段时间里,半夏一直战战兢兢,揣测自己莫不是要大难临头。
看陛下这反应看,应是知晓昨晚的事是二小姐与她们三人合谋在先,跟指名道姓没什么区别的问话也像是在质疑她的突然出现极为可疑……
对,是质疑,二小姐不是会出卖她的人,这一切就只能是陛下的猜测。
可他猜这个做什么呢?
若二小姐昨晚事成,他们来应已重修旧好,感激她还来不及;若是没成……
唔,不太可能吧!新婚夫妻共处一室,心上人还手段强硬的主动投怀送抱,按照常理,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吧?
更何况这都过了一夜,他们总不可能躺在一张榻上,纯盖被子睡觉吧?
那是为昨夜锁门这一举动生恼?
那她可是天大的冤枉。
她是给二小姐出了个强取豪夺的主意,可实际布局都是二小姐一手指点布置的,就如二小姐预料到陛下一旦坚决不从,又摆脱不了她,必然会叫周德忠来帮忙,是故,以防万一,干脆在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后,闭门关窗。
二小姐还知道春荣文弱心软,便只教她留下来守在门外,勒令不是她亲自发话不准开门,对付周德忠和小顺子那帮人,则由她和秋盈去将人引开,不管哄的、骗的,没有她的命令不许他们靠近。
是以昨晚陛下的叫门声她们都听见了,周德忠又急又疑,这事换了旁人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但放在二小姐身上,周德忠不会怀疑她会对陛下不利,只是担忧李昭事后问罪。
半夏好说歹说,着重强调二小姐绝对不会放弃陛下,周德忠犹豫片刻总算松口,道:“只要陛下与二小姐能重归于好,就算是受罚也认了。”
半夏不想受罚,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她又不是二小姐,能让陛下一次次妥协宽恕。
她也没想过会受罚,一来她为二小姐出主意,自当是受二小姐庇护,二来她是大小姐的侍女,从前是随着大小姐常出入宫廷,可这不是过去许多年了么,她没想过陛下还会记得她这号人物。
不,陛下或许不是记得她,是记得二小姐身边没她这号人,继而才知道多了她。
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半夏是真发愁,因这种事被陛下盯上,即使只是方才那般不冷不淡的问话都有够吓人,她不吃一颗定心丸,怕是得做好几阵子噩梦了。
半夏扑到卫子衿榻边,顾不得含蓄委婉,直愣愣地问:“二小姐,成了吗?”
卫子衿听她问出这话,才被打散的记忆重又浮现在脑海中,那种陌生的感觉似也在她身体里复苏,颊边红霞飞过,唇角洋溢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半夏见状,心松了半分,却听她喜盈盈道:“没有。”
柔软娇俏的语调,连春荣和秋盈都忍不住对视一眼,半夏却在听听清那两个字后彻底傻眼,“没成?没成你还这么开心,这么……娇羞?”
半夏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向春荣和秋盈求证,见她们也是一副哑然错愕的模样,方知这事真是存在的诡异,她前几日谈论起对陛下的势在必得可不是这样的。
但此刻半夏也顾不上想这个,昨晚没能成事,就是说要么她们得另商计策,要么昨晚那一出得重来一回,不管是这两者中的哪一个,想要在皇宫之中,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完成……
她已经感觉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卫子衿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心情颇好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吧,你现在是我的人,他能把你怎样,况且昨晚虽没成事,却也不是没有进展的。”
保证什么的可不好说。
半夏当然知道陛下不会动二小姐身边的人,可陛下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问话,就足以让她备受煎熬。
谁让她出主意时不遗余力是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但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她心虚啊。
她决定问得更明白些,“什么进展?”
卫子衿忸怩了下,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变得奇怪,可她脑子里尽是李昭的模样,使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异样。
“他亲我了。”
“啊?”半夏愕然,保留了意见,更进一步地问:“亲哪了?”
卫子衿笑得羞赧,却不遮掩,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就这样?”
卫子衿瞪她一眼,“还要怎样?”
她趴在李昭背上不小心蹭到他侧脸时便软了手脚,险些坠地,幸而她反应敏捷,没弄清楚原因前迅速勾住李昭的脖子,李昭也极力护着她,帮她稳住身子。
短短的几息里,她看着李昭的脸在自己眼前缩小放大,跟她的心一样迅猛的收缩,肢体上的攀扯也似有一根绳索将彼此牵引到各自跟前,那一刻,她陡然发现自己和李昭都有点不一样了。
她觉得自己好陌生,觉得李昭好像前所未有的离她那么近,明明前一刻她还挂在李昭的背上。
惯力的驱使将李昭推向了她,李昭的拥抱将她挤进他的怀里,身体紧贴,唇瓣似要相融,酥麻的触感瞬间袭遍全身,李昭不仅充盈了她的心,还占据了她的脑子,怎么也挥散不去。
但她还记得一个念头,不能放走李昭,便在与李昭分开后仍拉着他的手,听着自己轻缓甜腻的嗓音说道:“我不同你闹了,你陪我去榻上躺一会,好不好?”
她没去看李昭当时什么神情,只知晓自己面颊烫得她抬不起头。
李昭没吭声,也没有拒绝,由着她牵着往榻边走,被她手心濡湿了也没松开。
后来,他们和衣躺下,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到彼此,李昭仰躺着,她不满足只在脑海中一遍遍描摹记忆中的他,哪怕只是一刻前才看到的样子,侧转身子朝向李昭。
李昭惊了一下,就要起身,卫子衿抓紧他的手,说,“你别动,我也不动,我想看着你入睡。”
李昭视线快速朝她掠了一眼,重新躺回去。
卫子衿见他仍紧绷着,怕他趁自己睡着了跑掉,只好叫他讲讲如何得知赵王是秦信背后的主使者,这才叫他放松下来,嗓音低缓,似在哄她入眠。
再后来的她也就不知道了,但那一个吻叫她发觉两件事,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这么喜欢李昭,她很喜欢和李昭亲吻。
当然,后面这些她是不可能告诉半夏的,这是她的秘密。
半夏不知道她还藏着秘密,只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摸清二小姐与陛下感情的底,于是乎,她想不通二小姐缘何会因陛下一个吻就如此……娇羞造作也能解释得通。
她颇恨铁不成钢,“你与陛下情意相投十数载,就没牵手、没拥抱、没亲吻过?”
卫子衿摇摇头,又纠正,“牵过手,我们常牵手去园里散步的,但拥抱和亲吻……宫里那么多人,多难为情,他又不是登徒子。”
半夏几欲抓狂,她是要同她讨论这些吗?
“二小姐,你还记得你昨晚想要做什么的吗?”
卫子衿盯着她,静默了片刻,终于褪下了那副在半夏看来矫揉造作的面具,冷静片刻,咬着唇,为自己开脱,“这……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半夏现在很怀疑,“二小姐,夫妻间那些事你会吗?”若她不会,密谋这些日子不就功亏一篑了?
“我……看过。”
那就是不会。
半夏一副气结的模样,卫子衿狡辩道:“我不是想着,扒了他衣裳,后面的都能水到渠成……这得怪他。”
半夏没好气,小声嘟囔:“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干脆做大点,给你俩寻点秘药,总好过你们纸上谈兵。”
卫子衿眯着眼,睨向她,“这话说得好像你很会似的。”
“我当然也不会。”半夏重整情绪,问:“那现在该怎么办?还要抢吗?”
卫子衿深深琢磨起来,“人肯定得是我的,可我现在也摸不透他的心思,昨晚他怎么想的呢……”
半夏见她又要重温旧梦,忙打断,“那就先静观其变,陛下有没有动作都在今日。”
“行吧,就这么办。”卫子衿揉着头缓缓躺下,又道:“去请个太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