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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摄政 ...
“你母亲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从未向我坦白过。”皇帝苍老的脸庞上露出愧疚与怀恋相交织的神色,说道,“她过身后,我才从她的遗物里窥见了一些蛛丝马迹。”
商景徽神色淡淡,看向皇帝,问:“如果她坦白了,您会信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绝不是质问,但也没有多柔和。
皇帝静了一瞬,反问她:“你会信吗?如果她不是你的母亲。任何一个人这样说,都会被当成疯子,哪怕她身处高位。”
商景徽的回答却很笃定:“信。”
接着她又道:“她是您的发妻。”
皇帝偏头一哂,道:“你也要像你的母亲一样,质问我,怨恨我吗?”
皇帝很少问出这样的话,他是万人之上的君王,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质疑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也不会有人胆敢怨恨他。他向来不需要这么问,甚至不用去思索这种问题。
商景徽垂头,再一次不去看她的父亲,只道:“父亲,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我不知道母亲若是在世,我的境况会不会好一些,也不知道母亲若是留下来了,兄长还会不会离开。我只愿相信,母亲现在回到了她应该存在的地方,好好活着,不愧对任何人。”
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观察着眼前这个女儿,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孩子,一如当年不理解沈容书的所作所为。
他从沈容书,想到了秦处安。那个曾经将所有人骗得团团转的人,前几日同他夜谈时说出口的打算,同此次一样,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无比陌生。
可又很合理。她是沈容书的女儿,是沈容书教出来的。
三十年前,沈容书打动他的地方,也是同样单纯的勇敢,同样细致的考量。只可惜,他的盲目与自负,最终辜负了那个曾经鲜活又满腹期待的沈容书。
“你啊,是她的女儿。”他自嘲地笑了,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张福全忙上前给他顺气,皇帝摆了摆手,沟壑纵横的脸上竟然淌下泪来,说的话也矛盾了,“又不是她的女儿。我暗自恨了她很多年,恨她宁愿死都不肯留下来,恨他一意孤行追寻那飘渺的自由。”
他垂着头,佝偻着身躯,愈显苍老而落寞,商景徽看着他的样子,募地生出一丝怜悯。至少在此刻,他只是一个死了发妻的可怜的老人。
她没说话,只是听着父亲不知是忏悔还是怨怼的话语,“其实是我对不住她,她从前很认真教导过阿靳的,她想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甚至背弃了她自己,可惜阿靳早亡……她想让你一生无忧无虑,可最终,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期待发展。”
商景徽忽然想起在泰盈山上,商靳与她争吵时的那番话。母亲将他留给父亲,将自己养成她的模样。
可惜,终究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与兄长,最终走上了对方的道路。
张福全从未见过皇帝如今这副模样,焦急地看着商景徽,道:“公主殿下,您劝两句吧!陛下病中不宜多思多虑啊!”
商景徽张了张嘴,曾经那个在皇帝面前撒娇卖乖的公主似乎不见了,此情此景,她无论如何也难做出曾经的乖巧。
皇帝却迅速平静下来。
最后她只说:“父亲好生养病,您身体康健,大靖才能安稳。如今的大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您。”
皇帝没再说话,商景徽命人传膳,又服侍父亲喝了药,才去外殿替皇帝处理了积压的政务。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已至亥时,她就回了长乐宫。
商景徽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尽是皇帝今日和她说的话,她不明白一向不随意展露情绪的父亲今日为何同她说了这么多。她只意识到一件事,她一生中受到的所有荣宠,尤其是如今权倾朝野的特权,并非因为她是皇帝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沈容书的女儿。
一切来自于沈容书。
她曾因为母亲的离世而不满于父亲的冷漠,可她自己获得的所有爱护,却都来自于父亲对母亲的思念。
这世上的情感真的很奇怪,温情会在相伴的折磨中消耗殆尽,又会在长久的分离中潜滋暗长。
她披衣下床,来到了长乐宫的正殿。上一次,她进门还要引开看守此处的侍卫,而今,这里的侍从却自己为她开了门。
她守着母亲的遗物,一整夜,脑子里只有混乱的往事,前世今生,亲人爱人……
翌日一早,商景徽来到大庆宫侍疾,皇帝起身喝下汤药后,召来丞相周怀兴、御史中丞岑石君以及礼部尚书,当着几位要员的面,下了一道圣旨:
“加封楚国公主为楚国长公主,食邑两千户,准其摄政之权。”
依照本朝惯例,帝王之女封公主,帝王姊妹封长公主,帝王姑母封大长公主。如今,皇帝忽然给自己的女儿加封了长公主,本为越制之举,可在场的几位朝廷大员却在稍加思虑后,没有提出半句异言。
如今因着司马氏的煽动,朝中对商景徽与秦处安的和亲之事掀起了一股狂热的争议,甚至已经有人上折子对商景徽当年私自放走秦处安的作为进行抨击。她如今的境况并不大好。
这一次的加封,实际上是皇帝出面为公主撑腰,算是皇帝对司马氏隐性的反击。
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从年初皇帝给了商景徽设立属官议事的权限之后,朝中已经有人暗中议论皇帝要培养商景徽摄政,更有甚者,说皇帝有意立公主为储君。
当然,这些话没人敢放在明面上大加谈论,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如今,情况特殊。南衡国君逗留云阳城,意图不明,胡戎蠢蠢欲动,司马氏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商景徽在朝中早已凝聚了一股强劲的势力,与司马氏分庭抗礼。
如今商景徽之势已不可挡,和亲之事,定然不能成,周怀兴等人只能就坡下驴。
所以,第二日,商景徽正式登上朝堂,代皇帝摄政。
朝堂上又热闹了起来。
司马信直接上奏,请求皇帝过继宗室子商越。这一奏议的真实意图,已经足够明了。
司马氏按捺不住了,这是立储的试探。
至于其提出的商越,是康德帝堂叔父的幼孙,不满十岁,且传闻有不足之症,直白来说,是个傻的。
司马氏一党自然对此大加赞成,除此之外,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为着此事,朝堂上吵了一通。扯来扯去,又扯回了商景徽身为公主摄政之事,司马氏一党又提起了和亲。
正在此时,秦处安姗姗来迟,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司马大相公怎么言而无信呢?长公主殿下如今摄政,您却要将她推出来和亲,将我这南衡之主置于何地?”
商景徽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人,又来找茬了,看来今日早朝又要迟半个时辰了。
秦处安长身玉立,黑袍迤地,身后仅跟了两个侍从,竟也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众人一齐回首去看,心里各自打着小算盘。
最先站出来打圆场的却是岑石君:“贵君说笑了,长公主是寡君亲自任命摄政的,至于和亲之言,不过是京中人的笑谈罢了,当不得真。贵君通情达理,想来不会因此为难下臣。”
秦处安神情倨傲,没有直言其意,而是沉吟着:“笑谈啊……和亲大事,竟然也是能当作闲话来传的吗?”
岑石君一时不知其意,保持沉默。
商景徽却走下殿前的金陛,在秦处安身前站定,语气不善地说:“贵君今日是来问罪的么?不过,我大靖可并无亏欠,不知贵君问的是哪门子的罪?”
她今日换了特质的朝服,妆容端庄,分外稳重,且有威压,与秦处安对话时,面上无笑,却不显得咄咄逼人。
秦处安忽然觉得,此时她的态度就像一面镜子,他如何讲话,对方就如何回应他。
“并无亏欠,是在下无理取闹了。”秦处安退了一步,众人见他如此,略略放下心来,可一息之后,众人的心又跟着他的话提了起来,“认真算起来,贵国于我有恩,只是在下如今站在这里,是要为我国百姓考量的,至于恩情——”
他这一番话,分明是引着众人对他登临帝位的内幕浮想联翩。
商景徽高声截住他的话头,道:“贵君当真如此公私分明?百姓想要的,无非是安居乐业。贵君如今所争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秦处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向司马信:“百姓要安定,贵国陛下确有允诺,既然长公主殿下由贵君亲自任命摄政,想来不会违逆其意。但司马大相公提议过继宗室子,不知能否应允我朝和平安宁?”
他这番话彻底扯下了今日朝堂争论的遮羞布。如今皇帝老迈,身体抱恙,忽然立商景徽摄政,朝中难免有人猜测皇帝已病入膏肓,今日争论,暗地里都把皇帝当作了将死之人。
司马信:“安宁乃众望所归,无论如何,自然是要保和平的。”
众人也看明白了,秦处安今日在朝堂上现身,求安宁算旧账都是次要的,这位南衡新君,就是来搅混水的。
他张狂而来,又潇洒离去,今日廷议就此结束,别的不知道,反正司马信建议过继之事暂时是搁置了。
下朝之后,商景徽无奈笑了笑,这秦处安呐,愈来愈会扮刻薄模样儿了。
从昨日下午开始,皇帝的病情安稳了很多,宫中尚有四位妃嫔侍疾,商景徽在大庆宫处理了半日政务,黄昏时分就回府了。
晚膳商景徽和望月一起吃的,膳后母女俩玩了一个时辰。临近亥时,望月玩累了,乳母陪着她睡了,商景徽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连日在宫中侍疾,朝中事务又乱,精神紧绷,商景徽沐浴过后,打算歇下。
朱蕤进门,正要吹灯,后窗上却忽然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风声,随后,有人撬床翻了进来。
朱蕤打眼一瞧,灯也不熄了,直接退了出去。
偷.情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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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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