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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璨若星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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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顶镶着夜明珠的鱼龙杆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出现了。引得大家更高亢,纷纷举手助威。因为重头戏来了。只见十二人的鱼龙队伍有序地分为六人一组,举着火花围着鱼龙杆或环绕或争夺。有进有退,有攻有守,看得大家目不转睛,啧啧称好。而这颗碗口大的夜明珠也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更加熠熠生辉。
正在我看得高兴之际,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叶蝴蝶在喧闹的人群里给我传来的密语:有精怪。
我立马朝四周扫去,全是看热闹的人族模样,无一个精怪异类,想来都是化了形的精怪。看来能混进茂林镇的精怪,修为并不低。
我们本就被人族盯上了,现下又有精怪出现,怕意外发生,我撑大了眼睛先去寻被精彩的鱼龙火舞勾走神魂的青青。
瞧他借着娇小身子的便利,已钻到了最前面,大饱眼福。我也顾不上人流的涌动,往他那里挤。奈何大家想亲眼目睹鱼龙火舞每一个精彩瞬间的期待越发的高涨,将我前行的道路如人墙般挡得严严实实。
一夜鱼龙火舞,千树梨花绽开,璨若星河,再加上人声喧闹冲天,近在咫尺的青青简直听不到我在喊他,只一味地鼓掌,激动地吆喝。
无奈之下,我向后问去:怎么办?
叶蝴蝶紧贴着我:他们都未有动手之势,再做观望。
鱼龙火舞在往前游,人群也在往前进。小小的青青如一个浪头,时隐时现。我随和叶蝴蝶前后相贴,却也怕人流冲散,急忙问她:要是我俩也走散了怎么办?
其实这个问题对我俩来说,简直不是事,但攒动的人流如浪潮般一浪一浪滚来,我下意识想和她时刻在一起。
这时,一双手扶在了我的腰上,心头的那点波浪被这一联结抚平了波澜。我微微露出嘴角的笑意:握好了。
她将下颌顺势搭在我的肩头,耳边响起了她绵软的声音:“握好了。”
突然,一个烟花嗖一声冲上漆黑的夜,立马炸成了花团锦簇,五彩斑斓。看得我眼花缭乱,不禁感叹一声:“真好看。”人族的东西可真美妙。
她贴着我继续耳语:“堪比天界的流星雨。”
“你见过?”既然她说了,我就想问。
她缓了缓才继续:“应该见过,不止一次。”看来她的记忆又零零碎碎滚了些出来。
这时,手举夜明珠鱼龙杆的人,突然三步两跳到前面搭起的一个红布木台上,并将手中的鱼龙杆高高举起,仿佛夜空里唯一的光。而大家在看到这一刻,立马噤声,双手相握,低头默许。霎时间,整个街道只听得到火花在咔滋爆裂的声音。仿佛刚才的喧闹不复存在。
当然,也有我们这些不动规矩的外乡人,相互看看,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做。
低头之际,我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旁边的人:“这是做什么?”
“许愿。”他声如蚊蝇。
我跟着做,但眼角瞟向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它在高台之上,独领风骚。而它身后的夜,泼墨般寂静。我这才发现,今夜,既无明月也无星斗。而皎洁无暇的它,就显得更加凸出和耀眼。
等许愿仪式一过,鱼龙杆又跃下高台,继续引着两条鱼龙在街上游走。大家喜庆的脸上更添一份满足。仿佛刚才许下的宏愿已经成真。
看尽兴的青青这才折返来寻我们,开口便是:“这么好看的表演,你们怎么不跟上我。”
看他这般纯真幸福,我真不想戳破这层安逸,只得先让他开心开心:“我们个子高,在后面也看得清。”他一听,送了我一个白眼,仿佛在说:你才矮,你全家都矮。
跟着鱼龙火舞闹到了子夜,大家这才喜气洋洋地打道回府。我们也回客栈休息。青青嫌我们挤着他了,自己多要了被子在榻上大展拳脚。才熄灯,他就鼾声大起,看来玩开心了。
可我刚一躺下,就感受到了屋顶有人踏瓦而来。我竖起耳朵认真听,他不动,我们自然也不动。大家对峙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他又踏瓦而去。
我和叶蝴蝶一个对视,又立马放宽音域,在不远处,又捕捉到了几处踏瓦的声音。紧跟着,一阵打斗,还有法力的震慑。看来是人族和精怪交手了。
我正想起身去探个究竟,却被一旁的叶蝴蝶按住手腕。这一转瞬之际,远处的打斗声突然消失了。紧接着,窸窸窣窣离开的脚步声。
我斗胆一问:“他们把精怪抓了。”听到她嗯一声,我又嘀咕上了:“看来茂林镇暗潮涌动。”大山图指的地方真不只是个单纯的旅游景点。
“所以你赶去,已是人去楼空。”叶蝴蝶伸出手,她的叶子蝴蝶扑棱着翅膀从开了一条缝的窗棂飞了进来,落在她的指尖。
我压着声音惊呼:“你什么时候放的?”我可一直在她身边,哪个眨眼的功夫就让她已经布下了黄雀在后。
她清冷的目光盯着叶子蝴蝶,淡然地告诉我:“散场的时候,发现只有一波人在跟我们,就放了一只出去。”她这些偷偷摸摸的行径,可驾轻就熟。
叶子蝴蝶透着微微清亮,在她抖了抖指尖之后,散成了一幅图。图上正是监视我们的人族押着一个无力垂首的豹头人身精怪在等待。不一会儿,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族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向它一收,豹子精便被吸入瓶中。一行人也安静地疾步离开。
“怪不得这里精怪不多,看来被他们收了不少。”我对那个玉瓶实在好奇,“那个瓶子是专门装精怪的法器吗?”
叶蝴蝶手一抬,叶子蝴蝶又回到她的指尖成形,被她收入袖中:“那是玉华宝瓶。”
“一听就是好东西。”要是我有一个,哪只精怪敢不服我,我就收了它,摇晃瓶身,让它瓶中求饶,好不爽快。
她侧了身子看向我,我也侧过去,一缕情丝落在鼻尖,她用手捋到我耳后:“它不仅可以收精怪,还能化其骨血。”
听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已经开始在拒绝了:这害性命的东西不要也罢。
她瞧出了我的害怕,伸手摸摸我的脸颊,安抚着:“但需要在十二时辰内,用炎火焚烤一刻,方能化骨血为精丸。”
听到这,我瞠目结舌,直接道出了自己的不敢置信:“精丸是拿来吃的吗?可以增强修为?”见她点头,我对这个玉华宝瓶更是退避三舍:“这么厉害的法器,专门对付精怪的法器,怕是来自天界。”见她再度点头,我皱紧了眉头,义愤填膺着:“你们天界的神仙也忒可恶了,还想化了我们的骨血当精丸吃。”
她又温柔地揉揉我的头,语气更低软了:“炎火只有南方丹真真神才有。而做出这个法器的是中央玄黄真神。期初玄黄真神凝精土为玉瓶,只是希望用它收缴精怪,押送便捷。不料精怪装多了,功效减弱,大有精怪要碎瓶之势。他便拿去,让丹真真神将其炼化,好重新使用。殊不知,炎火这一炼,居然炼出了它们的精丸。他俩不敢擅用,也知这等法器若是被有心者滥用,恐有后患,便将这件法器封存在天界的法器库。”
“封存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玄黄真神私下又造了一个?”天界的辛秘听着挺有趣,我继续发问。
她却戛然而止,摇摇头:“不知。”
我正想冷哼一声作罢,听到不知二字又想到了谁,立马掏出黄纸,冲她一抬眼,在上面挥手写出玉华宝瓶现在何处。然后夹指一个甩手,待它消失,便信誓旦旦告诉她:“也许他知道。”
可等我都差点睡着了,神算子才回了信:原收在法器库,现已不见踪迹。
我将黄纸拿给叶蝴蝶看,听听她的想法:“在我的记忆中,千年前地界有精怪猖獗,中央玄黄真神为缴之,特意炼制了玉华宝瓶。效果显著,得不少仙家赞许。可当发现它的不堪后果后,玄黄真神便在南方丹真真神的陪同下,亲自去法器库登记,封存。并下令,没有两位五方真神的签署,不得外用。”
“难道是天界法器库被盗了?”这个雷,真够炸。这个贼,真够猛。天界法器库都敢闯,看来不是地界大妖就是天界监守自盗。我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眼神:“小蝴蝶,你们天界的仙水也混得很。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就跟着我。”
她看着我弯弯嘴角,一个清爽的“好”字脱口而出。
突然,我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大神仙的名号:“要两位五方真神的签署才能使用,那银帝真神呢?传闻他在天界可以和五方真神平起平坐,还是位货真价实的上古真神。他亲自去,还需要谁的签署?”
这个突来的问题,的确把她也难倒了,对我又是“不知”二字,但又解释上:“这位,银帝真神,记忆里,没有太多印象。应该是位神出鬼没的大神。既是上古真神,又何须法器辅佐。”
瞧她这么笃定,我也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