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玩家不当蝙蝠崽》旁行

14、探查庄园 带点纪念物

　　颜乐耸耸肩：“没什么案子，只是有个调查人物背景的任务。”目的是为了解密游戏主角的银行卡。
　　三言两语，颜乐将身世之谜告诉提姆，提姆了解完情况颇感兴趣，两人一拍即合，一同前往蒂尼恩庄园调查。

　　出高档社区时偶遇巡逻保安，对方恭敬向提姆问好，提姆僵硬颔首后，忍不住瞟了一眼颜乐，踌躇着想要解释：“其实……”
　　颜乐啧啧称赞：“你同学还怪好的。”保安能认识提姆，肯定是他住在这里的同学特意叮嘱过。
　　“……”提姆唇瓣动了几下，终是不争气的保持沉默。算了，怪他在两人初识时为不露财留下的隐瞒，早知现在当初雨夜时就该说清楚。

　　道路微微下坡，通往郊区的路上车辆极少，颜乐仗着自己车技了得，不拉手刹全速冲刺。耳边风声阵阵，他肆意潇洒大笑道：“哟，这小玩意儿跑得真快，还能飙到四十迈呢。”
　　微风将颜乐的衣摆撩起来，提姆的手比风更凉，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紧张力道，颜乐下意识吸气收腹。

　　提姆乌黑柔软的头发随风狂舞啪啪打脸，他将头埋进颜乐肩膀，紧攥住前面人腰线，在生死时速下丝毫不敢放松。
　　人跟车在飞，魂在后面追，刺激！

　　终于到达目的地下车，提姆双腿发软，一脸虚脱的吐了口气，暗暗发誓回程他来掌控车把手，一定要拉紧手刹稳健慢行，做到“这小玩意儿还能跑”就行了。
　　转念又一想，他们回程是上坡路，还是让颜乐蹬车吧，他有的是使不完的力气和手段。
　　怕真让他闲下来，不折腾车，改折腾人了。

　　来到蒂尼恩庄园，这里布满火燎烟熏痕迹，依稀看得出原先富丽堂皇的模样。
　　颜乐幽幽一叹，“其实我原计划住这样的房子，当然我说的是烧毁前。”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入游第一天，颜乐就被迫风雨廊亭，之后一路打拼，现在归来依旧。

　　问就是后悔，玩家在游戏里怎么能按部就班上班呢？糊涂啊，不上班只是经济问题，上班硬是要被逼成精神问题了，合理怀疑阿卡姆疯人院就是这么越做越红火的。
　　在社会摸爬滚打后，依旧出金钱而不染，这谁能顶得住？

　　反正玩家现在已黑化成第四天灾，庄严宣誓他不干好事，唯有暴富可以净化洗白心灵。
　　（骗你的，暴富也不行，玩家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蒂尼恩庄园只剩下一堆焦黑的荒芜废墟，断垣残壁里满是玻璃和木材的碎片，门户破败四面漏风，地板崎岖化为焦土，峻宇雕墙都付之一炬。
　　提姆环视一圈，说：“半个月前，蒂尼恩庄园深夜起火，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不管是城市消防还是天降大雨，都扑不灭这场火灾，经过后续侦查发现庄园遍布助燃物痕迹，基本坐实是人为纵火。”

　　“查到凶手了吗？”颜乐问。
　　提姆否定，“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十亿起步，伤亡惨重，女主人蒂尼恩夫人当场身亡，她的丈夫罗切斯特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现已脱离生命危险，但双腿截肢毁容失明。目前警方仍未确定纵火凶手，不过毫无疑问下手的人对庄园很熟悉。”

　　“罗切斯特先生是入赘的？”不知为何，颜乐对这个人有些抵触。
　　提姆没有反驳他的疑问，“明面上不是，但圈子里心照不宣，罗切斯特家属哥谭本地，是历经多代传承的艺术世家，凭家族底蕴与财富储备勉强跻身上流，但到这一代落魄许多，如果不是与蒂尼恩家的姻亲，他们家早就被排挤出圈，其资产与蒂尼恩家族相比遥遥不及。”
　　“蒂尼恩家族于百年前携亿万资产移民哥谭，现传承三代，自蒂尼恩夫人与罗切斯特相爱后，核心资产锐减。”

　　“如今一步到位直接破产了。”颜乐唏嘘，他打量着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的二楼，主动提议：“我去楼上调查线索，你在一楼看看。”
　　楼梯铺置的实木梯板在火舌反复舔舐后留下的嶙峋痕迹，酥脆的表面布满蛛网状细碎裂口，颜乐踩上去嘎吱作响。

　　提姆担心地问：“安全吗？”
　　颜乐不屑一笑：“对会飞的人来说，还是挺安全的。”
　　提姆讶然：“你会飞？”
　　颜乐平淡摆首：“不会。”
　　提姆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颜乐的言外之意是不安全。
　　不安全就直说，怎么还拐弯抹角？

　　风中凌乱间，颜乐已经爬完楼梯继续深入，身影消失在楼上。提姆失笑摇头，只好按原定计划兵分两路。
　　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搜寻后，回到宽阔的门口大厅集合。

　　颜乐半蹲在地上，捯饬好他找到的零碎物件，颇有成就感的拍拍手掌上的灰尘。
　　提姆走近颜乐整理好的那堆物品，问：“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颜乐：“烧得只剩下领口的衣服。”
　　提姆：“项链嘛？”
　　颜乐：“被烟熏过的眼镜。”
　　提姆：“墨镜啊？”
　　颜乐：“保存完好无损的金雕像。”
　　提姆：“确定是金子吗？”
　　颜乐：“黑色圆滚滚的不明物体。”
　　提姆：“炼出丹药了？”
　　颜乐：“烧成黑碳的木板。”
　　提姆：“满地都是呀。”
　　颜乐：“融化成一坨的蜡像。”
　　提姆脱口而出：“够了。”整点破烂全塞手上了。

　　闭上眼微微一摆手，他不再指望不靠谱的颜乐，选择自力更生。
　　拿出搜查到的半张残破相片，提姆小心放置在地面上。
　　相片的右上角撩起蜷缩成一团焦黑，依稀可见是一个女人抱着幼婴，两人脖子以上随相片损毁消失不见。而相片完整的另一侧，男人长相硬朗眼窝深邃，下颌覆着一层淡青胡茬，他搂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皆是金发绿眼，面容严肃看着镜头。

　　“我找到了全家福，上面是蒂尼恩夫人，罗切斯特先生，和她（他）们的儿子，还有一个婴儿。不过在警方的人口登记中，蒂尼恩夫人是三口之家，但在这张照片中却多了一人。”提姆指着女人抱着的幼婴，眼神耐人寻味：“在外界看来，蒂尼恩夫人只有一个儿子，并于一年前身亡。”

　　提姆点开手机屏幕，与全家福照片摆在一块，屏幕显示的是蒂尼恩夫人的资料。
　　“两年前，蒂尼恩夫人的父母相继车祸去世，而她的儿子也紧跟着在一年后相同的路口出车祸，在爆炸中死无全尸。蒂尼恩夫人因此深受打击出现精神问题，至此后开始深居简出，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社交场合露面了，期间家族事业全权由罗切斯特先生代为操办，直至火灾发生一死一伤。”

　　颜乐托着腮低头沉思，半晌后探究道：“蒂尼恩家族成员相继去世，这点很可疑。一般来说，既得利益者往往是幕后真凶，罗切斯特的嫌疑很大——我说的是蒂尼恩夫人的亲人相继死亡这件事。”
　　“还有那个被藏起来的儿子，难不成是先天畸形，或者是后天智障？”思维发散，颜乐完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

　　提姆忍不住打断：“刚才你说你的全名叫诺克提斯·蒂尼恩·罗切斯特，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被藏起来的孩子是你？”
　　闻言颜乐神色微变，摒弃杂念口风急转：“又或许是因为太美丽了，所以金屋藏娇，长发公主的故事你听过吧？就是这样。”
　　“……”提姆深深沉默了：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尴尬时总会佯装很忙，颜乐眼神乱飘，扫过手机屏幕里蒂尼恩夫人的照片时定格了三秒，他猛然回神出声：“不对。”
　　“怎么了？”提姆抬头。

　　颜乐眯起那双世间难寻的耀眼金眸，目光令人琢磨不透，“没一个人眼睛是金的。”
　　提姆一愣，再回头看棕色眼睛的蒂尼恩夫人，又看看绿眼睛的男方，脸色顿时变复杂，总感觉罗切斯特先生头上绿油油的。
　　默契略过此事，颜乐催促提姆拿出收集到的其他线索。

　　提姆摊开空空如也的手，光棍道：“没了。”
　　颜乐不敢置信：“你只找到一件？”
　　“东西再精不再多。”提姆意有所指地撇了眼颜乐的那堆破烂。

　　“……好吧，那我们准备离开吧。”颜乐若无其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黑灰，准备打道回府。
　　这地方待久了，总感觉有幽幽凉风在周身萦绕，四周荒凉到死寂，让人心底里有些发怵，颜乐半点不想多留。

　　提姆附和，一撇头愣住：“你拿着金雕像干什么？”
　　“真金不怕火炼，说不定就是金的呢？”颜乐一派从容之色，眼神中满是对暴富的渴望。

　　提姆试图摆事实：“庄园大火损失数亿，你觉得如果它真是金的，主人会将它弃之不顾？”
　　“好吧。”话是这么说，但颜乐仍然将雕像搂在怀里依依不舍，“还是带点纪念物吧，也算不白来。”
　　见颜乐实在稀罕，提姆只能无奈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