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玩家不当蝙蝠崽》旁行

12、安全归家 柳暗花明又

　　路上，蹭上蝙蝠车的两人异常乖巧。提姆是追星搞到真的了，为在偶像面前留下好印象装乖，当然，他的实际行动一点都不乖，两眼放光就差把蝙蝠车内部拆了一一查看。颜乐是神游天外，在忙着人情世故。

　　处境已安全，颜乐不忘感谢瓜叔，嘘寒问暖态度到位：【大佬请受再下一拜，多亏有你，实在太靠谱了。关键时刻全靠你出手捞一把，说真的你完全就是现实版的阿基米德，小小一个微操救我小命，太令人安心了……】
　　瓜叔：【行了行了，过于夸张了。】

　　长篇大论的热情夸赞，丝毫没有冲昏清醒的头脑，瓜叔声音冷静依旧。
　　【不夸张，不夸张，你的微操才称得上夸张。】颜乐真的佩服，说罢又惊异发现华点，【话说我怎么还能联系你？求助次数“1”也没有减少。】

　　瓜叔笑了一声，好整以暇道：【你有没有想过，表示求助次数的那个“1”，是图标的一部分？】
　　【……】颜乐震惊失语：还有这操作？开了眼了。

　　恍然大悟后，他又敏锐意识到游戏规定并不死板，顺势得寸进尺：【那我以后还能联系你吗？没别的意思，主要认识你之后觉得生活有趣了很多。】
　　瓜叔语气和缓：【我很忙，没到性命攸关的时刻别打扰我。】
　　意识到对方态度松动，颜乐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的大佬，谢谢大佬！】

　　瓜叔“嗯”了一声，提醒道：【不久前，疯帽匠被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救走，塔利亚想利用疯帽匠洗脑的计划已经彻底落空。不过就算疯帽匠没有被救走，结局也不会有太大差别。所谓慈善，从来是富人的娱乐活动，疯帽匠不会凭空冒出当街发放强化剂的念头……所以说，街区边免费的物资少领，最近情况特殊。】

　　言有尽而意无穷，颜乐若有所思。由资本组成的猫头鹰法庭没那么简单，刺客联盟也随时准备反水，两个组织之间表面合作，都各怀鬼胎。
　　这样想着，他又有点发愁：【猫头鹰法庭与刺客联盟打起来，哥谭会沦为战争中心，局势不容乐观。】

　　【不用操心，他们最后打不起来。】瓜叔透了点口风。
　　短短的陈述信息量巨大，颜乐怔了怔，心思百转千回，眼神几经变化，末了明智没有多问。
　　情分会越用越少，攒一攒下次求助。

　　绑架事件告一段落，颜乐和提姆各送回各家。
　　事后，颜乐好奇询问提姆是怎么绝地求生留下线索的？
　　提姆很是谦逊，说出那句懂的都懂的常用借口：“都是运气。”

　　多亏了当时颜乐在走回头路前的大声询问，让提姆意识到有人在追颜乐。于是提姆联系了杰森，可彼时杰森被车主追逐自顾不暇，那通电话没能接通。为以防万一，提姆提前将手机藏到远处的隐蔽角落，随后孤身前往查看情况。
　　正是这一手提前布局，让折返的杰森搜寻时发现关键线索。杰森循着未接来电回拨，在炸响的铃声中发现遗留的手机。

　　更妙的是，提姆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和电话簿排行第一位，是所有人都认识的老熟人：AAA韦恩先生。
　　于是水到渠成，杰森联系求助韦恩，蝙蝠侠赶来救场。

　　“问题来了，为什么你的电话簿里布鲁斯是第一位？”颜乐问。AAA韦恩先生，这双重加码的昵称明显是故意这么设置的。
　　提姆神秘一笑，未作回答。

　　避而不答的态度让颜乐眯起眼睛，他猜测提姆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提姆不知道他知道，而他也不准备告诉提姆知道他知道。
　　所以提姆天天追着蝙蝠侠拍写真，拍着拍着挖出韦恩老底了？
　　有这样的私生饭，韦恩几点回家？

　　时间线拉回现在——
　　最先被送到家的是颜乐，出发的地点距离他家比较近。蝙蝠车停靠在隐秘无人的角落，颜乐跳下车挥手告别。
　　刚转身就被叫住，蝙蝠侠想问颜乐要走飞刀，救命恩人的请求当然答应，颜乐并不在意上交这一战利品。

　　今晚终于风平浪静，颜乐两阶一跨爬上楼梯，自在的哼着轻快曲调。出租屋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他打开房门。
　　屋内白炽灯明亮，杰森整理衣物塞入背包，寥寥无几的行李已收拾大半。
　　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紧，颜乐表情凝重：“什么情况？我们要跑路了？”他思索着是哪辆车的轮胎没撬对，惹上不能惹的人了。

　　“不是跑路，我们要被赶走了。”杰森头也不抬忙忙碌碌。
　　“为什么？”颜乐不解地问。
　　“你知道的，车主后来在追我。”杰森幽幽一叹，“跑路途中，我不小心撞上了GCPD（哥谭警署），被当场抓获。那个警察让我交罚款，不然就把我押送进局子。”

　　局里局外，一钱之隔。杰森只能任由所有家当被没收。
　　颜乐摸了摸下巴，接话：“所以你的钱都赔偿给车主了？”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钱都被警察收走了。”杰森说的很清楚。

　　颜乐两手一摊，不敢置信：“所以车主呢，车主得到了什么？”
　　“车主不吃枪子都谢天谢地了，还指望得到什么？他溜得比我还快。”
　　杰森被抓的街道靠近富人区，在那片巡逻的警察个个装备精良火力凶猛，当枪口指着脑门，任谁都得乖乖听话，他能平安脱身都算大吉大利。

　　颜乐敛眉，他对这个结果很有异议，却无力改变。
　　“我们现在就走吗？”他有些忧虑，虽然近日风和日丽气温回暖，但哥谭本地与外来势力暗潮涌动，在外风餐露宿有吃枪子和暗器的风险，被误伤的概率极大。

　　“不急，还能再待一宿，明天动身。”屋子里需要收拾的物品不多，杰森打包完两个背包后坐下歇息，他把卫衣兜帽揭下来。
　　扒拉了两下枯燥的黑发，他情绪有些萎靡，“明天周一，房东会来收取租金。我们得赶在明晚24点前离开这里，否则被判定为逾期，会产生滞纳金。”

　　杰森拧着眉，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恹恹地，微顿后回过头问：“你和提姆怎么样？有韦恩先生出手，应当是有惊无险吧……等等，你受伤了？”到最后一句话，一直平稳的语气有了明显的波动。
　　“我没事，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颜乐指尖蜷缩，轻描淡写略过这个话题，他低头从口袋里薅出零碎的八十一美金，“我手里还有些零钱，虽然明天以后就没有地方住，但短时间内我们吃喝不愁，没事的。”

　　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治安管理极差，小偷常来光顾无人的房间，所以两人将所有资金都带在身上，而家当的大头在杰森那，没想到马失前蹄就这么被一锅端，现在只能靠颜乐的零钱支撑。
　　颜乐又安慰了几句杰森，坐到杰森身侧床铺。

　　忙忙碌碌一周，依旧两手空空。现实里天天足不出户，游戏里二度被赶出家门。颜乐每天兢兢业业跟社畜一样肝任务，结果游戏反手给他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人一脚踹回到解放前。
　　游戏人生如此惨淡，他终于大彻大悟清晰一个事实：柳暗花明又一坑，这游戏把玩家当小鬼子整。
　　果然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而享福的另有其人，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劳逸逸逸逸逸逸结合的。
　　玩家内心暴风哭泣：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吱哇乱叫。

　　……
　　回到现实，颜乐若无其事，却难掩强颜欢笑的低落。
　　康女士问他怎么了。
　　颜乐模模糊糊说他在游戏里打了几天灰，资产转眼又清零了。

　　“既然是游戏，那所有剧情发展必定是策划故意设置。不要紧盯眼前，你看长远些，不如站在策划的角度想一想，他到底想引导你做什么？”康女士身上有着光阴和阅历打磨过的深浅，对各种套路信手拈来。
　　颜乐本来不以为意，目光撇到桌子上立着的全家福时灵光一闪：诶？玩家好像有个主线任务没做，游戏主角的身份背景到现在还没有展开，新手装备里还有张银行卡放着落灰，就是不知道密码，或许游戏在暗示催促玩家赶快触发主角背景任务，在时限内尽快解密。

　　念及此，所有漂浮不定的情绪有了归宿，找到方向的颜乐瞬间满血复活，迫不及待跑进游戏。这一次他充满斗志，气定神闲面对这个自由度极高却又暗布陷阱的世界。
　　果然跨维碾压才是最大的bug，第四天灾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