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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试锋芒,巧治恶奴 灵泉空间初 ...

  •   退烧药的效力渐渐发作,驱散了骨头缝里钻心的寒意,高热带来的晕眩感也逐渐消退。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苏叶儿的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仔细感受着体内那奇异的空间,意念微动。

      一瓶500ml的葡萄糖注射液和几包独立包装的无菌纱布悄然出现在她手中。没有吸管,她索性用意志力操控空间,将葡萄糖液“导入”一个她想象中的干净容器,再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

      甘甜的液体滋润了干渴的喉咙,提供了最直接的能量。她又用纱布蘸取少量空间里的医用酒精,仔细擦拭了一下额角和手腕,利用酒精挥发带走多余的热量。

      简单的自我救治后,她感觉好多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比之前钱嬷嬷的更加杂乱沉重,还夹杂着毫不客气的推搡声和粗鲁的叫嚷。

      “快点!磨蹭什么?真当自己还是金贵的大小姐呢?夫人心善,给你们口饭吃,还摆上谱了?”

      “刘嬷嬷,您消消气,我们这就搬,这就搬…”

      一个唯唯诺诺、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哀求着。

      苏叶儿眸光一凛,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棂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嬷嬷正叉着腰,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将一个小丫鬟和一個老嬷嬷往外推搡。那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面黄肌瘦,正哭哭啼啼地抱着一个破旧的包袱。老嬷嬷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试图护着小丫鬟,却被一个婆子粗鲁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

      记忆浮现:那小丫鬟叫春桃,老嬷嬷是常嬷嬷,是原主生母留下的人,也是这破落小院里仅剩的两个、也是唯二对原主还算尽心的下人。显然,王钰钰在钱嬷嬷回去“回禀”后,新的打压立刻就到了——她要直接抽走原主身边最后的人手,让她彻底变成孤家寡人,困死在这方小院里!

      “夫人说了,大小姐既然病了,需要静养,身边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春桃调去洗衣房,常嬷嬷年纪大了,就去后厨帮着烧火!”那刘嬷嬷嗓门洪亮,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这可是夫人的恩典,给你们寻个好去处,别不识抬举!”

      恩典?洗衣房和厨房是最累最苦的地方,尤其是对于春桃这样瘦弱的小丫头和常嬷嬷这样的老人而言,进去就是被往死里磋磨!

      苏叶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才刚缓过一口气,打压就接踵而至。好,好得很!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苏叶儿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她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裹在一件半旧的素色衣裙里,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脆弱。

      然而,当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内众人时,那刘嬷嬷嚣张的气焰竟不由自主地一窒。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没有往日的怯懦、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审视,像是在看…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件。

      “大、大小姐?”刘嬷嬷被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架势,“您怎么出来了?夫人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苏叶儿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院内的嘈杂,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却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刘嬷嬷,你确定这是夫人的意思?”

      刘嬷嬷挺起胸脯:“自然是夫人的意思!老奴还敢假传命令不成?”

      “哦?”苏叶儿微微挑眉,视线落在春桃和常嬷嬷身上,“母亲素来仁善,体恤下人。明知道春桃年幼体弱,常嬷嬷年事已高,却要将她们调去府中最辛苦的所在。这若是传了出去,不知情的人听了,只怕不会觉得是母亲‘仁善’,反倒要疑心母亲是刻意磋磨我生母留下的旧人,容不下人了…”

      刘嬷嬷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夫人岂是你能编排的!”

      “我岂敢编排母亲。”苏叶儿语气依旧平淡,却步步紧逼,“我只是担心有人…假借母亲之名,行此等不仁不义之事,坏了母亲贤良的名声。刘嬷嬷,你说,若父亲得知,有人在外败坏母亲声誉,他会如何处置?”

      她轻轻巧巧地把一顶“败坏主母名声”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刘嬷嬷顿时慌了。她敢来欺压失势的嫡女,却万万不敢担这个责任!王钰钰最看重的就是她那层伪善皮囊!

      “你…你血口喷人!”刘嬷嬷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父亲面前分说一番便知。”苏叶儿淡淡道,“正好,我也许久未见父亲,正好去问问父亲,女儿病重至此,为何身边仅剩的两个老弱下人还要被调走?是不是女儿做错了什么,惹得母亲如此厌弃?”

      她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往外走,虽然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刘嬷嬷这下彻底吓住了!去将军面前?那还了得!将军再不管事,若真看到嫡女病成这样还被如此对待,为了脸面也必然发作!到时候夫人为了自保,绝对会把她推出去顶罪!

      “站住!你…你给我站住!”刘嬷嬷尖声叫道,彻底乱了方寸。

      苏叶儿停下脚步,回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嬷嬷还有何指教?”

      刘嬷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是老奴领会错了夫人的意思!夫人只是说让大小姐静养,没…没说调人!我们走!”

      她恶狠狠地瞪了苏叶儿一眼,又不甘地剜了春桃和常嬷嬷一眼,带着两个婆子灰溜溜地快步走了,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春桃和常嬷嬷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刚才那个几句话就逼退了嚣张刘嬷嬷的人,真的是他们那个一贯逆来顺受的小姐?

      苏叶儿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扶住门框。刚才全凭一口气撑着,此刻危机暂解,虚弱感再次涌上。

      “小姐!”常嬷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搀住她,老眼含泪,声音颤抖,“您…您没事吧?您刚才真是…”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又解气又后怕。

      春桃也跑过来,又是哭又是笑:“小姐,您太厉害了!把刘嬷嬷都吓跑了!”

      苏叶儿看着眼前这两个真心为自己担忧的下人,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在这吃人的府里,这或许是她仅有的、可以稍微放松警惕的存在了。

      “我没事。”她摇摇头,借着常嬷嬷的搀扶走回屋里,重新坐下。她看向二人,目光温和了些许,“以后,没人能随便动我们院里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常嬷嬷看着她沉静的眼神,忽然觉得,小姐落水醒来后,真的不一样了。像是…像是彻底换了个人,有了主心骨。

      “嬷嬷,春桃,”苏叶儿沉吟片刻,道,“我院里如今情况如何?每月份例是多少?实际能拿到手的,又有多少?”她需要尽快了解生存现状。

      常嬷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苦:“回小姐,按例,您每月应有月银五两,四季衣裳各四套,胭脂水粉份例,每日膳食也该是两荤两素一汤…可实际上…”她欲言又止。

      春桃心直口快,抢着道:“实际上月银能拿到二两就不错了!还常常是些绞不开的碎银子!衣裳都是大小姐您穿旧了的改的,或者就是予宁小姐挑剩下不要的才送来!饭菜…饭菜更是顿顿都是冷粥馊饭!连下人都比我们吃得好!”

      果然如此。克扣用度,这是后宅妇人最常用也最恶心人的手段。

      苏叶儿眼神微冷。五两月银,对于闺阁小姐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如今竟被克扣至此!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没有立刻发作。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那瓶还剩大半的葡萄糖注射液,又“变出”两个干净的白瓷杯——这是她刚刚试验出的新用法,空间似乎能根据她的意念,将物品放入她想要的简单容器里。

      “嬷嬷,春桃,你们把这个喝了。”她将葡萄糖液倒入杯中,递给她们。

      “小姐,这是…”常嬷嬷看着杯中清澈微甜的液体,有些疑惑。

      “是糖水,能补充体力。我方才喝了些,感觉好多了。你们也辛苦了,都喝点。”苏叶儿编了个理由。葡萄糖液无色无味,口感微甜,说是糖水倒也勉强说得通。

      两人不疑有他,尤其是春桃,早就渴坏了,小口小口地喝着,只觉得这“糖水”格外甘甜,喝下去身上都暖和了些。

      常嬷嬷喝着喝着,眼圈又红了。小姐自己病着,有好东西却还惦记着她们这些下人…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女声:

      “姐姐可在屋里?妹妹我来瞧瞧你。”

      是苏予宁!

      常嬷嬷和春桃的脸色瞬间白了,刚刚放松的神情又紧绷起来,下意识地挡在苏叶儿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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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叶儿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来得正好。

      她正愁没机会近距离“看看”这位好妹妹呢。

      “请她进来。”苏叶儿平静地道,顺手将桌上的杯子和葡萄糖瓶子用衣袖掩盖,意念一动,便将其收回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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