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撞墙 同学，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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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姜桉初才反应过来，连忙否认，结结巴巴道：“……谁、谁占你便宜了！？”
张寂让轻轻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下，逗她道：“嗯？难道我记错了吗？”
因为要下雨的缘故，他们只好赶紧走去教室。
姜桉初：“……”
这人怎么……
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
一点脸都不想要了！！！
天天就知道整蛊她！！！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姜桉初就早早想好了理由。
姜桉初突然停下脚步，她觉得她自己有充分的理由，蛮横不讲理地说道：“我不就——撞到了你一下吗！？你就说我‘占你便宜’？你这人还年轻着呢。”
——她的意思就是，你是年轻人，不是老年人。
你怎么还学老年人碰瓷？？？
“……”张寂让还有点没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讷讷地问道，“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姜桉初沉默了。沉默了会，她才慢吞吞地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还挺年轻的吗？你年纪轻轻的，就跟个老年人似的，都学会碰瓷了。”
“……”张寂让被她的这句话给呛到了。
…
…
…
沉默着。
“喂，姜桉初。”张寂让突然一下先开口道，“嗯？我哪有碰瓷啊？我这不挺年轻的吗？而且——是你先撞到我了，成，还挺理直气壮的。”
“……”见她不说话，张寂让又接着说道，“反正呢，就是你先撞到我了，也就是占了我，这个大帅哥的便宜。”
“……”姜桉初被这人自恋到家了。
但她又想了一下——
好像……这也是事实。
姜桉初咬牙切齿，反驳他所说的话，说：“你，大帅哥！？我撞到你就相当于占你便宜！？你这人不要再碰瓷了好不好！？反、正，我没有就是没有！”
“……”张寂让倒是没有理她说的，自顾自接着他上一句话说了起来，算起了“账”，“然后呢，你又开始恶人先告状，后来又说我碰瓷呢——我哪有碰瓷啊？都说说话之前要有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我碰瓷你了？”
姜桉初：“……”
这什么时候能做一回人啊！？
“张寂让。”姜桉初突然叫住他道，意味有点不明。
张寂让感觉有点疑惑，但还是出声应声道：“嗯？”
姜桉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直摇摇头，语气委婉地说道：“你能不能做一回人？做个人吧，张寂让同学。”
张寂让：“……”
她这是让他做一回人？？？
那他现在不是人吗？？？
还是说，她眼睛瞎了？？？
……
……
……
他不天天都在做着人吗？？？
他轻轻笑了一下，不要脸地去问：“嗯？我不天天都在做着人吗？”
姜桉初：“……”
她真的服了这个人了。
姜桉初已经迅速地想好了理由，面不改色地说：“那别的不说。是不是人家狗不小心把它脚放你鞋子上，你也要说人家狗占你便宜？还是说人家狗的脚占你鞋便宜？”
“……”听到这种理由，张寂让“噗嗤”一声，轻笑出了声音，他的美声富有磁性。笑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说，“嗯？你这是什么理由？狗又不是你的挡箭牌。”
姜桉初：“……”
自从说话以来，姜桉初已经听到他说了好几个“嗯”了。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吐槽道，“你能别老是‘嗯’‘嗯’‘嗯’了吗？我觉得你每次都在说这个字的时候，真的很像个复读机。”
“……”张寂让挑了挑眉，说，“嗯？有吗？”
姜桉初：“……”
他怎么又在“嗯”！？
姜桉初不想再和这个人斤斤计较了，只好继续抬脚向二楼走去。
结果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衣帽。
姜桉初回过头，发现张寂让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张寂让才淡淡地开口：“姜桉初同学，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就这么着急回去了？”
“……”姜桉初有点不太想和这人说话，但还是慢吞吞地回答道，“那你想怎么解决？”
张寂让漫不经心、慢条斯理地回答她：“没想好呢。”
姜桉初：“……”
还没想好你就说！
觉得时间不早了，姜桉初耐着脾气跟他说：“张寂让同学，马上就要上课了。”
张寂让淡淡地回应：“嗯。”
姜桉初紧接着说道：“那你松开我的帽子。”
张寂让像是在吊着她，听到这个“命令”之后，轻挑了一下眉，回答道：“如果我不松呢？”
“……”姜桉初被他这句话再次给呛到了，只好跟他说，“你再不松的话——”
“……”
她的语气卡顿了一下，随后才紧接话题说道：“我们俩都要迟到了。”
“……”张寂让听到这话的时候，才松开了她的帽子。
姜桉初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走上楼梯，张寂让就跟在她后面。
走到教室门口，姜桉初向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说了声“报告”。
现在正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李静的脾气算不上好。
李静听到她说的“报告”后，停下讲课的声音，停下她手里的动作，侧过头去看向正站在门口的姜桉初。
这样一看，她又发现姜桉初旁边又站着张寂让。
李静询问道：“干嘛去了？都上课有十分钟了，怎么才过来？”
姜桉初低着头，嘴里的“抱歉，老师”还没有磕磕巴巴地说出来，站在她一旁的张寂让抢先一步说：“是这样的，老师。刚刚我在考试中有一道英语题目不会，开学的时候就听说她英语比较好，所以我就在考试后，拿着我抄下的题目来问她。然后她就找了个地方给我讲了。”
姜桉初听完他说完这句话后，低下的头瞬间又抬了起来，一脸迷茫地侧头看向他。
然后下一秒，只听她耳边传来了他那声音传过来，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没事，有我在。”
听完后，姜桉初瞳孔放大，她是真的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李静了解完情况之后，出于张寂让是好学生，所以她也没有不给好学生面子，说道：“那以后想问就找个时间问，别在在上课之前问了啊。”
姜桉初连忙点了点头，张寂让在一旁轻轻地“嗯”了一声。
随后，他们就回到了座位上。
…
…
…
一下课，夏绵就忍不住去问姜桉初：“初初，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桉初知道张寂让的谎言被夏绵拆穿了，吞吞吐吐地向她解释：“就是我下考场那栋楼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
夏绵充满着好奇心，问：“嗯？然后呢？”
姜桉初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指了指她自己，说：“然后，他就说我占了他的便宜。”
夏绵：“……”
这可真够绝的。
夏绵竖了一个大拇指，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着：“张寂让这人……可真够绝的。”
姜桉初点了点头，说：“好像确实。”
夏绵：“……”
夏绵感觉越想越不对，她总觉得张寂让对姜桉初的态度对其他人的角度来看的话，确实是特殊的。
他对特姜桉初，是真的很特殊，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什么原因。
他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替姜桉初跑步。
他会答应给姜桉初他的联系方式。
他不会拒绝姜桉初，仅限于她。
他会在姜桉初偷拍他的时候，还反倒还很配合她。
他会在姜桉初来月经的时候，去给她买了杯红糖水。
他不会拒绝姜桉初递给她的水。
……
……
……
这些让人不留心的细节瞬间，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特别正常再普通不过了，但在夏绵看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好像不对劲了。
好像是有人有意而为——就是张寂让。
虽然那天姜桉初把她唯一的伞给了张寂让，然后第二天来了月经、有一点点小感冒，但张寂让面对夏绵的那一句“你要负责”却丝毫不在意，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也许早就敏感这句话了，但他却没有，好像对这件事情还很……兴奋。
他面对姜桉初的疯狂靠近，换作别人肯定会拒绝、和对方保持距离——但他却没有。
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的。
可这些都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夏绵脑海里想出了一个答案——张寂让同时也对姜桉初保存着好感。
当然，这个答案的存在也许存在值为百分之五十。
因为张寂让那么一个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人，怎么可能以前就认识姜桉初，对她有着好感？
绝对不可能的。
夏绵缓缓开口道：“欸，初初，你说张寂让为什么会对你这样啊？”
姜桉初不知道夏绵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这个当事人自己却一点看不出来。
她都觉得不可能，以为夏绵说是逗她玩的，她下意识地反驳道：“……怎、怎么可能啊？”她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绝对不可能，你想多了吧，绵绵。”
夏绵听了这话差点气晕过去了，她觉得这人怎么那么傻，连张寂让对她的态度那么特殊都看不出来。
唉，真的，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她对待感情这一方面是特别傻的。
不过没关系，让夏绵这个有经验的人来教她。
夏绵苦口婆心地对她说：“不可能！真的，你相信我说的话。”
姜桉初不再接话，静静地听她说着。
“你自己想想，他为什么要替你跑步？他为什么会答应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他为什么会在你偷拍他的时候不敏感，不拒绝？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来月经的时候给你买红糖水？他又为什么会只接你的水……初初，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啊。”
姜桉初攥紧了手心，心里波涛汹涌。
这些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啊？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些。
只是她觉得，她虽然人好、长得漂亮好看，但她觉得，万一人家对她只是纯友谊呢？
到时候不弄成一个尬剧了吗？
姜桉初心里既挣扎又纠结，把她内心的想法告诉了夏绵：“其实这些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怕——只是我的单方面，到时候弄多尴尬，该怎么办……我怕，我怕最后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姜桉初心里越想越矛盾，又接着往下说，“嗯……他现在应该觉得我对他纯友谊，如果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别扭啊。然后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甚至都不想跟我说话了……”
说着说着，姜桉初的最后一句话都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绵绵，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直觉得我很肤浅，才喜欢他的，因为这份喜欢很快就会过去……可是怎么办啊，我对他的喜欢越来越热烈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对他的喜欢……”
喜欢啊，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只要咬死牙不承认，也没有第二者会知道。如果这份喜欢藏得更深一点，甚至到头来，被喜欢的那一方都不会知道。
喜欢啊，大概就是一场很矛盾的独角戏。
生怕被喜欢的那一方知道，又生怕对方不知道。
夏绵对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又摸了摸她额头前的碎刘海，轻声安慰完之后，又一脸正经地对她说：“那你敢不敢赌一次？就赌这么一次。”
姜桉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话的意思，带着疑惑，问道：“赌、赌什么？”
夏绵一脸神秘兮兮，趴在她耳边小声说：“赌跟他表白呀。”
“……”听完这话之后，姜桉初的脸霎时间都红了，她觉得她现在满脸通红，脸烫得不得了。
她不是不敢，而是觉得这个举动很突然，让她措不及防。
但她的骨子里瞬时间又燃起了自信，觉得被拒绝也无所谓，反正这又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她有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了。
姜桉初想了想，下定决心了，语气坚定，说：“好，那我等跨年那天试试吧。”
“今天他对我说，别怕，有他在。”
————《姜大小姐的日记》
2018年12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