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录》陌路冬雪

89、拖时间 快回去了，

　　面对此举，小道士莞尔一笑，“高僧不必敬我酒，一会儿，把酬劳多分我一些就好~”

　　这让出家人举起茶杯的手顿在空中，他似乎不知如何作答。于是，他收回手臂仰头饮尽杯中茶。

　　一行人辞别后，出家人在路上嘟囔，“阁下不是说让贫僧包食宿吗？怎么还张口要银子？”

　　“高僧，是你亲口说的，我出了力。而且，”言语间，小道士一把揽住妖怪脖子，“你还说小小巧用遮影罩节省了时间，难道，不应该分给我们一些酬劳吗？”

　　因为小道士毫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跟自己有肢体接触，妖怪垂眸浅笑，轻轻扶着小道士的胳膊。

　　可出家人眉头直皱，俨然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小道士松开妖怪，双臂交叠在身前，“高僧，包食宿跟酬劳是两回事儿。倘若不是我带路，你能遇上青年一家？又何谈酬劳一说？”

　　对此，妖怪从善如流地站在小道士身侧。出家人若有所思地眨着眼。

　　看出家人不为所动，小道士继续加码，“况且，你们出家人不是讲究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吗？而且，我只跟你要一小部分，又不是厚着脸皮都要走，对吧？”

　　此言一出，出家人才一脸迟疑地把银子分给小道士一部分，“阁下真是伶牙俐齿……”

　　小道士根本不在乎耳畔的揶揄，只是满眼放光地接过银子，“谢了啊~”

　　此时，出家人瞄了一眼妖怪，“那，你的酬劳……”

　　“我的？交给道长大人保管就好。”

　　于是，两份银子都进了小道士的挎包。他拍了拍变鼓的挎包，视线落在出家人的行囊上，他眼珠一转，“高僧，你要送到我师门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我看一眼长长见识？”

　　出家人双眼低垂，不疾不徐地拨动着佛珠，“贫僧的师父特意嘱咐过，此物不能随意示人，恕我不能答应。”

　　小道士轻嗤一声，“我看一眼也不行？”

　　对此，出家人默不作声地又拨动几颗佛珠。

　　看在你这秃驴刚才在银子上让步的份儿上，我就不刨根问底了。

　　想到这儿，小道士嘴一努，“哈，不给看拉倒……”

　　赶路途中，出家人好奇发问何时能到目的地。其实，妖怪也好奇小道士的师门在何处，向他投去一缕探求的目光。

　　只见小道士反手锤了两下后腰，“高僧，先歇一会儿，就快到了。”言语间，他向附近成片的树荫走去。

　　“既然如此，不应该加快步伐吗？”出家人满脸不解地皱眉。

　　跟小道士一同来到树荫下的妖怪压低声音问，“为何不加快赶路的速度？”

　　小道士背靠树干坐下，合眼休息。

　　妖怪见状，默不作声地坐在小道士身侧。

　　“阁下，莫不是昨天没休息好？”言语间，出家人紧握法杖。

　　“嗯……”小道士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便熟稔地歪头枕着妖怪肩膀。

　　此举让妖怪脸上绽出一抹无法掩饰的笑意。

　　你现在不避讳在别人面前与我亲近了？

　　出家人蹙眉转头，“好，那便依了阁下，休息过后再继续赶路……”言语间，他背过身去就地打坐。

　　“小小？”

　　耳边亲昵又微小的呼唤让妖怪连忙应声，“嗯？”

　　“你的妖力还够吗？”言语间，小道士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抚上妖怪手臂。

　　你要在此处休息，是为了让我恢复妖力？

　　于是，妖怪眼里的疑惑被欣喜覆盖。只听他戏谑开口，“难道，我说妖力够用，你就会起身赶路？”

　　还不等小道士出声回答，一阵风倏忽袭来，这惹得他歪着头往妖怪怀里钻。

　　妖怪欲打响指唤出遮影罩遮盖他俩依偎的身形，可是，他抬起的手却被小道士一把按住。

　　“今天我没怎么跟你亲近，不是吗？你别浪费妖力了，秃驴不是背朝着咱们吗……”言语间，小道士的指尖慢慢握住妖怪纤长的五指。

　　此时，妖怪与那只手十指交叠把它带到胸前，“道长大人真是为我着想~”言语间，他轻轻摩挲着那只手。

　　小道士打心底里不喜欢道长大人这个称呼，于是，他眉心微蹙，“没人的时候别这么叫我了。”

　　“好~”

　　不多时，小道士拘谨地抿着嘴，“只是这样握着手，你的妖力应该恢复得很慢吧……”言语间，他抬眸望向妖怪。

　　妖怪不想应承这个说法，但是他侧目便迎上小道士盯着自己唇瓣的幽幽目光，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此时，小道士的手从妖怪指尖脱离，悄然落在妖怪胸前。他凑过去亲他的脖子，手顺着锁骨绕到后颈，往前轻推，歪头亲着下颌。

　　一个微小的响指落下，一个遮影罩蓦然显现。

　　小道士悄然睁眼，腿一抬，面对面地跨坐在妖怪大腿根上，“你还是动用妖力了……”他嘴上虽然嗔怪，手却探进妖怪衣襟，不安分地上下游走。

　　此时，妖怪眉头微蹙，按住衣衫下作乱的手，幽幽仰视着小道士的眼睛。

　　如此下去，你是不是还会陷入意乱情迷的境地？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要亲就直接亲……”语罢，小道士低头便吻。

　　妖怪此时顾不上区分小道士有无沉沦之像，只是一脸庆幸地享受着。

　　原来，你说的一天两次，真的作废了~

　　于是，妖怪反客为主献上绵长一吻。

　　掌心的薄茧一寸寸掠过，躯体泛起一朵朵涟漪，
　　鼻尖的呼吸一点点碾过，耳廓燃起一层层酡红，
　　额前的碎发一丝丝扫过，眉心勾起一阵阵浮动……

　　这样主动的小道士让妖怪心中狂喜，但是他不敢放任眼前人再沉溺于此间春色，他抬手轻推，“道长大人，快饶了我吧~你是要吃了我吗……”

　　此刻，小道士胸膛上下起伏，他盯着妖怪松散的衣襟，轻轻呼出一口气，“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别这么叫我。”随即，他一脸幽怨地捧着妖怪双颊，“还有，为什么推开我？”

　　面对小道士的追问，妖怪心虚地垂下长睫。

　　其实，是我不想让你再次陷入意乱情迷中。我不想再对你动用法术……

　　因为妖怪不为所动，小道士手一用力，让他仰头直视自己，“你不想恢复妖力吗？”

　　妖怪微微蹙眉，“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他这么说，是因为被我摸了一顿，心里不平衡吧？

　　想到这儿，小道士反手扯开自己衣衫，“你要是觉得亏本的话，那就换你摸我。”

　　对此，妖怪双眼瞪得溜圆，他一脸错愕地按住小道士邀请自己大快朵颐的手，“你真是……”

　　“怎么了？”言语间，小道士按住身前那只手，“你不愿意啊？”

　　此举惹得妖怪手指蜷缩，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你，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此时，小道士弯下腰轻轻伏在妖怪肩头，“其实，是我想给你赔罪……”

　　妖怪双睫轻颤，“你给我赔什么罪？”

　　“为之前，我说你我一天只能亲近两次，还有这几天亏待你的事儿赔罪……”语罢，小道士双臂揽住妖怪脖颈，把自己的表情藏在他耳畔的阴影里。

　　完了完了，都不用看，我这脸，肯定红得像纸扎人的脸蛋一样……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低头向他认错，还是因为秃驴在旁边？

　　小道士暗自给自己的脸红心跳找理由，妖怪笑得美滋滋。

　　绯红的脸颊，谨慎的语气，起伏的胸膛，轻柔的怀抱……你不用说，我都感觉到了~

　　于是，妖怪轻笑一声，把小道士搂在怀里，“我给你赔罪也只是用吻，并未如此行事……”

　　吻？对啊，他这么一说，我还没熟能生巧呢！我得多加练习才行，看来，以后我闲来无事的话得逮着他亲才行，什么一天只能亲近两次？让它见鬼去吧！

　　说干就干，小道士立刻送上几个轻柔的吻。随后，他歪头伏在妖怪肩头调整呼吸，“我，我还没熟能生巧，这赔罪你先凑合一下……”

　　妖怪默不作声地摩挲着小道士挺括的脊背，心里思绪翻涌。

　　若不是因为契约，你会如此待我吗？倘若契约完全融合，你会如何？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即便一直处于妖力低下的状态……真希望这契约能融合得再慢一些……

　　一缕风经过此处，树影婆娑，寂寂奈愁何。

　　妖怪悠悠拉起小道士滑落在身侧的衣衫，“起风了……”

　　“你冷不冷？”言语间，小道士把妖怪搂得更紧，“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同样为对方担忧的心此刻正频率一致地跳动着。

　　“嗯……”妖怪低声应下，“你整个后背都露在外头呢。”言语间，他伸手拉起小道士的衣服，指尖轻轻回勾在其肩头。

　　小道士的手碰到滑落在妖怪腰间的衣服，他便不服输地问，“你不是也一样，后背都露在外头吗？”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吗？”语罢，妖怪歪着头轻蹭小道士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