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论男性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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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池，你带上电脑，来一趟会议室。”张雪用手指敲了敲池知悠的桌面，“我们聊聊漫画的事。”
池知悠点头：“好。”
张雪是品牌运营部组长，池知悠真正意义上的直系领导。只不过，池知悠最近都泡在研发部，反倒没怎么跟张雪私下相处过。
张雪说完话，却站着没动，盯着池知悠。
“怎么了吗？”池知悠下意识紧张。
张雪揶揄道：“小池，你今天穿的很讲究啊，衣冠楚楚的，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池知悠腼腆地笑了，有些局促。
毕竟，今晚就是柏隋青跟他约饭的日子，池知悠可不想输了气势。
所以他专门找凌骁帮自己搭了这身衣服。
进入小型会议室。
张雪招呼池知悠到自己右手边坐下。
池知悠忙不迭地打开电脑，找到专门存储工作画稿的文件夹。
“我给老板看了玩具的拟人设定图，他很满意。但是关于科普漫画……”张雪的手指在池知悠电脑的触控板上点了点，调出对应的分镜草稿，“老板希望故事感能再强一点，插入科普内容的方式别太生硬。”
池知悠试图理解甲方需求：“类似，别一上来就画一个黑板和一个人，讲解某某科普小剧场。改成两个漫画人物聊天，或者遇到某个突发事件，变相带出要科普的话题？”
“对的对的。”张雪又道，“大众现在都是碎片化阅读，所以漫画的篇幅最好别太长，节奏也要加快，选中一个吸睛的话题就快速切入。”
池知悠轻轻“嗯”了声，一时犯难。
这太考验他对性知识的熟悉度了。
好在张雪还算体贴人的甲方：“我自己想了一个话题……当然，我对漫画的了解有限，你可以只当参考，最后不采用也没关系。”
“没事的雪姐，你先说说看。”
池知悠接稿这么多年，最怕甲方什么想法都没有，一味地让画手自由发挥，结果到交稿时又说，这不是自己想要的风格。
张雪沉吟片刻，满脸严肃地抛出一个惊天话题——
“从专业性知识科普的客观角度出发，你觉得在真实的床事里，粗度、硬度、长度，哪个更重要？”
池知悠目瞪口呆。
我靠！不愧是公司里管营销的，这选题也太炸场了吧！？？
“你快跟我互动一下啊，我好揭示最终答案。”张雪催促。
池知悠回忆起小说里，人们总习惯率先夸大的厘米描述，试探道：“长、长度？”
“不是哦。”张雪摇头。
池知悠疑惑，又想到韩漫中堪比给保温杯打码的诡异画面：“难道是粗度？”
“NONONO，大错特错。”张雪托着下巴科普，“如果拿男性举例，男性的肛//门和直肠内壁布满神经末梢，前列腺位置浅，所以硬度之外，先是粗度，才是长度。”
池知悠没敢吭声。
身为男同本同，他还是第一次被科普爽点的位置。
张雪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但这个话题也有弊处。男、女承受方的感受有差异，如果画成漫画，为了避免争议，需要科普的很细。这样篇幅就太长了，不利于营销传播……”
顺利对齐项目需求，张雪结束了小会。
池知悠抱着电脑回到工位上。
他踌躇半天，先后勾出两版漫画的分镜草稿，但都不是很满意。
池知悠心中气馁，转而拿起手机摸鱼。
他随手点开MIA，看见互关私信没有任何新消息，有些讶异。
冷山木原先从池知悠这里要走照片，差不多三五天就能把娃衣做好，给他发返图，这次居然过了一周也没有动静。
池知悠担心冷山木出事。
他点进对方主页，看见头像旁的登录状态显示：11小时前来过。
池知悠松了口气，心想冷山木可能只是最近现实生活比较忙吧。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消息提醒。
池知悠一愣，点开微信——
柏隋青发来了晚上吃饭的餐厅链接。
【Bai：离你上班的地方远吗？远的话我换一家。】
【啾：不远，我坐地铁半个小时就能到】
【Bai：好，晚上七点十五分见。】
但池知悠没想到，当他到达餐厅时，柏隋青居然已经提前等在门口了。
要知道，从前两人恋爱，柏隋青忙完规培忙实验，忙完实验忙考试，隔三差五还会被他的院长老爸，叫去自家医院旁观手术。
后期两人约会，柏隋青一旦遇上医院的突发情况，迟到半小时、甚至临时放鸽子，都是常有的事。
池知悠深吸一口气，一路小跑到柏隋青身边，轻拍了下柏隋青的手臂：“嘿！”
柏隋青下意识抬头，看到来人，匆忙熄灭手机屏幕：“一起进去吧。”
服务员走在前面，将池知悠和柏隋青引到一处小桌坐下，分别给他们递去点餐的平板。
几分钟过去，两人还是死一样的沉寂。
“你吃什么？”池知悠主动问。
柏隋青淡淡道：“看你。我没有忌口。”
紧接着，池知悠就见平板的加购栏里，出现了几道自己从前爱吃的菜品。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了菜。”池知悠硬着头皮道。
柏隋青点餐的手一顿：“是吗？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池知悠摆了摆手，答非所问：“没事，我们各自点想吃的东西吧。”
柏隋青不说话了。
点餐结束，两个人相对无言，生疏和尴尬从皮肤毛孔里窸窸窣窣地冒出来……
池知悠恨不得就地圆寂！
他频频偷瞟柏隋青，头脑风暴想话题。
相较之下，柏隋青就淡定多了。
他的视线在池知悠脸上兀自停了许久，然后才逐渐下移——
注意到池知悠今天的穿搭。
柏隋青皱起眉头。
池知悠不明所以，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去：“怎么了，我衣服上有东西？”
“这套穿搭不适合你。”柏隋青语气硬邦邦的。
池知悠心中一沉，虚荣心像数不清的气球被细针陡然扎破，在他耳边“噗噗噗”炸开。
“你会不会说话啊！”池知悠梗着脖子，指甲悄悄陷进掌心肉里，假装底气十足地纠正对方，“我明明穿什么都好看。”
柏隋青较真：“好看跟合适是两回事。”
池知悠恼了，在餐桌下踹了柏隋青一脚：“你不准说话了。”
柏隋青盯着池知悠，竟真的没再开口。
半晌，他才终于沉不住气，带着控诉般的口吻，得出结论：“你总是偏袒凌骁。”
池知悠满脸懵：“又关凌骁什么事了？”
柏隋青把头偏到一边，不接话，不解释。
池知悠郁闷极了，暗暗腹诽柏隋青跟别人相亲，难道也是这么聊天的吗？
正想着，池知悠瞥见柏隋青身边的书包：“对了，你趁现在把包给我吧。”
“等饭吃完再还你。”柏隋青说。
“为什么？”池知悠觉得莫名其妙，严重怀疑对方言而无信、得寸进尺。
柏隋青阴恻恻地反问：“那你敢说书包拿到手之后，你不会因为觉得跟我吃饭尴尬，找准机会背上书包掉头就跑？”
池知悠：“……”
他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池知悠索性破罐子破摔，小声嘟囔：“那你干嘛还非要约我出来吃饭。”
……在三甲大医院工作，身边也不缺人介绍优秀的对象，妥妥的爱情事业双丰收。
池知悠忽地坐直身子，柏隋青该不会是专门来找自己炫耀的吧！？
但转念一想，池知悠又觉得不至于。
那是自己才喜欢干的事情。
“临海市的生活成本太高，全职画画收入不稳定。你当时说，不会在这里定居。我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柏隋青垂下眼，“分开三年再见面，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池知悠语塞。
想说的话太多，适合说出口的却很少。
……总不能真的说，“现男友”对自己很不好、经常搞PUA，他现在超级可怜吧！？？
池知悠辨不清柏隋青的寒暄里，客套和亲昵究竟各占多少。
毕竟人家当年纯直男来着，现在性取向重新步入正轨，决定先礼后兵地警告外人，别拿他前男友的身份招摇撞市，也并非不可能。
凌骁去年演的短剧里，就有类似的情节。
如果自己抓着那点暧昧，突兀表露私情，讲什么“为了你，我一直都留在临海市”，就太自恋了。
“该说的话，分手那天都已经说过了。”池知悠顿了顿，笑起来，“反正，我现在依然在履行我们当时的约定。虽然没当成漫画家，跑去上班了，但我没有放弃画画。”
“嗯，我知道。”柏隋青左手轻轻摩挲过右手小拇指，像是被“约定”触动，缓慢但突兀道，“我后来研究生报临床，选了神外科，一直念到现在。”
池知悠意外：“你居然没报心外科吗？”
柏隋青的父亲是一名心脏外科医生。
——“如果长辈足够优秀，那么按照他们规划好的道路行走，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这是柏隋青从前对池知悠说过的话。
“伯父的性格那么强势，你念神外科，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池知悠忍不住担心。
柏隋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
但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池知悠立刻意会到，自己的提问越界了：“……啊！不方便讲也没关系，毕竟是你们父子之间的隐私。”
恰逢服务员上菜。
两人适时地止住了话头。
“先吃吧。”柏隋青说。
池知悠没有动筷，两只手腕自然地贴到一处，眼睛下意识看向柏隋青的领带。
见状，两人皆是一愣。
池知悠的脸颊瞬间爆红，双手如触电般缩回餐桌下：“不、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双手交叠，被领带绑住手腕，确实是池知悠从前与柏隋青一起用餐时的餐前习惯。
因为接下来，柏隋青会坐到池知悠身边，把食物吹到合适的温度，喂给他吃。
没办法，池知悠吃饭很急。
从前为了挤出更多时间读书，他经常狼吞虎咽地吃东西，十分钟不到，就能把一大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上大学后，池知悠旧习难改，没被充分嚼碎的食物，大块经过食道，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摩擦和滞留感。
“进食过快，不说发胖这类浅层影响，造成食道损伤、胃食管反流、慢性消化不良和胃病，都是极有可能的。”柏隋青说。
池知悠大惊：“那怎么办！？”
他上一口饭还没完全吞下，紧接着又舀起一大勺肉塞进嘴里。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池知悠猛地顿住右手，惊恐地看向柏隋青：“怎么办！！？”
柏隋青：“……”
池知悠早早养成劣习，一切都像下意识反应，稍不留神就难以自制。
柏隋青理所当然地接过控制权——
不准分心看手机，每口饭菜至少咀嚼二十下，懒得数就去观察柏隋青的动作，直到对方把下一口饭菜递到唇边，池知悠才能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池知悠难为情：“还是感觉有些尴尬啊，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闻言，柏隋青扯下领带，一手握住池知悠的两只腕骨，在上面打了个紧结。
池知悠后知后觉地挣了挣，没挣开。
柏隋青平静道：“不要去想那些，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哦，”池知悠眨眼，“好。”
这份毫无选择余地的束缚，为池知悠的行为退化，创造了理所当然的借口。
可以说，在那间老旧出租屋里，两人畸形的相处模式，是一方蓄意侵占，与另一方纵容依赖的共谋。
只是，昔日心照不宣的相处回忆，放到如今倒成了不合时宜的东西。
柏隋青问：“想要我喂你？”
“开什么玩笑！”池知悠羞愤不已，浑身毛孔都炸开了，“你也不掂量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合适吗！？”
柏隋青眯起眼：“所以凌骁会喂你？”
“怎么可能。”池知悠光是想想那画面，都要膈应吐了，“我又不是没手，好端端地干嘛要他喂饭……”
池知悠不想柏隋青再追问凌骁的事，找借口教育人：“我饿了，你别问那些有的没的。而且这属于个人情感隐私，知道吗？”
说完，他为了掩饰心慌，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夹菜，埋头狂吃。
柏隋青深呼吸，用筷子敲了两下瓷碗，警告意味十足：“池知悠。”
被点到名字的人立刻泄了气。
他慢下夹菜的动作，在心里默默把数字数到二十，才委屈地咽下食物。
没过几分钟，柏隋青冷不丁地又问：“凌骁的性能力很好吗？”
“噗——咳、咳咳咳！”池知悠被食物呛了个半死，慌忙接过柏隋青递来的柠檬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你疯啦！？吃饭的时候聊这个？”
柏隋青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要跟凌骁在一起？”——完全没把刚才有关“个人情感隐私”的教诲听进去！！
池知悠：“……”
感觉自己当时趴在医院检查床上，赌气口嗨的那句“谁让你技术那么烂”，能让柏隋青介意一辈子。
但很快，他又像抓到了柏隋青自尊心的把柄，故意调侃道：“都说男人过了二十六就是六十岁，怎么，柏医生今年二十八，性生活不太顺利？”
“性功能衰退，主要与慢性病、激素水平变化、药物副作用等因素相关，并非单纯由年龄决定。”柏隋青面不改色，盯着池知悠，“据多项研究表明，部分八十岁以上老人，仍然能维持规律的性生活。”
池知悠呆愣原地，刷新世界观。
柏隋青深呼吸：“你先吃，我去自助区拿甜点。”他站起身。
池知悠下意识看了眼柏隋青的腰腹。
……八、八十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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